艾因茲貝倫城堡的氣氛格外的沉重。 舞彌已經離開城堡了,在寬闊的餐廳之中,只有五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裡。
衛宮切嗣,愛麗斯菲爾,Saber,這三人是這裡的主人。
莫求緣,霧切響子,這兩人是因為不用白天補覺也能夠很有精神所以出來看熱鬧的。
「居然連這種局面都能預料……師尊不愧是師尊,霧切小姐不愧是霧切小姐……」
安靜但是快速地享用著早餐,Saber一邊默不作聲地在心中感歎道。
氣氛十分的糟糕。
愛麗斯菲爾始終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切嗣和Saber,切嗣則是雙眼放空地坐在座位上一根煙接著一根煙。
一旁看熱鬧的莫求緣打了個哈欠,那表情分明就是「好戲為什麽還沒有開演呢?」的意思。
“切嗣,那個……”
“我明白,不是你的錯,我也沒有怪你。”
衛宮切嗣毫無間斷地阻止了愛麗斯菲爾的辯解。
只是他言語中是不是已經誤會了什麽?
而且,這句話也讓愛麗斯菲爾臉色稍微一白。
「不是你的錯」,就說明切嗣判斷,這是Saber的錯。
……雖然的確也沒錯,但是這也就說明,切嗣和Saber之間的矛盾更上一層樓了。
衛宮切嗣討厭Saber,討厭騎士王,這個情緒在被Saber揍了一發中二修正拳之後更加激化,現在與其說是「討厭」,倒不如說是「厭惡」更合適。
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估計這矛盾已經上升到了不可化解的程度了吧?
雖然就真相來說其實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那樣的狀況,瓜田李下之嫌肯定是免不了的,而愛麗本身又已經不是「少女」了,更不可能用「沒有破」之類的理由證明清白吧?(喂!清水向呢?!
真是最糟糕的狀況了。
以衛宮切嗣的性格,絕對不會對Saber破口大罵,而是會對其進行更加過分的冷處理。
這樣下去,本來就已經強敵環繞的聖杯戰爭,不就更加舉步維艱了麽?
但是要怎麽做呢?切嗣和Saber兩邊,似乎都聽不進勸解的話,Saber還好說,但是切嗣……
看來需要讓Saber吃點虧,才能讓切嗣心理平衡一點,稍微緩解一下這兩人之間的矛盾吧?
但是,愛麗斯菲爾又不知道怎麽壓製Saber。
所以她需要外援,需要找一個能夠壓製住Saber還不會引起Saber反感的人。
還好,這個外援就在旁邊「看戲」。
銀發的少婦將求助的目光向著一臉愉♀悅微笑看戲狀態的莫求緣投了過去。
「好像不能繼續看戲了……嘛,倒不如說,缺了角色,根本連開戲都做不到麽……」
纖細的手指點了點臉頰,莫求緣微笑著調整了一下坐姿。
大概就是從「躺在輪椅上」變成了「坐穩了」的程度吧,這意味著「我要開口說話了」。
注意到她的動作,Saber和切嗣都分別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將注意力轉移了過來。
對於這兩個從早上開始就跑來城堡裡圍觀的少女,切嗣雖然有些不待見,但是也沒想過將其趕走,而且還帶著他們來到了餐廳。
原因很簡單,你脖子上架著一把劍的話,你也會這樣做。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那個被他追蹤(失敗)的紫發少女,
若有意若無意地瞥了他一眼。 「你昨晚跟蹤我,我注意到了」。
那紫色的,銳利如刀的雙眼,毫不偏差地傳達了這個意思。
在瞬間的震懾之下,切嗣根本連反應都做不到,就迷迷糊糊地將她們帶進來了。
莫求緣式拜訪法,不容主人拒絕,百發百中,從無走空,你值得擁有。
“阿爾托莉雅,你知錯麽?”
伸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權當潤喉,莫求緣慢慢地說道。
在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愛麗斯菲爾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果然,想法已經傳達到了。
如果是歷史上被亞瑟王稱作「師尊」,在之前英雄大宴上也還讓Saber處於弱勢的莫求緣,想必能夠稍微壓製一下Saber的銳氣,讓切嗣和Saber之間的關系緩和一些吧?
……所以說,少女……啊不對,夫人,你這是在與虎謀皮啊……
愛麗斯菲爾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完全沒有注意到,在莫求緣嘴角上掛著的那惡劣的微笑。
“我不該對愛麗做出那樣的事……”
被「知錯麽」一句對準的Saber很乖巧地說道,那自覺的模樣,實在是無法想象她是之前那個在戰場上對Lancer說出「超好笑」的騎士王,更像是被訓斥的好學生,就差擠出兩滴眼淚了。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Saber內心卻一點都不擔心。
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許會忐忑不安吧?
但是,熟知莫求緣是什麽「尿性」的她,並不擔心接下來莫求緣要說什麽。
她很明白,師尊不會在這種時候對她毒舌的。
事實上,她甚至已經猜到莫求緣要說什麽了,只是她還有這個必要,也有這個需要這樣接一句而已。
看到她的反應,莫求緣滿意地笑著點了點頭:
“不對。”
莫求緣最喜歡的就是唱反調,而不喜歡和別人采取同樣的論調,比如當初大家都認為石中劍之局是固定那個形式,她偏要改掉布局方式;比如所有騎士都認為殺人夠多了,她偏要說「不夠」;比如梅林認為莫求緣不可能料到他的出現救援,她偏要提前布置下防范的陷阱;比如大家都認為一路上將會是艱難險阻,阿爾托莉雅和莫求緣將會有一場激戰,她偏偏毫不抵抗地被殺掉了……
如果Saber真的說出什麽「我不知錯在哪裡」或是「我沒有錯」之類的話,說不定她就真的會訓斥她一頓。
但是,熟知莫求緣性格的阿爾托莉雅,很聰明地做出了正確的回答。
所以說,從一開始,愛麗斯菲爾就已經輸掉了。
當然,對於自家徒弟的「會做人」,莫求緣也是很滿意的。
她嘴角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證據。
“時間是不能夠回溯的,所以一旦犯了錯,你需要做的,就是將這個錯誤的傷害降到最低,但是你卻放任了目擊者存在,這才是你最大的失誤。”
“哎?”
銀青色少女所說的話,讓愛麗斯菲爾「看到救星了」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而一旁的切嗣,則是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看著毫不在意地說出類似「牛頭人無罪,NTR有理」的台詞的莫求緣。
和愛麗斯菲爾一樣,他也認為莫求緣既然說「你知道你錯在哪裡了嗎」,那麽肯定會訓斥Saber一頓。
雖然的確算是訓斥,但是這個主題是不是……不對,不需要商量,這就是有點……也不對,是非常不對啊!
“雖然似乎看情況你還什麽都沒做——不用想掩飾,你以為你臉上表情隱藏得很好嗎?這種程度的臉皮都沒練成,讓我懷疑當初犧牲自己是不是真的給你鑄心成功了,還是說只是錘成了廢鐵——但是既然有被誤會的危險,就應該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將危害降低到最低的方法,就是這個……”
一邊說著,莫求緣將一個又粗又長的東西扔在了桌上,發出很大的「砰」一聲。
在艾因茲貝倫城堡采光充足的窗戶投過來的陽光之下,可以清楚看到,那是隻可能作為「凶器」的存在。
鋼製的棒球棍,只是在上面向外伸出了像是榴蓮一樣的針,僅僅只是這樣扔到桌上,就已經刺穿了白色的桌布,刺進了下面的桌子裡。
不需要判斷,這毫無疑問就是傳說中殺人越貨,滅口銷證的狼牙棒。
“令咒什麽的,只要在下命令之前將Master擊殺就沒問題,或是讓其陷入無法下達命令的狀態也可以,所以只要趁他不注意,將其從後方擊殺,在那之前和愛麗斯菲爾締結契約就行了……不過似乎這樣一來,愛麗斯菲爾也不會原諒你,那麽你就可以用這類似的物品猛烈敲擊他的後腦,有百分之十的幾率失去記憶,這樣一來不僅你不會有所損失,愛麗斯菲爾一方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失,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聽到莫求緣的解說,愛麗斯菲爾和切嗣不由得看了看丟在桌上的狼牙棒。
那和棒身完全融為一體的尖刺,看上去就像是仙人掌上的刺一樣密密麻麻,但是又不會彼此影響刺入,如果真的用這個敲擊後腦,就算是輕輕一敲,估計失去記憶的幾率不是百分之十,而是百分之百——因為死人是不會有記憶的。
而且看著接過了狼牙棒的Saber那個躍躍欲試的表情,切嗣對於Saber會真的只是讓他失憶,而不是順手奪命這個可能性表示十分的懷疑。
“哎?!等、難道您不是要責備Saber之前的行為嗎?”
“為什麽要責備?阿爾托莉雅又沒有做出什麽有害世界的行為?”
對於愛麗斯菲爾的驚訝,莫求緣表示理解不能,嗯,這裡的理解不能應該打上引號的。
“話說回來,我一直在疑惑,為什麽始終要讓Saber和切嗣保持契約?難道是為了令咒麽?我倒是覺得,相比之下讓Saber和愛麗斯菲爾簽訂契約比較合適——啊,令咒的話不用擔心,我可以偽造聖痕,然後只要簽訂了契約,聖痕就會變成真正的令咒——然後切嗣的令咒就能夠作為他的魔力支援,Saber也能夠毫無顧忌地發揮,我相信艾因茲貝倫的你應該能夠更加完美地發揮Saber的實力……至於切嗣的願望什麽的,這就更簡單了,既然黑聖杯號稱「能視線任何願望」,那麽你只要許一個和切嗣一樣的願望,並把主語在有必要的情況下替換成切嗣不就好了麽?”
一邊用茶匙輕輕敲了敲面前的茶杯,莫求緣挑著眉毛壞笑著說道。
啞口無言。
愛麗斯菲爾和衛宮切嗣完全找不出反駁莫求緣的論點。
“不行……不能讓愛麗陷入這種危險——”
“這只是你對於Saber的不信任而已,說到底,你根本就只是在「誰也不相信」,擅自將自己的信任從別人身上剝奪,全部交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已……你這句話,充分地表明了你不相信Saber能夠取得聖杯,更不相信你的夫人有足夠的智慧和實力取得勝利,只相信你自己的判斷,只相信你自己的實力,所以你拒絕任何人的幫助,孤軍奮戰難道讓你很有悲壯美嗎?還是說之前我徒弟揍你那一拳不夠痛,需要我再揍你一拳?真可惜,我只是一個軟弱的讀書人,打人這種有辱斯文的事我可不會做呢……啊,難道說其實只是借由這個理由想讓我揍你?原來你是M嗎?”
“你到底是怎麽開腦洞開到這麽大的啊!”
就算是切嗣都忍不住對著腦洞大開的莫求緣吐槽了……
“就是因為你的一意孤行和自負,所以你才會不願意交出令咒讓愛麗斯菲爾上戰場……哈,連自己的妻子都不信任的家夥,相比起來我倒是覺得我家徒弟比較適合取代你這個「丈夫」的位置呢……”
無視了切嗣的吐槽,莫求緣冷笑著說道。
張了張嘴,衛宮切嗣想要反駁莫求緣的詭辯,但是卻不知從何反駁。
他要如何反駁?他信任愛麗斯菲爾嗎?當然信任,但是,既然信任的話,為什麽又不願意讓愛麗斯菲爾和他並肩作戰呢?如果讓愛麗斯菲爾作為Saber的代理Master算是讓她並肩作戰,而沒有交出契約只是因為愛麗沒有令咒的話,現在在這個情況下,自己為什麽又不願意交出令咒呢?
“切嗣……”
愛麗斯菲爾擔憂地看著臉色很不好看的衛宮切嗣。
她當然不會在意這個問題,因為她明白衛宮切嗣肯定不是那種因為不信任所以才不願交出令咒的人,切嗣只是不希望將她放到危險中而已,哪怕有再強力的保護也不行,因為危險就是危險,不會因為保護多麽強力而改變的。
衛宮切嗣就是這樣的人,比起保護,他更擅長將危險扼殺在「不可能」的范圍之內。
「不愧是師尊/小莫……」
而就在愛麗斯菲爾和衛宮切嗣糾結的同時,Saber和霧切都不由得瞥了一臉成功的小貓式偷笑的銀青色少女。
不知何時,衛宮切嗣和愛麗斯菲爾的思考重點,已經從之前Saber和愛麗斯菲爾發生了什麽上面轉移開來,轉往了其他的方向。
這才是莫求緣解決問題的方式,至少是解決誤會的方式。
這個誤會,本身就是衛宮切嗣因為錯誤的情報誤解而產生的, 也就是說,只要將他的注意力從這上面轉移開,過一段時間,他自然會慢慢想清楚。
當然,關於契約的話題也是認真的。
相比起理念不合的切嗣,的確由愛麗斯菲爾來成為Saber的Master更為合適,而切嗣就可以用多出來的沒有指向的令咒作為魔力補充支援,增強更多的戰鬥力。
這是最合適的戰略,因為比起衛宮切嗣,愛麗斯菲爾才是更應該保護的人,不論是作為聖杯之器,還是作為一個弱女子,她的自保能力都遠低於擁有不少戰鬥經驗的衛宮切嗣。
看著衛宮切嗣在糾結中慢慢抬起手,莫求緣笑得越發燦爛。
而Saber,則是不知什麽時候再次開始進攻起了面前的早餐——帶著同樣得逞的微笑。
看著此刻笑容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兩師徒,霧切不由得想到了一句非常合適的古話。
【近墨(莫)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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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然後在劣者這邊,切嗣基本上就只剩下吸引言峰注意力的價值了,之後再讓太太明白切嗣和綺禮才是真愛(?!),基本上NTR就算成功了吧?(笑)……嘛,放心吧,劣者不會真的寫出太太拋棄切嗣或是切嗣離開太太這樣的內容的,那麽喪病的劇情,讓劣者這個純良善正的作者寫出來實在是太為難了……於是,求書評,求推薦,祝高考的諸君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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