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個是……所以說只有第一張面具上沾滿了血,而且刀子上也沾滿了血對吧?” 索尼婭恍然大悟地說道。
按照這個狀態,刀子在刺進去的時候,血液就會飛濺出來,濺到面具上。
“而其他還有一些面具上有血跡卻都在嘴唇部分,是因為血跡只能從嘴巴裡飛濺過來,而眼睛部分的角度存在一些問題,最多只能濺到第三張為止……”
墨求緣這麽說著,同時拍了拍格子窗所在的牆壁,向狛枝示意已經刺進去了。
“然後,只要再吧刀子拔出來……啊,大家稍微離床邊遠一點,待會可能會有點危險……然後,用小刀把橡皮筋的一段切斷的話……”
“啪嚓!”
“嘩啦啦啦……!!!”
隨著一聲切斷的聲音,面具摞成的長蛇立刻發生了分散,失去製衡的匕首飛了出來插在了地板上,而面具則像是天女散花一樣散落了開來,鋪了一地,其中距離「澪田」比較近的幾張沾著血的面具就落在了澪田的周圍,看上去就像是距離「澪田」比較近的幾張面具在吸食「她」的鮮血一般。
“面具在散開時,彈性勢能轉換成的動能根本不是橡皮筋能夠製約的,所以面具會散開,刀子也會落下,然後只要慢慢把橡皮筋抽回去就好了……完美的密室殺人,可惜沒辦法偽裝成自殺……而且,有這個致命的破綻……”
這麽說著,墨求緣從口袋裡掏出了之前找到的那個小小碎塊。
“橡皮筋雖然很強韌,但是經過這樣拉長緊繃再切斷,至少以這個島上能找到的這種長橡皮筋都是無法保證完好的,所以在切斷的時候,就有這樣的碎屑掉落在現場,只是因為現場的地毯和面具的遮掩,比較不容易發現……”
“可是……犯人為什麽一定要用這種方法呢?按照澪田同學那個狀態,直接殺死她也沒問題吧?或是讓她拿把刀,偽裝成自殺也可以的吧?而且為什麽一定要偽裝成這個密室呢?”
日向皺著眉說道。
的確,按照澪田那個狀態的話,要偽裝成自殺不是更加方便嗎?更進一步地說,利用澪田自殺,以殺死西園寺為主要罪行,然後製造不在場證明什麽的都太方便了……
為什麽一定要做成這樣呢?
“無法偽裝成他殺,是因為凶手根本沒有打算過偽裝成自殺……澪田那個狀態……日向你還記得吧,澪田曾經多次說過「請饒我一命」這種話……也就是說,雖然不確定,但是很有可能澪田的「聽話」是以「不殺她」為前提的,所以雖然可以欺騙她,但是無法命令她「去自殺吧」之類的話……而且,她自己也不會有「自殺」的意識,也就是說,再怎麽偽裝也是會被看穿的……那麽就索性不偽裝成自殺,單純構造出這種密室來干擾調查,不是更加方便嗎?”
墨求緣歎了口氣,向外走去。
謎題已經解開了,再留在這裡也就沒有意義了,而且在旁邊的黑白熊也開始催促了起來。
等到眾人回到學級裁判的大廳以後,都有些松了口氣的感覺。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現在這樣一來,整個案件最麻煩的謎題已經解開了。
“不過還真是令人欽佩呢,居然連這種布局都能輕易看穿,不愧是墨同學呢……難道說,你就是我在尋找的「絕對的希望」嗎?”
狛枝狂熱地笑著說道。
“那麽,既然已經解開了密室之謎……接下來說說看,
犯人為什麽要布置成這樣的密室吧……其他的都好說,問題在於,為什麽犯人要鎖上門呢?事實上如果只是在房間裡給澪田服下安眠藥,然後割斷她的喉嚨,或是直接布置成那個現場也可以……為什麽一定要鎖門呢?” 無視了希望廚狀態的狛枝,墨求緣慢悠悠地說道。
這是很大的問題。
如果是要殺死澪田的話,方法實在是太多了,為什麽一定要偽裝成這個樣子?
以及為什麽要殺死西園寺?一般來說如果要離開這個地方的話,殺一個人就足夠了,而且更不需要製造成那種恐怖的場景。
“這種事情誰想得出來啊?單純是為了拖延時間吧?”
終裡攤了攤手,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了。
“拖延時間來做什麽?反正都已經被發現了啊,那拖延也是屁用沒有吧?”
左右田不耐煩地吐槽道。
“但是啊,好歹稍微拖延一下時間的話,一般來說不是都會有這種想法的嗎?比如像是偷吃以後希望別人晚一點發現什麽的……”
“それは賛成と思う(我覺得這個可能是正確的哦)”
對於終裡這個在眾人聽起來都有些無厘頭的理由,七海卻投出了讚成的一(yan)票(dan)。
“犯人就是在拖延時間吧?為了完善布局什麽的……”
以慢條斯理的聲音,講述著讓所有人都感覺「這怎麽可能嘛」的答案。
“你的意思是,那個時候犯人還在房間裡嗎?”
“當然是不可能在房間裡的,因為這一點我們都已經確定了不是嗎……但是,犯人既然能夠隔著一面牆殺死澪田同學的話,是不是也能夠在不進入房間的情況下,在房間裡完成什麽布置呢?”
對於左右田的話,七海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事實也是如此的吧?那個時候我們看到的那隻手……不就是犯人布置了什麽機關的證據嗎?”
索尼婭一敲手掌心,點頭說道。
的確,那隻手到現在都還是眾人的心理陰影。
如果犯人不在房間裡,那麽那隻手是誰的呢?要知道,澪田當時已經死掉了,沒可能繼續趴在通風口上才對;但是如果犯人在房間裡的話,那麽為什麽消失了呢?
還有,這一次的殺人案件意義不明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那麽反過來想想……犯人的一些布置只是為了單純的「干擾」,你們覺得如何?根本不需要誤導嫁禍給誰,只要讓大家因為調查時發現的很多線索而陷入混亂,從而找不到凶手,讓學級裁判陷入尷尬的僵持狀態,等到時間一過,不是就直接能勝利了嗎?不過,這一次的真相,我可是已經看出來了哦?”
用羽扇百無聊賴地扇著涼,墨求緣仿佛事不關己一般說著讓所有人面露喜色的話。
“嘛,不過別期待我會直接把答案說出來……我只能作為最後的防線而已,如果不是大家一起得到答案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然後又是一桶冷水潑了下來。
“那你說這句話有什麽意義啊?!”
“為了安撫一下你們急躁的心情啊?怎麽樣?知道至少有我這個答案作為保障的前提下,是不是安心很多?所以說,吾一向心地善良……”
對於日向的吐槽,墨求緣扭過頭去碎碎念著說著讓其他人都牙根發癢的話。
你心地善良?那黑白熊簡直就是溫馴的代言人了……
“如果犯人只是為了干擾調查……那麽布置密室,是為了讓我們沒辦法那麽快衝進去,更是為了完善布局……也即是說,犯人需要回收什麽東西嗎?”
日向沉思著,然後突然之間感覺到背後一陣發涼。
“唔,這麽想的話說不定是最正確的哦?因為如果希望別人不進來,自己又進不去的前提下,又是在房間裡沒有多出什麽奇怪東西的基礎上,那麽應該就是回收「某件東西」了吧?那麽,日向同學,你有什麽線索了吧?一定要冷靜地思考,把這個犯人捉出來才行。”
狛枝嚴肅地說著。
等等?
“狛枝,這可有點不像是你啊?居然會立場這麽鮮明嗎?”
墨求緣靠在圍欄上,冷笑著撥弄手中的扇子說道。
這是很不正常的情況,因為以狛枝這個希望廚的性格,一般來說不是應該不斷跳換著立場,去尋找他所說的「絕對的希望」嗎?
眾人可不信這家夥會因為剛才說墨求緣可能就是他尋找的「絕對的希望」而立場堅定。
“因為這次不一樣……這次的犯罪,不是因為「希望」啊,所以,絕對不可原諒!”
狛枝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沉,但是從那低沉之中,可以聽出他是真正在生氣。
但是對於他的憤怒,眾人卻只有「啊啊,果然嗎」這種想法。
這個家夥的憤怒不是來自於同伴的死,而是來自於犯人的動機。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動機,也不知道這家夥是不是看穿了全局,但是這次黑白熊給出的「絕望病」,對狛枝來說是最厭惡的東西吧?
既然動機很可能是絕望病的話,那麽自然和狛枝所期待的「希望的對決」搭不上邊了,他也就很自然而堅定地站在了眾人的陣營裡。
“算了……不過,如果是犯人想要回收東西的話,到底是想要回收什麽?”
田中皺著眉說道。
聽到田中的話,日向咽了口唾沫。
他已經猜到了,但是這個答案太過驚悚。
“犯人想回收的……是手,西園寺的手!同時,這也是西園寺那個慘烈死狀的理由!”
事實上,在場眾人之中,雖然終裡和左右田少根筋,田中是中二,罪木太弱氣,索尼婭又是沒常識的家夥,但是除去這些問題,大家都不是笨蛋,至少在日向說到這一步以後,基本上的路線都已經清楚了。
之所以要將澪田和西園寺的死亡現場按照電影的內容進行模擬,以及用攝像頭引導日向去先查看澪田的死亡現場,更利用那隻手來吸引眾人注意,就是為了隱藏這個信息:死亡的順序。
“那……為什麽一定是西園寺呢……?”
索尼婭頗有些不舒服地問道。
那個可怕的場面,光是去想就已經讓人作嘔了。
“因為西園寺的體型……只有她的手,可以毫無疑問地穿過那個格子窗吧?”
日向沉重地說道。
這次的案件,恐怕是最可怕最惡劣的案件了吧?不是因為什麽特殊的原因,甚至只是因為這種原因就殺死了兩個同伴什麽的。
這樣一來,一切就已經整理完畢了。
西園寺的死亡,並不是在澪田之後,而是在澪田被殺死以前,就已經死掉了。
犯人為了干擾調查,做出的這些布置,其中最大的目的,就是製造不在場證明,以及用暗示的方式改變死亡順序的認知。
所以,犯人的身份也很清楚了。
“犯人就是……除了你以外,沒有別人了,罪木。”
用無奈而遺憾的眼神,日向看向了一旁的罪木蜜柑——最不像是能殺人的人。
“咦咦咦咦咦咦?!那、那個……你在說什麽?”
果不其然的,罪木簡直就像是看到了無比恐怖的事情一樣退縮著驚叫了出來。
這份怯弱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會殺人的人。
“犯人什麽的……哎?哎哎?!我、說我是犯人……什麽啊?!”
一邊語無倫次地叫著,罪木都快要,不對,已經急得哭出來了。
“喂、喂?!這個再怎麽說也不太可能吧?那種連蟲子都殺不死的……倒不如說是甚至可能被蟲子反殺的妹紙,怎麽可能是犯人啊?!”
終裡也不敢置信地指著罪木叫道。
“但是,只有你一個人了……因為,利用我和這一切的布局製造不在場證明能夠獲益的人……只有你一個啊。”
雖然是很殘酷的事情,但是日向還是吐出了自己所想到的一切——帶著一臉像是吃了蒼蠅的表情。
要指認罪木這種弱氣型的少女為凶手,的確是很困難的事情,因為她的怯弱形象總是會給人一種欺負人的罪惡感,所以這也是西園寺的偉大之處,她居然能夠毫無掛礙地去噴……
“晚上雖然有「不許在別的地方過夜」的規定,但是規定之中並沒有包括「不許在別的地方遊蕩」,也就是說,晚上雖然不能在別的地方睡覺,但是在不睡覺的前提下到處走也不會有問題……我們是晚上十點鍾休息的,然後在六點多被日向叫醒;而且看情況,日向也是差不多時間被你叫醒的吧……”
墨求緣歎了口氣說道。
在她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眾人就已經沉重地明白了事實。
這就是真相。
罪木蜜柑作為「凶手」的真相。
雖然不知道墨求緣的推理是否有錯誤,但是至少目前來說,這已經是最為確鑿的事實了。
“為、為什麽我非得被當作犯人不可啊……不可能的!我這種又遲鈍又軟弱的家夥怎麽可能是凶手啊……”
罪木哭著叫道,聲音越發的可憐。
“不是在討論可能不可能啦,你也給點像樣的反擊嘛?”
狛枝笑著說道。
但是他的笑和言辭,卻並不是在給罪木辯解,反而是將罪木更加推上高地。
“喂,不會吧?這家夥怎麽看都不像是凶手啊?”
終裡也指著罪木對日向和墨求緣叫道。
“我也覺得,罪木同學不像是犯人的樣子……因為太柔弱了啊,根本不可能殺死澪田什麽的吧?”
連索尼婭也覺得不可能,畢竟罪木的外形還是有很大的欺騙能力的。
“嗚嗚……好吧……反正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一直被……如果有「見到就想欺負的家夥之冠軍」比賽,我肯定會被首推評選為第一的……啊啊……但是我自己都稍稍被說服了……但是……這樣的我是不可能殺人的!真的……真的不可能!”
和之前任何一次的反論都不一樣,罪木只是在不斷重複著同樣的話。
或許對她來說,要提出反論來攻擊別人真的是做不到的事情吧?
“而且,西園寺同學被切斷手腳……以罪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吧?而且這種事情不像是殺死澪田那樣,能夠通過距離解決……雖然說事先勒死了,但是即便是這樣,身上也肯定會濺上鮮血,而且這附近又沒有能夠清理衣服的地方,就算清理了,只要搜查也能輕易找到吧?”
索尼婭皺著眉分析著。
但是,在下一刻,這句話就被擊破了。
“それは違うよ(說的有問題哦)!”
從旁邊擊出的,是狛枝低沉的子彈。
低沉,但是堅定,毫不猶豫地將矛盾撕破。
“根據我所搜查得到的結論推理出來,和大家總是有一些地方不太一樣呢……雖然剛剛一直都陶醉在大家的活躍之中,不過現在差不多可以說了吧……”
“你丫的不會是故意隱瞞不說的吧!這可不是遊戲啊!”
對於狛枝所說的話,九頭龍火冒三丈地吼道。
不過也難怪他會有這樣的想法,畢竟狛枝也不是第一次做出這種事情來了,倒不如說這家夥的前科已經夠了……
“這就是遊戲啊!”
坐在椅子上的黑白熊用更大的聲音反吐槽了九頭龍……雖然這個吐槽意義不明……(這個吐槽是遊戲中自帶吐槽,代入到小說裡果然沒什麽感覺……)
“呐,狛枝同學,你到底又掌握了什麽線索嗎?”
七海無視了歡樂互動的黑白熊,看著狛枝慢慢說道。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關系著真凶的決定性證據罷了……”
雖然嘴上說的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說出的卻是讓所有人——除了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的墨求緣——動容的話。
“已經很大了啊!”
嚇一跳的終裡吐槽。
“決、決定性的證據……那種東西……真的有嗎?”
罪木也弱弱地,一邊抽泣著一邊說道。
“嘛,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只是我也很驚訝啊,大家居然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線索……明明是最直接的線索,難道是因為不好看所以不看嗎?”
這麽說著的狛枝,從口袋裡拿出的是……
手。
一隻右手,比一般人要小一些,似乎是西園寺的手。
“嗚哇啊啊啊!!!”
在這樣東西拿出來的瞬間,左右田同學就尖叫了起來。
不為別的,就因為最應該打馬賽克的斷面剛好對準了他……
“在西園寺的四肢斷面上,都有被什麽東西緊緊勒住過的痕跡……也就是說,犯人在切下她的四肢以前,首先是用比如醫療用的皮帶勒緊止血,然後在用刀具切開……另外,下刀的地方都很精確地切入了比較容易動手的關節和縫隙……也就是說,犯人在殺死西園寺以後,用這種手段防止了血液的飛濺,在將西園寺分屍了以後,再在確保不會濺到自己身上的情況下進行了放血……此外,因為這個處理方式,西園寺的手腕在血液流出來以後就會變得比平時還要細一點,要穿過格子窗也更容易不是嗎?”
墨求緣一邊無語地揮舞著扇子示意狛枝快點收起來,一邊講解著。
“你的意思是說……犯人通過某種方法,讓西園寺被放在通風口的手在被我們看見了以後又穿過了格子窗?所以才沒有留在現場嗎?”
日向恍然地說道。
“犯人……罪木同學利用了鋼琴線之類的東西,綁在了西園寺的手上,再穿過格子窗放在澪田的房間裡,然後說不定還一直把線頭加上什麽稍微大一點而不會引人注目的東西固定在了門口,在被大家發現那隻手以後通過偷偷拉扯鋼琴線,讓手縮進去……這樣一來,不在場證明就完成了吧?因為她和大家都在現場,按照常理來說是「無法操作什麽機關」的,但是利用了燈光的昏暗,將不可能變成了可能啊……在這之後,大家肯定會一路跑過去九頭龍的房間,趁大家的注意力被引開,罪木同學就跑進澪田的房間,將綁著線的西園寺的手從格子窗的縫隙中拖了過來……再趁著調查的時候趁大家不注意,扔在西園寺陳屍的房間裡……真是厲害的布局,如果不是因為你不是為了希望而殺人的話,我真的很想為你鼓掌哦?”
狛枝狂熱地解釋著,將一切毫不留情地曝光了出來。
“等、等一下……我……真的不是我啦……”
“此外,要準確地做到分屍而不用太大的力氣,更用醫療皮帶完美地封鎖血液的流動……也就是有【超高校級的保健委員】能做到了吧?還有,利用大家看不得血腥的弱點,故意將這個情報隱藏起來……雖然並不想稱讚你的,但是……真是太厲害了……”
不顧罪木的哀求,狛枝冷酷地敘說著,將罪木推上絕路。
“所、所以說……真的不是我啊……我不可能殺人的……真的……不是……嗚嗚……”
可憐地抽泣著,罪木並沒有做出什麽反論,而是一味地哭泣著。
一時之間,場上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罪木的哭聲。
但是,這已經是結局了。
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剩下的只是犯人的負隅頑抗而已。
“真的不是你嗎?按照現在的案件推理重現的話,就只有你一個了。”
日向一字一句地,將沉重的事實吐了出來。
“適可而止吧!到、到這裡就可以了吧!”
“怎麽可能到這裡就可以了啊!”
對於終裡的斥責,日向用更加憤怒的語氣反斥了回去。
面對突然強勢的日向,終裡發出不甘的聲音,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眾人之中,還是有一部分人抱著不想懷疑這個看上去連螞蟻都舍不得踩的女孩子的想法。
但是這就是學級裁判,黑白熊定下的殘酷規矩。
“我也……不想做這種事……!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但是……不得不做啊!就是因為相信她,所以我才去懷疑,想去證明她是清白的,但是現在已經落定了不是嗎!”
“哈?那算什麽?”
然而,對於日向不甘而痛苦的吼聲,迎接他的卻是讓所有人一愣的,罪木的聲音。
和平時哭哭啼啼的弱氣不同,是冰冷的語氣。
“啊啊,就這樣……到頭來還是要欺負我嗎?用詭辯把自己說得好像很不願意一樣,結果只不過是把自己洗得清清白白……”
一邊仰頭看著天花板,罪木用無比失望的冷笑一般的聲音說著。
“大家都是這樣……一直都是這樣!嗚……錯的都是我……我要是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就絕對不行……這樣的已經受夠了!已經受夠了啊啊啊!!!”
抓著自己那似乎是自己剪的,長度有些凌亂的頭髮,罪木第一次大聲地叫了起來。
和平時的尖叫不一樣,是憤怒的叫聲。
“喂……?罪木……?”
“太狡猾了……狡猾狡猾狡猾狡猾狡猾狡猾狡猾啊……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呢!自己做過的事情明明……馬上就能原諒的!”
對於眾人驚訝的疑問,罪木並沒有回應,而是一味地在傾瀉著似乎積壓了很久的情緒。
“看樣子,這種不肯死心的執念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為什麽只有我要被人討厭!也該差不多放過我了吧!”
狛枝的冷笑和罪木的哭聲,交織成痛苦的網,籠罩在這個學級裁判廳中。
之後,日向重新將案件整理了一邊。
在凌晨四點多的時候,罪木利用了澪田的絕望病特點,將她從醫院裡帶到了詛咒大屋。
然後,利用澪田能夠開鎖的技巧,打開了西園寺的房間,將睡夢中的西園寺勒死,帶到了食人衣櫃的房間,並且用醫療皮帶扎緊了關節兩側,用刀子將其分屍,將西園寺的身體部分裝在衣櫃裡,偽裝成詛咒的重現,並帶走了一隻手。
然後,又和澪田一起將詛咒假面搬了出來。
利用澪田的病症,將攝像頭和西園寺的手等機關布置好了以後,讓澪田躺在床上,喝下了安眠藥睡去。
接著,利用橡皮筋和面具和刀子的圈套,將澪田殺死。
然後,在到六點多時,叫醒日向,並且將他帶到了醫院,讓他在大廳時目擊到攝像頭所拍到的澪田的死亡。
跟隨日向一起跑到詛咒大屋以後,跟隨眾人跑到九頭龍房間的通風口下,利用事先留下的機關拉動西園寺的手,使眾人以為房間裡有人,或是有人在拉動裡面的什麽機關。
趁眾人跑去另一邊的時候,迅速回收西園寺的手,並且藏在口袋裡或是身上,裝作跑得慢的樣子偷偷跑到眾人後方, 裝作自己也是不知情的人。
接著趁搜查的時候,將西園寺的手扔回詛咒房間裡,因為她之前分屍以後松開皮帶,血液本身就滿地都是,所以不用擔心血跡暴露情況,再加上有地毯緩衝,也不用擔心發出聲音引起注意——甚至就算是注意到了,她也可以發出尖叫偽裝成發現人。
此外,更是利用驗屍人的身份,隱瞞了西園寺屍體的異常。
“……怎樣?罪木,還有什麽異議嗎?”
重述了一次沒有紕漏的案件的日向,看向了罪木。
但是,罪木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之前花村輝輝一般驚恐的表情,反而笑了起來。
“呼呼……嘿嘿……呵呵……嗚呼呼呼嘿嘿呵呵嘿哈哈呼呼嘿呵呵……啊,真是好懷念呢……”
在一長串低笑之後,罪木臉上露出了幸福無比的笑容。
“這種感覺……再清楚不過了……就像腳下失去支撐,天空塌下來的感覺……這種絕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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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這一章就到這裡……這次的案件略生硬吧?因為是劣者從柯南和偵探學院Q那邊生搬硬套的……再說這次案件也是全篇最簡單的案件之一,所以也沒必要追求多麽困難吧?劣者追求的不是複雜的案件,而是神展開的說……什麽神展開?下一章告訴你……下一個案件決定還是搬運原作好了,原創案件什麽的好麻煩,寫偵探小說的人好厲害……求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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