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而電梯似乎也完全沒有修好的樣子。 在葡萄塔的休息廳中,日向都快要瘋掉了。
完全沒有什麽線索,不過也對,因為這個地方本身就不是什麽容易找到線索的地方吧?
而且,這次的案件看上去本身就很異常。
雖然說搞不懂,但是日向隱隱覺得,「似乎只要解開這個整人公館的謎題,一切就會變得簡單了起來」的樣子。
可是要怎麽解開呢?就算是攝入了一些食物,要提供大腦運轉也完全不夠。
就在日向陷入糾結的時候,從休息廳外,走進來兩個身影。
墨求緣,狛枝凪鬥……啊咧?
“呀,日向同學。”
某個白毛希望廚很敷衍一般抬手打了個招呼。
“狛枝?!為什麽你會在這裡?”
太過異常了,狛枝明明應該是和九頭龍、左右田他們一樣因為聯絡電梯的問題被困在了草莓館才對。
但是他卻出現在了這裡。
“不小心就過來了,瞬間移動之類的……比起這些,我還是先告訴你們我在草莓館調查到的線索好了……”
和平常似乎有什麽不同的狛枝以不容拒絕的氣勢,先是敷衍了事地略過了日向的話題,然後開始講述……上一章中提到過的,草莓館的線索。
“我看到這家夥的時候,這家夥在黑白熊資料室……具體是怎麽跑過來的,我也不知道。”
墨求緣淡然地一點點喝著還沒被她喝完的牛奶說道。
“啊對了對了,我通過了哦,終極死亡之間!”
狛枝高興地,像是炫耀自己「我打通關了哦」的小孩子一樣張開雙手笑著說道。
但是他所說的,卻讓日向和七海神色一重。
“通過了?你是說,那個賭上性命的遊戲嗎?!”
“賭上性命什麽的,沒那麽誇張啦……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密室逃脫解密遊戲和一次俄羅斯輪盤啦……”
對於日向驚訝的說法,狛枝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俄羅斯輪盤……往左輪手槍的六個彈倉其中一個裡放入一枚子彈的死亡遊戲……真的做了啊……”
七海不安地說道。
雖然說看到活生生的狛枝在眼前就知道這家夥平安過關了,但是依然讓人感到擔心。
“啊啊……還真的是這樣啊……和莫諾美說的一樣呢……早知道隻放一顆子彈就好了……”
“哎?”
狛枝歎了口氣說出的話,就連七海都愣住了。
“我還以為是從彈倉裡退掉一顆子彈……結果就這麽開槍了。”
說著似乎有什麽和事實不太一樣但是又並不是不一樣的話,狛枝笑著說出了讓人無法淡定處之的話。
“但是我還是活下來了……嘛,因為我的優點就只有運氣好而已嘛……然後,因為通過了終極死亡之間的福,我獲得了各種權利呢……其中之一就是……可以自有來往於葡萄館和草莓館之間了哦?當然往返時不需要再玩一次遊戲啦……”
“往返什麽的……到底是從哪裡怎麽過來的啊?!”
對於狛枝所說的話,日向淡定不能地叫道。
但是,接下來狛枝的態度,卻讓日向愣住了。
“啊啊,日向同學……剛才起就沒完沒了地對同一個問題糾纏不休呢,能把嘴閉上聽我慢慢說麽?”
和往常柔軟的性格完全不同,狛枝居高臨下地,用完全是俯視的態度面對著日向。
“總之,還是我運氣好吧……多虧通關了意料之外的最高難度輪盤,才能拿到這麽棒的通關特典……雖然聽黑白熊說,除了我以外還有人做到了,但是並不是依靠運氣而是【能力】呢……果然,我的才能雖然很渣,到底還是【超高校級的幸運】啊……”
這麽說著的狛枝,拿出了未來機關的文檔。
“這個是……未來機關的文檔?!”
“嗯,在上面的是之前那份文檔的後續哦?比之前的文件更詳細地記敘了【互相殺戮學園生活】哦?……嘛,但是就算把這樣的情報告訴我們,對於我們而言也毫無意義呢……畢竟就算知道了那個名為「莫求緣」的,和墨同學名字十分相似的【策師】到底是如何破解黑白熊的布局,對於現在的我們也沒什麽意義啊……”
“沒意義的話,現在說來幹什麽啊……”
對於狛枝的敘述,日向有些不滿地說道。
“真是的,牢騷還真是多呢……啊啊,這樣一來突然不想告訴你了呢,明明好不容易知道關於日向同學的才能的問題了……”
然而,狛枝再次擺出了極高的姿態,甚至像是蔑視著日向一樣冷冷地說道。
隨著話語,狛枝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
“黑白熊給我的通關特典可不止一個哦?還有這個……”
文件剛剛被拿出來,視線就被封面的標志吸引了。
“這個是……希望之峰學園的標志?!難道說,這裡面記載著我們被奪走的學園記憶嗎?”
日向驚訝而興奮地問道。
他會興奮也是毫無疑問的,因為這樣一來,就能夠證明自己不是內奸了,而且自己一直在糾結的才能的問題也能夠得到解答,甚至就連大家一直想知道的,被奪走的記憶中到底有什麽,都能夠解開。
“很可惜,這裡面沒有【我們】的資料,而是只有【日向同學的資料】哦?”
這麽說著的狛枝慢慢打開了文件夾,看著裡面的資料說道。
“為什麽……?如果只有日向同學的資料的話,怎麽想都太奇怪了吧?”
七海疑惑地歪了歪頭。
這樣一來,反而給日向增加了嫌疑。
“還不是因為只有他一個人搞不清楚自己的才能,所以才沒辦法地變得比較特別嘛……嘛,不過的確,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七海同學所說的那樣,日向同學是【特別】的呢……因為,你……”
突然,狛枝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僅僅是【預備學科】的學生罷了。”
“……哎?”
出現的關鍵詞,是從來沒有聽過的,似乎和才能沒有哪怕一毛錢關系的字眼。
這就是日向不記得自己才能的真相嗎?
日向在一瞬間,陷入了凝滯。
什麽意思?預備學科?自己原來並不是如同墨求緣所說的那樣,擁有著連黑幕都恐懼的「超高校級」的才能,而是別的情況嗎?
「預備學科」這個詞語,聽起來就給日向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所謂的【預備學科】啊……和聚集了超高校級的學生的「本科」不同,只是通過一般考試而入學的學生而已……換言之,就像是候補或者備胎一樣的玩意……雖然這樣說,這也只是場面話……說白了,預備學科就是希望之峰學園為了籌錢才設立的學科呢……”
在狛枝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或許對於一直將「希望」奉為最高信仰的他來說,這種行為本身就褻瀆了希望之峰學園作為「希望的聚集地」的職能吧?
雖然一直說著自己多麽的低下,但是狛枝始終將自己那被他稱為「垃圾一樣的才能」當做是自己的驕傲,甚至毫無條件地相信著自己的幸運。
他是毫無偏差的等級主義者。
擁有超高校級的才能,意味著「本身就是將來的希望」。
而沒有才能的人,只不過是注定要成為希望的踏腳石的存在。
“所以說,就算沒有【超高校級】的才能,一樣可以進入預備學科……只要付得起高額的入學金和學費就行了……然後,以這筆資金作為研究費用,學校才得以進行「才能的育成和研究」。就這樣……來培育希望的象征。”
無視了日向無措的表情,狛枝毫不留情地揭露著殘酷的現實。
你不是什麽希望的象征,你只不過是一個混進來的連雜魚都算不上的家夥。
那輕蔑的表情,在無血無淚地訴說著這個事實,將話語化作尖刀,狠狠刺進日向的心臟裡。
“說到底就是墊腳石……不過這也是無上的光榮呢!畢竟,那些毫無才能的普通人為【可稱之為人類希望的存在】貢獻了一份力量啊!”
張開雙手,狛枝狂笑著說道,那笑聲卻比一切的諷刺還要冰冷。
隨著狛枝的話語,日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起來。
“嗯?難道你不是憧憬著「希望」……並為了獻身於希望而來到希望之峰學園的嗎?莫非……你只是以追星族一般的心態,在憧憬著希望之峰學園嗎?”
“不是這樣的……我……我……!”
“要是想說「我希望自己能成為希望的一員」之類的蠢話的話……還是算了吧……聽好了……只有擁有優秀才能以及強大意志的人……才能成為「希望」……並且,這些都是在你出生於這個世上之時就已經被賜予的東西……並不是靠努力之類可以改變的!能成為希望的,只有被希望所選中的人!所以說,只是憧憬著是不行的……還是說……你甚至沒有認清這些,只是盲目地崇拜著希望之峰學園?”
“咕——!”
無法否定。
日向對於自己想要進入希望之峰學園的心情,似乎都已經忘記了。
「只要從這裡畢業,我也就能夠擺脫平凡了」,的確似乎是這樣想著,踏進了希望之峰學園的大門。
“總而言之,你不是忘記了自己的才能,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才能,但是又忘記了這一點而已。……嘛,不過向著積極的方向考慮的話,這樣一來也就沒有可以懷疑日向同學的理由了呢……因為根本沒有才能的你,只是作為一介平凡高中生的你……和為人所懼的世界破壞者「未來機關」,不可能扯上關系吧?”
嫌疑解開了,但是日向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
“但是這樣一來,內奸到底是誰呢?之前死去的十神同學貌似有嫌疑,但是似乎也不是的樣子……墨同學也很可疑,但是就算把她暫定為一個內奸,也還剩下另一個呢……”
狛枝沉思著說道。
“喂,有在聽嗎?”
然後,抬頭冷冷地瞪了被他打擊得已經快要靈魂出竅的日向一眼。
“沒有聽的必要。”然而回答他的,卻是在一旁的七海,“我覺得比起內奸的問題,我們現在更應該關注二大的問題不是嗎?”
“唔,那倒也是呢……”
雖然對於日向格外的嚴格和冷漠,但是對於七海這個還是有著超高校級才能的人,狛枝依然是很客氣的,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狛枝同學你既然通過了那個終極死亡之間的話,也就是說,到達了所謂的「Octagon」了對吧?”
“原來如此,你是對那個「究極的凶器」有興趣嗎?”
聽到七海的話,狛枝笑了起來,但是瞬間,他的臉色又掉了下來。
“但是……我說不說出來,都沒關系的吧?因為,這是我拚死通過試煉得到的線索吧?所以說處理的方法,也隨我喜歡不是嗎?”
“也就是……打算隱瞞嗎?然後就這樣……打算繼續站在犯人那一邊?”
日向咬著牙喃喃說道。
似乎是勉強從打擊中緩了過來,至少是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這上面來。
“都說了……我不是想要站在犯人這一邊,這點至今都沒有改變過……我只是想讓「希望」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輝……讓我說幾遍你才懂?”
狛枝很失望地攤了攤手冷笑道。
“這句話首先就意義不明哦?”
七海歪了歪頭,也不知是不是吐槽了一句。
“也就是說,這家夥只是想讓這個謎題更加難以解開,這樣才能夠讓最終勝出的「希望」顯得更加強大……說白了,不論目的的話,這家夥所做的事情就只是攪混水,把難度提高罷了……”一直在旁邊沉默著的墨求緣說道,“不過,關於這個問題我倒是已經知道了就是了……”
“哎?墨,你已經知道了嗎?”
日向驚訝地叫道。
就在這種完全沒有頭緒的情況下,要怎麽樣才能夠明白呢?
但是,墨求緣的臉上,掛著的的確是將一切掌握著的表情。
“嘛,總之我給一個提示好了……在那個房間裡,的確有很多凶器,倒不如說一應俱全,從榴彈炮到小刀之類的,能想到的常用凶器都能找到……但是,沒有一個和「究極的凶器」合襯的哦?”
狛枝歎了口氣,算是退讓了一點。
但是他所說的卻讓謎團更大了起來。
“少騙人了……不可能沒有吧?”
“還真沒想到會被日向你這麽說呢,就憑你這種毫無特長的家夥。”
對於日向的質疑,狛枝毫不留情地用冰冷的話語反擊了回去。
這句話毫無疑問激起了日向的憤怒,然後即將來一場激♂烈的碰♂撞的兩人分別被墨求緣和七海拉住了。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吧?再不快點調查有辦法調查的地方,學級裁判說不定就要開始了哦?”
“也是呢,我連現場都還沒看過……草莓塔那邊的人應該也快過來了,那麽我先走一步。”
這樣說著的狛枝揮了揮手,向著樓梯下方走去,留下兩女一男……為什麽感覺怪怪的?
墨求緣和七海兩人,一個雙眼中滿帶著玩味,一個帶著擔心,都在看著沉默的日向。
對於他來說,這恐怕算是很大的打擊了吧?
“不要緊,我明白的……現在要專注的,是二大的案件調查對吧?受到打擊的確沒錯,但是……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不能因為這種事,就自顧自陷入沮喪中啊……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大家一起活著回去!……對吧?”
然而,日向的臉色卻並沒有繼續難看下去,而是恢復成了在之前學級裁判時論破別人的狀態。
這個狀態的日向,是最認真的。
“你能這樣說我就安心了……那我們也走吧……”
七海很欣慰地笑了笑,向著樓下走去。
日向也沒有多想,緊跟著七海。
然而,日向卻沒有發現,從頭到尾,七海都沒有和墨求緣說過一句話。
===以下是最後的一些線索===
狛枝所拜托給左右田的事情,指南針在電梯中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如同左右田所猜測的,被修改的是葡萄塔的電梯安全裝置。
經過左右田的分解,二大胸口的鬧鍾彈出來了,指針停在了七點三十分附近,而且鬧鍾的設定也是在這個時間。
左右田用二大身上掉落的零件修理好了草莓塔的開關,在打開草莓塔之後,看到的是和葡萄塔進門時除了燈光顏色和對面的大門以外一模一樣的場景,按照之前得到的結論來說,也就是內部的所有東西的位置都轉動了一百八十度,甚至包括二大漏出來的機油的位置。
在草莓塔中,葡萄門的把手有一個發生了掉落。
很奇怪的是,明明沒有去管草莓門把手上的鎖鏈和荷包鎖,按下了草莓塔的開關之後,門雖然停留了一下子,但是很快就打開了。
九頭龍調查了所有的時鍾,但是沒有任何異常的樣子。
===以上就是能調查到的所有線索===
在草莓塔中,看著違和感爆表的現場,眾人沉思著,苦思著到底是怎樣的凶案。
“墨同學,好像你已經有答案了呢?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那裡得意地笑著的樣子。”
狛枝笑著說道。
“哈?得意?原來這種感覺叫得意嗎?嘛……算是吧,還真是讓人覺得可怕的【凶器】呢……光是在想法的規模上就很可怕呢……”墨求緣愣了一下,然後搖著扇子笑道,“不過,還是缺少決定性的證據啊……也就是……你小子藏起來的那個線索對吧?”
“啊哈哈……看樣子,你恐怕真的是我要找的人呢……”
“這算表白嗎?可惜咱隻對女性有興趣。”
對於狛枝狂熱的說法,墨求緣用自己的方式毫不猶豫地吐了個槽,不過貌似偏離主題了……
“墨,你知道真相了嗎?”
聽到兩人的對話,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
“知道哦,但是不告訴你們。”墨求緣淡淡地說道,“我說啊,之前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吧?希望先明白的人直接說出答案這種事情,就像是做題的時候直接抄答案一樣哦?雖然或許很方便,但是只會讓你們產生依賴感而已……如果說有一天,能告訴你們答案的人不在了的話,你們豈不是就被直接擊沉了嗎?”
“怎麽這樣啊……”
“別抱怨了,有這種時間抱怨,還不如用自己那所剩不多的智商好好思考啊。”
對於抱怨的左右田,狛枝冷冷地說道。
從他出現在葡萄館開始,他的態度就很奇怪。
如果說是因為日向沒有才能而被完美的等級主義者的狛枝排斥和蔑視,這個態度的變化倒還說得過去,但是並不一樣。
狛枝對這裡所有人的態度都很衝,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和平時那副雖然扭曲但是好歹還算是謙恭的態度完全是兩回事。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在一旁看著眾人調查,已經得出結論的墨求緣雙眼閃爍了兩下。
「看樣子,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
「叮~咚~當~咚」
「看來……已經到了開始學級裁判的時間了呢……實話說真是疲乏的說!最棒的疲乏的說!簡直想一輩子就這麽睡過去的說!啊——明知不能睡還是會困起來——真想翹掉啊——呼……雖然不是最高潮的心情,等你們到了裁判場我會認真起來的喲……雖說現在覺得很煩躁,@提不起勁……等一下我會認真乾的,還是多多指教了……」
“你乾脆就一輩子睡死過去吧……”
墨求緣瞪著死魚眼嘀咕道。
“可是說要我們去裁判場什麽的,到底要怎麽去啊?”
左右田苦惱地看了看周圍。
“嗯?嗯嗯嗯?”
而五感最靈敏的終裡,則是突然開始側耳傾聽了起來。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
“聽到什麽是指什——”
“轟!!!”
打斷了七海的話的,是巨大得不需要說明的巨響。
從草莓塔的地板下方,一個巨大的黑白熊頭部的石雕就這樣頂了出來,佔據了草莓塔內絕大多數的空間。
而下方,似乎還有身子,但是因為被地板當著所以看不見了。
巨大的熊嘴,一如所料地張開著。
“是要讓我們進去嗎?好嘞!走就走!二大,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大聲喊著,終裡一馬當先衝進了黑白熊的口中。
“真是的,好歹有點警覺心啊……這擺明了是陷阱不是嗎!”
這麽抱怨著,九頭龍緊追了進去。
“的確,飄溢著危險的氣息呢……本王的使魔也在低語著「不要進去」……但是著實有趣!殺得了本王的話就盡管試試吧!試著把劍插進本王的心臟吧!哼哈哈哈哈哈!!!”
張狂地大笑著,田中也跳進了黑白熊的口中。
因為有三人開頭,其他人也只能慢慢走近了黑白熊的嘴裡。
到現在這樣,已經不是去在意陷阱的時候了。
然後,就在留在其他人最後的日向一隻腳踏進黑白熊口中的瞬間,他聽到了。
“——我們是同樣的……都一樣……是墊腳石啊……”
不知何時站在旁邊的狛枝,一邊死死盯著黑白熊顏石,一邊喃喃地說道。
“無論你還是我,都只是墊腳石……是他們……被稱作【超高校級】的大家的……我一直覺得這樣也無所謂……因為和你不同,我明白自己的斤兩呢……”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本來都已經強行壓下去的不安,被狛枝的話再次帶動了起來。
心臟在鼓動,血管在跳躍,仿佛在尖叫著讓狛枝不要再說了。
“所以我本打算隨時都能犧牲自己的,只要能從中誕生出真正的希望的話……我一直堅信,只有這樣存活下來的才能,才是真正的希望……但是,並不是這樣的!這互相殘殺的盡頭,根本沒有什麽希望!”
狛枝很是憤恨地握緊了拳頭。
或許這還是第一次,日向看到狛枝露出這幅表情吧?
“那不是當然的麽!像這樣通過殺人得來的……怎麽會是希望啊!”
“嗯?難道說……「伴隨著犧牲的希望不算希望」……日向你想這樣說嗎?”
就連敬稱都沒有了,看樣子狛枝真的是心情糟糕到了極點的樣子。
“但是……それは違うよ(這是不對的哦)?”
對於日向附和他的話語,狛枝一樣嗤之以鼻。
仿佛日向說出的,是多麽讓他感到惡心的低級笑話一樣。
“【強大的希望】吞噬掉【弱小的希望】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因為生存這一行為本身就是如此吧!”
一旦提到這個問題,狛枝的興致馬上又上來了。
“這、這種說法……我絕對不認同啊!”
“嘛,算了……反正我想說的也不是這些……”
對於日向的反駁,狛枝並沒有回擊,而是用「早就知道你肯定不會理解,所以我根本也不奢望你這種家夥能理解我呢」的表情看了日向一眼。
“我有一本喜歡的小說呢……是有些另類的懸疑小說……那部小說……以一個被卷入連續殺人事件的女高中生的視角來展開故事情節,但是那本小說讀到最後……哎喲真是大吃一驚!犯人竟然就是那個女高中生!當然小說為了不在閱讀途中把結局劇透給讀者下了很大工夫……但是影射讀者的主人公……就是說作為讀者自身的主人公竟然是犯人……不斷追尋的存在,到頭來竟然是自己……呐,你覺得這本小說怎麽樣?”
似乎已經完全偏離了主題的樣子,狛枝從原本的希望廚似乎暫時變成了極力向朋友推薦小說的書迷。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不要隨便扯一些沒關系的話題啊……再說,我根本沒看過那本小說, 怎麽可能有感想啊?”
已經被狛枝的跳躍性思維一般的話題展開繞暈了,日向不由得吐槽道。
“啊啊,這種平凡的回答,果然是沒有才能又沒有個性的預備學科呢。”
然後,就被狛枝毫不猶豫地反補了一刀。
“不過,真是奇怪呢……明知道你只是不足掛齒的小人物,為什麽就是對你的事情很在意呢?你憧憬著希望……而我深愛著希望……是這種類似點和相異點,讓我變得感情用事了嗎?”
“夠了!別再說了!現在……不是和你這家夥糾纏的時候!走吧……大家都在等著……”
日向很粗魯地打斷了狛枝的話,話說剛才狛枝是不是不小心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啊?
“【大家】呢……居然還能把自己和他們一視同仁……預備學科學生的神經,還真是粗得不一般啊!啊哈……啊哈哈哈哈……”
以冷酷的聲音放聲高笑著,狛枝就這樣消失在了黑白熊顏石之中。
===
作者語:如果是看過原作的讀者估計就已經明白下一個案件會是怎樣的情況了……話說,讀者略少?還是劣者的錯覺?書評區就那幾位好友在積極發言的樣子啊……還是說劣者寫得太差?啊,順帶一提,因為某些原因,明天開始恐怕就沒辦法更新一段時間了……因為更新是瞞著父上大人的呢,而父上大人要來了……所以不敢碼字,自然也沒辦法上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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