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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舞命運之刻》五十八:幸運,不幸;希望,絕望
  “如果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會知道的話……”  打斷了日向的質問,墨求緣的嘴角不屑地勾了起來。

  那不屑,仿佛在說著,「你居然還沒明白嗎」一樣。

  不知哪裡來的風,吹起來了。

  吹動少女的衣袂和發絲,輕輕翻騰。

  在少女清秀的臉上,笑容飛快地斂去,隻留下滿滿的冰冷。

  “因為做出這個,並且將這個在大家去找消防彈的時候扔進倉庫的人……”

  銀青色的雙眼中,黑色正在擴大。

  “就是我。”

  從少女口中吐出的事實是如此的異常而沉重,甚至連空間和時間也為之錯亂一般凝固。

  擲地有聲的語氣,讓少女所說的一切無人能質疑。

  但是,眾人更希望質疑。

  可是他們依舊無法出聲。

  這個展開實在是太過可怕,以至於眾人的聲音被卡在了喉嚨深處無法吐出。

  在窮途末路之時,本以為已經是絕路,但是在現在,居然出現了這樣的變化。

  墨求緣,【超高校級的棋手】,就這樣毫不猶豫地,說出了完全出乎眾人意料的自白。

  自己是凶手。

  這種事情,根本想都沒有想過。

  迄今為止,哪怕是願意犧牲自己替大家開辟出生存之路的田中眼蛇夢,也一直隱瞞自己的凶手身份直到最後一個疑點被論破為止。

  但是,墨求緣不只是沒有被論破,而且甚至是從這次的學級裁判開始直到現在,都沒有被專注懷疑的人。

  雖然她是內奸的最可能人選之一,但是正因為太過明顯,反而沒人會去懷疑。

  因為狛枝的惡意不可能只是這種程度就能夠破解的事情。

  “墨……騙人的吧……?為什麽……你會……?”

  索尼婭臉色發青地問道。

  但是,墨求緣並沒有正面地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了另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另一個經過改裝的塑料瓶。

  少女毫不在意地將手中的塑料瓶扔給了距離她最近的七海。

  “這個是我做的另一個樣本……如果有這個作為參考的話,就可以進行很好的對比了吧?”

  隨著墨求緣這樣說,左右田不由得拿起那個碎片,和七海手上的瓶子比對了起來。

  雖然因為加熱而有些變形,但是還是能看出原來的形狀,和七海手上的瓶子相差無幾。

  “的確……可以看得出來,是同樣的瓶子。”

  如果說其他人還不怎麽相信自己的眼力,作為【超高校級的機械師】的左右田則是有著足夠的對比能力,畢竟如果沒有這種眼力,也做不了機械師,尤其是修理師。

  可是,問題又來了。

  “墨……那你,為什麽又會有這個瓶子?還有,為什麽……你會知道狛枝的計劃?”

  日向的問題很正確,這是很不合理的地方。

  “撒,為什麽呢?我說啊,不要總是依靠我啊,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可是會哭的哦?拚上性命救出來的,居然是只知道依靠我的家夥……那我怎麽可能放心地去死啊?”

  雖然談論的是自己的生死,但是少女卻依然談笑自如。

  但是,她也沒有正面回答日向的問題。

  ===討論時間,HEAT-UP!===(可讚同的藍字為{},可論破的黃字為【】)

  左右田:會明白狛枝那家夥的計劃……果然,你是{同謀}吧?

  索尼婭:如果真的是同謀的話,

我倒是覺得我們的處境會更慘……而且,為什麽要殺死狛枝同學呢?  九頭龍:那麽,是按照之前所說的,她憑著作為棋手的心理方面的技巧,{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推敲出來}的?

  終裡:會不會也是憑【直覺】啊?

  左右田: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神準啊!?

  七海:仔細想想的話,會不會是{和狛枝做了什麽同樣的事情}呢?

  終裡:哎?做了同樣的事情?那是什麽?

  索尼婭:唔……這幾天,墨一直都處於單獨行動,她做了什麽,我們也沒辦法知道吧?

  ===討論結束===

  “等一下……七海說的恐怕有道理……而且,是我們能夠猜到的事情。”

  日向頭上的避雷針一顫(……),點了點頭說道。

  “剛才索尼婭不是說了嘛!這幾天墨一直在單獨行動的話,我們不就完全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嗎?!”

  左右田生氣地叫道。

  日向在同意七海的同時,也算是反駁了索尼婭,這對於左右田來說當然是一個很好的獻殷勤的機會……當然,這只是白費勁。

  “不,墨如果要猜到狛枝的行動,根本就不需要等到回到賈巴沃克島……沒錯,她只需要和田中、狛枝一樣,通過了終極死亡之間的死亡遊戲,到達八角形房間以後,就擁有了同樣看穿這些的情報來源……”

  日向搖了搖頭。

  一切,看樣子發生的時間都比想象的要早。

  “沒錯,算是答對了……而且,我進入那個終極死亡之間的時間,日向你應該很清楚吧?”

  墨求緣笑著彈了個響指。

  “你恐怕……就是在終極死亡之間和我相遇以後,之後就進入了那裡吧……不對,應該是在那之前……因為那個時候,你出來攔阻我時,曾經說過的……”

  日向臉色低沉地說道。

  這個線索,如果不是因為當時的他將近崩潰,也不會迷迷糊糊走到那裡而得到了。

  但是就算這是很幸運的事情,日向也依然不想回憶起來,回憶起那種絕望感。

  ===日向的回憶講述===

  日向:“可以回去了!這樣我就可以回去了!”

  ???:“不行哦。”

  在日向即將推門的時候,一隻纖細的手緊緊抓住了他,讓他無法推動小醜圖樣的大門。

  在日向的身旁,站著【超高校級的棋手】。

  墨求緣:“不可以進去……因為在那裡,沒有你要尋找的東西。”

  日向:“不對啊,墨,一定在那裡的啊!出口一定——”

  墨求緣:“沒有出口,在這裡面有的只有賭上性命的遊戲,而就算是通過了遊戲,也只會拿到黑白熊準備的凶器罷了……還是說,你想要凶器呢?”

  墨求緣無視了日向如同瘋狂了一般的神色,緩慢地說道,同時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日向的眉心,輕輕地揉動著。

  隨著緩慢淡然的語調和聲音,加上眉心傳來的冰涼,日向慢慢冷靜了下來。

  墨求緣以同樣的手法,再次安撫了日向的混亂。

  “看你一臉鑽牛角尖的樣子所以跟過來,結果果然是對的……回去吧,放心好了……”

  ===回憶結束===

  “恐怕那個時候,也是你進去了以後再出來,才發現這個問題了吧……而且,那個時候你明明應該在葡萄館,我也是一個人搭乘電梯過去的……因為當時太餓了所以沒想起來,你恐怕就是借用了八角形房間,才從葡萄館移動到了草莓館,並且成功在我推門以前阻止了我吧?”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為什麽墨求緣能夠獲得這些情報?為什麽她能夠及時阻止日向?為什麽她能猜到狛枝的布局?

  一切都是因為她通過了終極死亡之間,而且恐怕還是最高難度,所以像是狛枝一樣拿到了【特典】吧?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肯定是還有什麽東西讓狛枝發生了這樣的改變,而這個【讓狛枝改變的東西】,恐怕就是眾人所不知道的【另外的特典】了吧?

  “沒錯,我和狛枝一樣,在終極死亡之間裡,選擇了最高難度的五顆子彈的輪盤……然後,成功脫險……嘛,具體的原因我不想解釋,你們就當做我運氣也很好就行了……然後,在那裡看到了八角形房間和一切狛枝看到的東西,並且在那之後,我還去了一次八角形房間,確認了狛枝帶走的東西,並帶走了同樣的藥物……”

  墨求緣毫不在意地攤了攤手,但是她說的話讓所有人動容。

  六分之一的死亡概率,居然被連續兩個人避過了嗎?死神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那麽,還有什麽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投票給我就行了……這個案件的謎題,已經被完全解開了不是嗎……說起來還真是諷刺,那家夥雖然是【超高校級的幸運】,但是那個幸運的模式還真是容易掌握……”

  墨求緣一邊搖著扇子,一邊輕松地給自己下判著死刑執行指令。

  “等一下!”索尼婭大聲地說著,同時伸手向已經蠢蠢欲動的黑白熊示意先延緩一下投票,“墨……但是,為什麽你要這樣做?還有,你剛才說,「掌握了狛枝同學幸運的模式」又是怎麽一回事?還有……難道說……你真的是內奸嗎?”

  “……”

  墨求緣沉默了。

  一直淡定自若談笑風生,哪怕是讓別人殺死自己都毫不在意的少女,此刻沉默了。

  然後,少女突然一手按住額頭,開始慢慢地,低聲笑了起來。

  “呵呵……呵……”

  笑聲慢慢提高,慢慢高亢了起來。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終,演變成了仰天狂笑。

  在周圍的眾人,不由得一陣退縮。

  眼前這異常的一幕,這充滿了狂氣的一幕,是何等的熟悉。

  “直到這一步才發現我的身份,啊啊,真是讓人失望的家夥們……但是,即便如此,依然是擁有著值得保護的【希望】的家夥們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求緣充滿了狂氣地大笑著,旁若無人。

  “不只是你們,還有狛枝那家夥……居然能夠布下這麽漂亮的無解大局,如果不是我的話,恐怕就真的一切都如他所料的那樣結束了吧……啊哈哈,多麽美妙,多麽令人震撼的對決啊……”

  是啊,想起來了,眼前這一幕到底在哪裡看到過。

  那是在一切剛開始沒多久,第一次學級裁判的時候見識到的,狛枝的瘋狂一面。

  如今的少女雖然仰著頭,眾人無法看到她的眼睛,但是這個樣子是何等的可怕而熟悉。

  簡直就是另一個狛枝。

  想必此刻的墨求緣眼中,也和瘋狂狀態的狛枝一樣,充滿了混沌一般的色彩吧?

  “這、這家夥……居然隱藏得這麽深嗎?!”

  九頭龍臉色發青地說道。

  因為有了罪木、狛枝這樣的先例,所以再多一個墨求緣也不奇怪吧?

  但是最可怕的,是墨求緣直到此刻才展露出來的這一面。

  就在所有人退卻的時候——

  “——你們該不會在期待這樣的展開吧?”

  很突兀的,墨求緣就這樣把高高仰起的頭低下,恢復平時,在她的臉上,剛才的狂氣和瘋笑完全沒有任何的跡象,仿佛剛才那可怕的一幕完全是開玩笑的一樣。

  安靜。

  太過突兀的變化,讓其他幾人都已經來不及做出相應的反應了。

  “喂!別開玩笑了!墨,這邊可是在很認真地問你啊!”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日向生氣地拍了拍圍欄說道。

  “我也一直很認真哦?只不過是看氣氛太過沉重,不適合作為我的結尾所以才來炒熱一下氣氛而已哦?”

  墨求緣壞笑著說道。

  她的回答,讓人無力。

  這個銀青色的少女就是這樣,一直說著歪理,一直做著莫名其妙的事,一直讓人摸不著頭腦,一直讓人有力無處使。

  “那麽,氣氛也調整完畢了,接下來就來回答一下你們的疑惑吧……剛才索尼婭同學的問題不錯,你們的疑問應該也就是「我這樣做來殺死狛枝的原因」、「我所說的掌握了狛枝的幸運模式是什麽意思」以及「內奸的身份」……對吧?”

  一邊笑著把玩著手中的羽扇,墨求緣抬頭看了黑白熊一眼。

  這樣可以嗎?我要告訴他們了哦?

  少女用眼睛這樣問著。

  而黑白熊,則沒有做出任何的答覆。

  “那麽,好吧,首先從「狛枝的幸運模式」來解決好了……”

  將黑白熊的沉默視作默許的少女,開始了她的述說。

  “狛枝凪鬥,【超高校級的幸運】,他的運氣我想你們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你們或許都沒有想過,到底怎麽樣,才能夠體現出一個人是「非常幸運」?”

  “……”

  對於少女的問題,沒有人回答。

  而少女也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聳了聳肩:“你們啊,真的永遠都是不求甚解呢……所謂的【幸運】呢,並不是單方面的事情呢……當然,一般的幸運或許可以,但是【超高校級的幸運】,意味著【能夠跨越各種不幸的強運】,也就是說,要體現【幸運】,首先就要【不幸】……狛枝會被希望之峰學園以【幸運】作為才能選上的同時,就意味著他平靜生活的結束,以及被卷入了現在這場殺戮之中的【不幸】;之前在十神的案件時也一樣,他被選中做值日生是【不幸】,但是【幸運】的是他得以借此實施計劃,而接著的【不幸】就是他的計劃失敗,【幸運】則是詐欺師成為了他的替死鬼……”

  少女慢條斯理地說著,但是周圍眾人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他們已經沒有不耐煩的余裕了,因為墨求緣所說的事情,已經是屬於超自然的范圍了。

  本身「運氣」這種元素就已經是玄之又玄的東西了,墨求緣竟然還能夠一臉理所淡然地用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將「運氣的模式」進行解釋。

  “在這之後,每一次,狛枝的【幸運】也永遠和【不幸】持平……最經典的案例,就是那家夥在整人公館中玩俄羅斯輪盤的那次了吧……他和大家一起被關進了整人公館,並且陷入了那個不知所謂的脫出遊戲,首先就是很大的【不幸】……”

  “喂!「不知所謂的脫出遊戲」是什麽啊!那可是本熊用了很大的功夫才想出來的好不好!”

  “然後,一名同伴的死亡就加重了所謂的【不幸】,也就是說,此時狛枝的「運氣」已經積累到了極高的地步,所以他能夠順利地通過那個「最高難度的俄羅斯輪盤」……”無視了黑白熊的抗議,墨求緣繼續說道,“但是在那之後,他的【幸運】用完了,等待他的就是【不幸】了……他在八角形房間找到了資料,並且在那裡明白了【某件事情】,所以決定布下這次的案件……事實上,這次的【不幸】更加的龐大,以至於讓狛枝都已經近乎絕望了呢……而那家夥,則利用了這次的【不幸】累積起了更大的【幸運】,布下了這次這個大局……”

  在不像是沉重也絕不輕松的氣氛之中,是銀青色少女最後的舞台。

  證據確鑿的現在,一切都如同她所料的發展的現在,她已經毫無疑問是凶手了。

  然而,少女完全不像是即將迎來最後一樣,輕松寫意地為同伴們講述著。

  “我利用的,就是狛枝【幸運和不幸持平】的幸運模式,布下的這個大局……他所有的【幸運】,用在了【讓內奸拿到了毒氣】,而接下來【不幸】的是,內奸在扔出毒氣彈以前,他就已經死去了;【幸運】的是,毒死他的,也是他所要保護的,大家認為是內奸之一的我……這也是他的高明之處,因為他要保護的范圍有兩個人,這樣一來不論是怎樣的結果,能活下來的都會是【希望】呢,也就是那家夥的「踏板」理論了;但是【不幸】的是,作為他所希望保護的范圍之中的一員,同時也是作為殺死他的凶手的我……”

  少女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詭譎的笑容。

  “不是內奸呢……”

  ===

  作者語:唔噗噗噗,有沒有人料到這個展開?驚訝嗎?墨墨真的不是內奸哦?噗嚇嚇嚇!被嚇到的人發個書評表示一下吧?沒被嚇到也說一下感想吧?劣者可是在禮拜一和禮拜二兩天全天都是課的情況下還來更新的哦……(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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