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再說一次?” 阿爾托莉雅抬頭看了一眼蘭斯洛特,有些詫異地問道。
在莫求緣和梅林告訴她諸王態度之後,又過去了一個多月。
此時正是寒冬時刻,然而英倫的情況,卻越發的激化熱烈了起來。
“其他的十名王者,全部對外宣布,對北威爾士的利安斯王稱臣;而利安斯王,也是在向他們征收「臣服的證明」,想必很快就會找到我們這邊來了吧。”
接過侍女端過暖身用的熱飲,蘭斯洛特先是點了點頭表示謝意,然後才轉過頭來對著阿爾托莉雅說道。
而就在他扭頭回來的同時,那個侍女滿臉通紅興奮地跑了出去……果然少女殺手不是開玩笑的……
“你報告就報告,不要調戲人家的侍女啊,這裡可不是你的封地……”
莫求緣抱著一杯熱可可坐在旁邊,用死魚眼看著某個對少女具有極高殺傷力的小白臉,很可惜,這張臉對莫求緣和阿爾托莉雅都沒有任何的殺傷力……等等,似乎有什麽取向問題暴露出來了吧?
“對利安斯王稱臣?為什麽呢……雖然利安斯王的確是他們之中勢力范圍比較大的一個,但其他人都還好說,蘇格蘭王那種年輕氣盛的人,為什麽也願意臣服於利安斯王呢?”
阿爾托莉雅皺了皺眉。
這個變化,讓她有些始料未及。
按照她的預想,這些年來長年戰亂的原因,最主要就在於諸王之間彼此不服,一盤散沙,再加上勢力很多形成的互相牽製,才會至今都還是群雄並立而不是其中一方一統天下的局面。
而這個狀態,正是因為英倫的大小所決定的。
和莫求緣所知的「某個地方」不一樣,群雄並立的狀態之所以難以打破,就在於用兵速度的問題。
只要一方對另一方用兵,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英倫,而決策自然也就要更加迅速,因此不管誰和誰進行爭鬥,如果是規模比較大的戰爭,最終都會因為第三方勢力的介入而不了了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都想當黃雀,而不想當這個螳螂。
但是如今,卻有人站出來,充當了這個「螳螂」,而且更重要的,是其他人竟然不僅沒有去當黃雀,反而全都主動站出來扮演起了蟬的角色。
太過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異常的變化,必然也是有陰謀混在裡面的吧?
但是是什麽陰謀?
莫求緣靜靜用食指敲著輪椅的扶手,一手捧著那面銅鏡照著。
阿爾托莉雅一邊將手中暖身用的熱飲放在旁邊,一邊沉思了起來。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內只剩下壁爐裡的火撩動柴禾的劈啪聲。
蘭斯洛特雖然是武力不錯的騎士,但是在這方面實在不算是長項,所以他也只能在一旁靜候著。
而在蘭斯洛特的身旁,還有一名女騎士。
在這個時代,女性作為騎士是非常少見的情況。
這個女騎士是阿爾托莉雅的近衛,自願前來報效的人,名字叫做貝狄威爾。
雖然是女性,但是她的實力也不輸於一般的男性騎士,而阿爾托莉雅作為女性稱王,周圍的近衛軍如果都是男性,難免會有些古怪和禁忌,所以阿爾托莉雅也就順勢委任貝狄威爾作為近衛長官。
一男一女兩位騎士,傻愣愣地站在旁邊,看著阿爾托莉雅和莫求緣坐在壁爐邊上,一個抬頭看著天花板,一個低頭看著鏡子,
不知各自在想什麽。 而就在莫求緣抬手拿起杯子要再喝點可可的時候,阿爾托莉雅輕輕地歎了口氣:“看樣子,下一個估計就是派人來找我了吧。”
“別告訴我,你想了半天,就得出這麽個結論?!”
莫求緣一邊喝著杯子裡的飲料,一邊扭頭看向阿爾托莉雅。
“然後,不管我說什麽,對方都必然會掀起戰端……因為他們也知道,我不可能妥協向他們稱臣……也就是說,接下來我要面對的,就是十一王聯軍了……因為我的介入,原本一盤散沙的英倫,反而團結起來了……”
金發的王者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怎麽,不爽快?如果你不想扮演這個角色的話,交給我來扮演也不錯哦?”莫求緣一邊擦著手中的鏡子一邊說道,“那麽接下來,你要如何應對呢?對方肯定會派使者來,而且必然是來意不善,你有想好怎樣應對嗎?要注意形象哦?”
“應對倒是容易,我隻擔心沒有足夠的兵力……”
“現在你要考慮的,是如何打仗嗎?”
莫求緣眉毛輕輕挑了起來。
“……我明白了。”
阿爾托莉雅扭頭看了看莫求緣,然後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報告,我什麽都沒聽懂。”
蘭斯洛特舉手說道。
“樓上+1”
貝狄威爾同樣一臉有聽沒有懂。
“總之,現在要先弄清楚為什麽利安斯王會突然具有這個實力讓其他人臣服……蘭斯洛特,調查這件事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而使者方面,我自有辦法應對……貝狄威爾,注意關注一下,如果有使者來了的話,讓他們先等著,不準給座位,想吃東西就給他們吃點菜就好了,想喝水管飽,不要讓他們離開大廳,嗯,就這樣……”
阿爾托莉雅擺了擺手。
但是她下的命令,卻讓貝狄威爾有些傻眼了。
“阿爾托莉雅,你在貝狄威爾小姐眼裡那正直的形象貌似被你毀掉了……”
莫求緣吃吃壞笑地說道。
“都是師尊你教我的不是嗎?”
阿爾托莉雅很無辜地回過頭來眨了眨眼,看著莫求緣說道。
這句話一出,莫求緣頓時感到貝狄威爾看著她的眼神不對勁了起來。
「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是你把王教壞了的」
同樣的信息不斷地重複著,怨念濃鬱得讓莫求緣都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兩下。
「居然學會禍水東引了……斯卡哈那家夥……」
一邊嘀咕著斯卡哈把阿爾托莉雅教壞了(?),莫求緣一邊轉身向著裡屋去了。
她比阿爾托莉雅想的,要多一些。
“蘭斯洛特,我有點事情要你幫我調查一下……你過來,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一邊往裡走,少女一邊抬手招了招,示意還站在那裡的蘭斯洛特跟上。
===幾天后===
利安斯王的使者十分的局促不安。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滑落,順著臉頰滑落到衣領內側。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但是他看上去倒更像是熱得半死。
也不能怪他,因為從他被帶到這裡來,已經超過三個小時了。
這也就是他素養還不錯,換做別人估計都罵開街了吧?
不只是累的,如果只是累了的話,出的不是這種汗。
只見他滿臉漲得通紅,一臉哭笑不得的複雜表情,雙腿不由自主地加緊,兩拳無意識地緊握,手臂不知道該曲還是該伸地微微擺動著,腰微微收起,屁股微向後撅著,一雙眼睛滴溜亂轉,惶然無措之間,用表情和肢體動作完美地向著周圍傳達著一個信息:他現在尿急……
從他被帶來這裡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一開始還是有吃有喝,雖然只是一些生菜(注),但是好歹能夠果腹;而且喝水也沒有任何的怠慢,都是用看上去十分高檔的器皿盛著放到他面前的,侍女也很漂亮,賞心悅目。
他開始倒是還很得意,認為亞瑟王是有心和解,但是三個小時過去後,他才明白亞瑟王這些招待後面的深意。
首先給他吃的東西都是一些容易脹氣的蔬菜,加上喝的涼水,在肚子裡雖然不至於消化那麽快,但是要知道產生出來的氣體也不是開玩笑的。
最重要的是不敢放出來。如果在這裡把這種氣體漏出來的話,至少也是被推出去殺掉的節奏吧?而且還是被非常理直氣壯地殺掉,罪名就是嚴重不敬……
所以他只能憋著。
除此之外,更要命的是喝下去的水不知是怎麽回事,這麽快就已經被身體利用完了,全部開始往下腹部聚集,不斷地刺激著某君的膀「嗶——」壁感受器,讓興奮沿著盆神經傳入脊髓骶部低級排尿中樞,同時上行傳導至大腦皮層……總而言之就是尿意洶湧啦……
然而,在旁邊守著的人,每次在他露出「我想暫時離開一下」的表情時,就會過來說一句「請您稍後,王馬上就出來了」,把他以柔軟但是不容拒絕的態度留在這裡。
於是,使者先生終於感覺到了來自亞瑟王的好(è)意……
就在他終於幾乎忍不住要爆♂發的時候,阿爾托莉雅才姍姍來遲,而且在臉上帶著很明顯的不樂意。
亞瑟王不苟言笑是天下皆知的,所以她此刻臉上掛上了這個表情,就連一旁的臣子以及遠處等著伺候的侍女們都不由得露出了稀奇的神色。
但是利安斯王的使者卻很明白,阿爾托莉雅臉上的表情是做給他看的。
為的就是說明,「我很不歡迎你」。
而這個意思,就算阿爾托莉雅還沒出來,他也明白了。
就憑這一個下馬威,就已經讓使者明白,這一次恐怕沒法善了了。
這是非常簡單但是有效的招數,尤其是在談判的時候。
談判需要的是時間,而時間等不得的其中一方,就越是容易落在下風。
所以這一招不只是起到一個下馬威的效果,更能夠縮短對方所能夠承受的時間限制,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如果沒事的話,茶也喝過了,點心也吃過了,你可以回去了。”
坐在王座上的阿爾托莉雅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角度說道。
“瞧您說的,還什麽都沒說呢……尊敬的亞瑟王閣下,我此行前來,就是有重要的大事要和作為天選之王的您商量……”
使者雖然還是在陪笑著,但是在他的心中卻是另一句話。
【他媽的】
一個男人一邊這麽咒罵著,一邊坐在了酒館裡,隨手將一根看上去似乎還挺精致的手杖放在了桌上。
男子名叫約修亞-烏洛波斯,是利安斯王手下的一名騎士將領。雖然說是騎士,但是在騎士精神方面,也就馬馬虎虎的水準,與其說是軍人,他平時的表現更像是個兵痞。
一邊伸手胡亂地揉動著滿頭偏灰的卷發,看上去還算年輕的男子一邊罵罵咧咧地拍了拍桌子:“來——”
“這是那位請您的酒。”
還沒等他說完,一大杯酒就遞到了他的面前。
而在夥計指的方向,則是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看上去雖然不怎麽出眾,但是似乎挺容易讓人產生親近想法的男人。(注2)
看到約修亞向他的方向看過來,大眾臉的男人舉起手中的杯子輕輕示意了一下。
“嘿,真是有意思,還有這麽好的事……”
約修亞咧起嘴角笑了一下,舉起酒杯來回了個意,仰脖喝了一大口,讓酒的醇香滋潤自己因為東奔西跑而都快冒煙了的嗓子。
照理說如果口渴的時候喝酒應該會越喝越渴,但是相比起淡而無味的水,約修亞更喜歡喝酒。
看約修亞領情,那個男子站了起來,帶著自己桌上的酒,坐到了約修亞同一桌的對面。
“朋友,酒量不錯。”
一坐下來,男子就很自來熟地開口說道。
如果換做是其他時候,約修亞或許會比較警惕一點,但是此刻他正因為東奔西跑一頓忙而惱火著,加上這一杯酒喝得有些急了,空腹飲酒又特別容易上頭,所以一來二去,竟然就稍微放下了些警惕心,沒對這個男人產生什麽懷疑的想法。
酒桌飯桌上是最容易談事情交朋友的地方,加上周圍氣氛又比較熱鬧,幾杯酒下肚,約修亞和那自稱隆斯的男子就已經哥倆好上了。
“話說,最近這局勢不錯啊,王都快一統英倫了。”
似有意似無疑的,隆斯笑著說道。
但是對他的說法,約修亞卻嗤之以鼻:“屁的不錯。”
“怎麽了?”
聽到他的回答,隆斯不由得愣了一下。
“王不知道在哪裡遇到還帶回來個女的,不知道施展了什麽魔法,讓王對她服服帖帖的……不止如此,其他的王還被邀請來見那個女的……聽仔細了啊,不是「王讓其他王來和這個女的見面」,而是「其他的王被邀請來見這個女的」……嘿嘿,現在這北威爾士地區啊,都快不是王的領土,而是那個女人的領土了。”
約修亞似乎是有些喝高了,聲音也長了個調門。
聽清楚他在話什麽的隆斯不由得伸手攔住他:“小點聲,這種話不能亂說的……照你這麽說,那個女人豈不是魔女嗎?”
“魔女?哼,豈止啊……我看魔女都沒她那麽大能為……誰知道她跟其他的王都說了什麽,居然都說服了他們聯合了起來,以利安斯王為首,去對付那個天選的亞瑟王……只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有什麽好怕的了,真搞不懂這些當王的人……”
雖然是這樣不羈地說著,約修亞也是把聲音壓了下去。
隆斯眼珠子不由得輕輕轉了兩下,隨即又殷勤地開始給約修亞倒酒。
“你是說,王們都這樣達成共識了?都奉利安斯王為首?”
“那怎麽可能呢?”
然而,約修亞卻揮了揮手,反駁掉了隆斯的說法。
“騎士嘛,要決定地位高低不就是比武嘛……但是原本應該和其他人不分上下的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厲害,聽說其他王的劍在和他的劍相撞時,都會不由自主被帶著走了……雖然是不服氣啦,但、但是……但是他們也沒打算現在就反了利安斯王的樣子……隔……”
“你的意思是,諸位王現在只不過是暫時以利安斯王為首,而不打算就這樣稱臣了?”
隆斯的眼睛又轉了轉,再次順著約修亞的話問道。
“那……那……我是……不知道……反、反正……我聽那些近、近近近了的人都都都是這麽說……”
雖然隆斯之前讚過約修亞好酒量,但是顯然,他的酒量並不是太好……又是幾杯下去,舌頭都開始打結了。
“哦……哎,那我看你好像累得很,幹嘛去了?”
這個狀態是最容易套出話來的狀態。
人如果喝醉了,也是有分狀態的。
很多人喝酒通常都是先有些迷糊,但那只是一些觸覺神經被麻痹了,所以行動上有些像是醉了,心裡還很清楚,知道該把握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往後一點,就是開始犯迷糊,經常有可能會說出有些心裡話來,但是說完之後不一定記得住說了什麽;再往後再醉一點,那就真的是迷糊了,想幹什麽幹什麽,想說什麽說什麽,甚至連喝醉的人心裡幻想的東西都會被當做事實說出來,這種時候問事情也就不靠譜了。
現在,約修亞很明顯是處於第二個狀態,問出來的都是真話——前提是排除掉這貨吹牛的部分。
“讓、讓我們……我們去找……找……找……東西……”
“找東西?派幾個手下人去找不就好了麽?”
“那不不不不不行……就、就要我們這些值得信任的忠臣去找……”
聽到他這句話,隆斯不由扯了扯嘴角。
這特麽還叫忠臣?攤上這麽個臣子,利安斯王你也夠可憐的……
“什麽東西這麽重要?”
“找、找……找奸細。”
聽到這個詞,隆斯的表情稍微有些僵硬。
“怎麽個奸細?”
“那女、女人說……我們有這動作……亞瑟王……必然派奸細來……查破綻……”
約修亞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而聽到他所說的話,隆斯不由得直咧嘴。
“那……那女人……很受你們王的信任了?”
“d……對……”
約修亞的頭開始一點一點了。
看他這樣子,隆斯也知道不能耽誤了。
問一個喝醉了的人雖然很容易套出實話來,但是也有很多不方便,其中一個問題就是時間限制。
喝醉了的人很容易沒有防備,而越是放松,再加上酒精的麻醉作用,就更容易加快入睡。
也就是說,必須趕在對方睡著之前把要問的問完。
問題也在於,喝醉的人經常很多話,堵都堵不住,所以如果要問話,很難在一定時間內把話都問完了。
“那女人長什麽樣子?”
看約修亞的狀態,隆斯提問的語速不由得加快了起來。
而回答他的,卻是一陣呼嚕聲……
暗暗怎舌,隆斯起身付了酒錢——用約修亞身上的錢——轉身離開了酒館。
走出酒館,首先就被迎面而來的冷風拍得脖子一縮。
隆斯不由得縮了兩下身子,然後順著街道一直走了下去,直到確認沒有人跟蹤之後,才轉身閃進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抬手往臉上一抹,又拿掉頭上的一頂假發,扭了扭脖子,身形憑空長了幾寸。
蘭斯洛特。
這一手是蘭斯洛特的絕活,能夠改變自己的身形,從而完善易容的效果,用來查探情報再適合不過了——不過他以前都是用這招偷偷跑出湖中仙女的身邊去探險就是了……
“這工作還真不是人乾的……擔驚受怕還要騙人……”
一邊揉著發硬的關節,蘭斯洛特一邊抱怨著說道。
“不過……看樣子需要的情報還差一些……雖然那個女人的身份有些在意,但是對方既然有了防備,繼續查探也不是長久之計……見好就收,我要加快行動了……”
休息了一下,再次確認沒有人注意以後,蘭斯洛特再次開始偽裝了起來……
===另一邊===
“……就是這樣,吾主希望您能為了和平,和其他十位可敬的王者一樣,向吾主奉上您的胡子給吾主的披風作為裝飾,作為和平相處的……象……征……呃……”
說到最後,使者自己都說著心虛。
阿爾托莉雅用一種「你特麽在逗我」的眼神掃視著使者。
不只是阿爾托莉雅,其他周圍聽著的眾臣和侍女都不由得在肚子裡偷笑。
因為這實在不像是人話。
阿爾托莉雅是作為女性稱王的人,這一點全英倫都已經知道了。
女人,哪來的胡子?
“額……吾主說過,看在您是女性的份上,不要胡子,用您頭上那一縷頭髮也可以。吾主會將其放在皇冠上作為最珍貴的寶物裝飾起來……將其打個結扣,然後拿絲帶綁好作裝飾,最後還要在上面綁朵綻放的花,讓吾主一看到就會想起美麗的您……但是如果您不識抬舉,吾主必會揮軍前來,連王國一起給你都攻陷掉。”
他沒有抬手去指,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言下之意說的是哪裡。
阿爾托莉雅頭上那翹起來的一縷頭(dāi)發(máo)。
話說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威脅了。
“笑話,且不說我不可能退讓剃掉這縷頭髮,更何況向利安斯王卑躬屈膝。相反的,不久的將來我一定讓利安斯王和其他十位王者全都屈膝於我,讓他的胡子和腦袋同時落地。”
阿爾托莉雅冷笑一聲,用力一拍椅子。
這並不是阿爾托莉雅胡說八道。
事實上,在提出「奉上胡子給利安斯王的披風作為裝飾」開始,就已經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了。
雖然沒有中原人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規矩,但是也不可能隨便將頭髮送給別人拿去作為裝飾。
這就像是獵人喜歡在家裡掛上獵物的頭作為裝飾是一個樣子,奉上胡子作為裝飾,意味著屈膝臣服,而且還是獵人和獵物的關系。
這對於阿爾托莉雅來說,就算她沒有「天選之王」這個不可退下的地位,也是不能妥協的要求。
而且,女性的頭髮是魔力的象征。不小心被人奪走了頭髮,就會被用來在上面施放詛咒。王被詛咒就意味著王國之禍
所以,這從一開始就沒有商量的余地。
話已至此,再說也是徒勞。
阿爾托莉雅抬了抬手示意送客,同時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殿。
而使者也一樣,頭也不回地,飛速離開了。
就在使者走出門外的同時,還在屋內的眾人隱約聽到外面傳來什麽聲音——
“劈嗤噗嚓嘩啦啦啦……”
以及不幸目睹這位使者先生的羞恥PLAY的人的驚叫聲……
在裡面的凱不由得抖了抖手——恐怕清理起來都是個麻煩……聽著動靜,那貨貌似除了氣體和液體以外連不過多的東西都弄出來了……
===
注:這是真的,中世紀歐洲的貌似飲食習慣很奇怪,水果煮熟了吃,蔬菜生吃,和現在剛好相反……前面就不改了,懶得改……
注2:劣者對於西式酒館裡是什麽狀態不了解,所以是瞎寫的,不需要考據,反正不是重要的部分……
===
作者語:於是居然和原作劇情對上了……不過話說直到前陣子才看到這段,也才知道saber的呆毛是逆鱗原來不是一開始就有的而是後期形成的本能啊……所以一開始只不過是呆毛麽……求書評求書評,有誰看出蘭斯洛特這段劇情的玄機?順帶一提,這段是寫到這裡才開始構思的布局哦,但居然還是被劣者圓上了……前面把「尤廉斯王(King-Urience)」和「利安斯王(King-Rience)」搞混成同一個人(尤裡安王)了,已經修改……感恩節快樂哦~這次小考十分的滿分居然給劣者拿到九分……啊那不就很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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