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等一下!還沒有確定啊!” 狠狠地拍著欄杆,九頭龍如同暴怒的猛獸一般怒喝著,可以看到額頭和脖子上因為用力而凸起的血管。
“呐,九頭龍,為什麽要堅持說西園寺是犯人到這個地步?”
日向疑惑地皺了皺眉。
的確,九頭龍的反應有點不正常,不,應該說是太過不正常了。
雖然說作為【超高校級的極道】,九頭龍的性格比較暴躁也是可以理解的——雖然他暴躁起來更像是混混而不像是比較高級的極道——但是和之前相比,一口咬定某人是凶手這種事太反常了。
“吵死了!因為那家夥剛才說老子是犯人了不是嗎!所以那家夥必然是犯人了啊!”
九頭龍用完全是歪理一般的方式吼了回來,倒不如說,他已經有點歇斯底裡了。
他和西園寺之間的矛盾……怎麽說呢?就墨求緣來看,有點像是升級版的兩個熊孩子吵架……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只要有一個導火線,就能夠輕松發生爭執。
大概就是所謂的“同性相斥”吧?因為同樣是小個子屬性……
“可是按照剛才的推理以及證據,都證明了如果移動屍體必然會沾上血,而西園寺身上可完全沒有血跡哦?”
相比起九頭龍的氣勢十足,日向則是理直氣壯,即便對面是極道也依然毫不退讓地瞪視著對方——日向甚至不知道一向平庸的自己為什麽會變得這麽有膽氣。
“那又怎麽樣啊白癡!沙灘小屋可是有淋浴室的!在那裡洗掉血跡不就好了嗎!”
“それは矛盾でございます!(這是矛盾的發言哦!)”
然而,在日向回擊以前,索尼婭突然意外強勢地插入並以鋒利的銳勢截斷了九頭龍的步步緊逼。
“不可能用淋浴洗掉的!因為沙灘小屋的淋浴是故障中的,而且在沙灘小屋中禁止換衣服,所以我們去海水浴的時候也都是先在別的地方換上泳衣才去的!”
似乎是九頭龍這其實已經有點像是耍賴一樣的發飆讓同為上位者(候補)的索尼婭感到恨其不爭吧,和平時好相處的性格相比,索尼婭此時或許才真正像是【超高校級的王女】一樣,充滿了俯瞰的威嚴。
“而且,西園寺自己一個人沒辦法穿和服,這一點除了當時沒在場的你和狛枝以外,大家都可以作證;就算用水洗掉和服上的血跡,衣服上的水跡也能清楚看出來吧?沾上水的衣服可不是這麽容易就會曬乾的哦,尤其是她身上和服的料子還很精貴……所以,不論是穿著衣服還是脫下衣服搬運屍體,都是不可行的。”
墨求緣摸了摸額頭,然後若有所思地瞥了日向一眼。
一說到和服的問題,就讓墨求緣回想起之前日向偷窺(未遂)的事情……
而日向則是臉上表情一抽,然後仿佛十分淡定地微微向後靠了一點,讓自己離墨求緣盡可能遠一點。
“對對,那家夥一個人不會系衣服的帶子呐,所以澡都不能洗,變得很臭來著。”
終裡不由得伸手揉了揉鼻子。
“而且如果違反規則的話,黑白熊應該是不會默不作聲的啾。”
被吊在一旁的阿卡林……啊不對,是莫諾美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雖然依然沒有存在感……
“差不多就是這樣!我的規則的麻煩程度可是連野生動物園的飼養員都要煩得七竅生煙的。”
黑白熊十分自豪地說著完全不知道哪裡值得自豪的事情。
“因為沒有血跡,所以可以排除嫌疑……對吧?那麽反過來說……”左右田忽然想起了什麽,用手指彈了彈毛線帽簷,“如果身上沾了血的人,就很有嫌疑了咯?我記得當時在海水浴的時候,終裡的確是……”
“那個是因為被二大叔猛毆造成的啦!”
終裡挑了挑眉,不滿地瞪了左右田一眼,而左右田也十分配合地全身一抖。
“作為當事人的我可以作證,不做到那個份上的話,這家夥是不會罷休的呐。”
二大抄著手歎了口氣,似乎就算是二大,對終裡的纏人也感到棘手吧?
“居然敢懷疑老娘我,還真是好膽啊……”用如同某種大型貓科動物一樣的眼神瞪著左右田,終裡的身上散發出了讓可憐的左右田幾乎蜷縮起來的銳氣,“好嘞!就把你改造成一輩子都五體投地的狀態怎麽樣!”
“說不定反而很酷啊!”
澪田繼續起哄,話說這孩子的審美到底是怎麽來的啊……
“酷什麽酷啊!才不要啊!”
左右田幾乎被嚇哭了……啊不對,已經哭了……
“呐,比起這些事情,我應該已經沒問題了吧?”西園寺皺眉嘟著嘴抱怨著,“我不是犯人……這件事已經沒有問題了吧?所以說了嘛,我怎麽可能殺了小泉姐啊……明明是要教我穿衣服的……那麽溫柔的……嗚嗚……”
“啊,沒問題了喲,但是……”
漫不經心地看著手指尖的指甲,墨求緣的語氣急轉直下,在西園寺再次大哭起來以前,用冰冷的語氣凍結了西園寺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你脫不了乾系哦,因為你還有‘隱瞞真相’的罪過哦?”
“哎?”
“盡管你不是犯人,但是你絕對去過沙灘小屋對吧?”
狛枝點了點頭,指了指手上的腳印對比圖。
這個依然是鐵證,如山的鐵證。
“之所以會出現犯人的嫌疑落在你的頭上這種情況,就是因為你一直隱瞞著真相不肯說,以至於一切都按著犯人的陷阱在進行哦?你確實去過沙灘小屋,而且因為凶手的全套而目睹了小泉的屍體,因為害怕被當作犯人,所以就慌張地跑了出來,而且事後也一直都矢口否認去過沙灘小屋,增加了自己被懷疑的幾率……真相的確只有一個,但是如果什麽都不說的話,真相是不會自己浮上來的,尤其是這個線索還只有你自己知道……”
墨求緣若有所指地說道。
“俺也拜托你了……說不定能……不對,既然墨都這樣說了,那恐怕是你的確藏著什麽線索,但是又害怕被我們說是偽造的或是不相信而一直沒有拿出來吧?”
二大也點了點頭。而就在他這句話說出口的同時,眾人才忽然發現,墨求緣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在這方面得到了這裡大部分人的信任,至少在斷案上的發言準確率來說,是立下了不小的威信。
看了看眾人,明白繼續隱瞞絕對是不智之舉的西園寺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說就是了嘛……那個……今天早上,被小泉姐搭話了,說「等一下能不能稍微碰個頭啊」什麽的……”
“然後呢?對於這個邀請的回答?”
“我說好呀,因為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嘛……小泉姐和這裡的家夥不一樣,也不是呆在一起會覺得丟面子的人……”
西園寺將雙手籠在袖子裡,十分碎碎念地扭過頭去說道。
還是一如既往讓人生氣的說法……而且總是說一些多余的話,看來這也是她被懷疑的原因之一吧?因為惹人生氣了……
“然後呢,雖然說好是14點左右碰頭的,但是午後那會兒,我的小屋的郵箱裡塞進了一封信……”
一邊這麽說著,西園寺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張信紙——因為是和服,也不可能有什麽口袋吧,所以就貼身放著了的樣子。
「本想當面告訴你,但是沒有碰到所以就放進郵箱裡了。之前提過的那件事,其實,我想稍微變更一下碰面的場所……請你到2號島的沙灘小屋來吧,時間還是14點就可以了哦。但是,好像有想要妨礙我們會面的人,所以,會面這件事要保密喔,在那之前我們也不要見面吧。要是被別人胡亂猜測了的話也很麻煩呢。——小泉真晝致」
“除了時間方面的細節以外,其他的內容和筆跡基本上都一樣……”
對比著兩封分別寄給小泉和西園寺的信,日向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就可以確定這是犯人玩的把戲了,為了操縱兩人的行動而偽造了內容不同的信件,使得兩人到達沙灘小屋的時間發生了偏差。
“這樣隨心所欲地操縱著小泉和西園寺,簡直像是魔界的傀儡師一樣……”
田中繼續著他的中二發言,似乎完全遺忘掉了之前自己搞錯真相的事情……嘛,高級中二患者最必要的技能就是選擇性健忘呢,不然很容易留下讓自己想用頭以鬼畜般速度撞牆的哈子卡西的回憶呢……
“所以……我就被那樣巧妙地騙了一把……然後又……又被殺害小泉姐的犯人……嗚哇啊啊啊啊~~~~!!!好過分!把姐姐還給我!!”
西園寺再次嚎啕大哭了起來,不過這次看樣子是真哭了……
“就是啊,太過分了……”然而,狛枝竟然意外地應和了西園寺的哭鬧,一起抱怨了起來,“我都說到那個份上了,這次的犯人也完全沒有找我商量過……但是,差勁的是我啊……對自己毫無被依賴的價值這點感到太可悲了……”
“一不留神就又變成這樣了……”
就連在狛枝旁邊的澪田都無語地摸了摸額頭……
“問題是接下來……在到達了沙灘小屋以後,發生了什麽事?”
邊谷山挑了挑眉,無視了狛枝神煩的發言。
“哎嘿,睡著了。”
“為什麽會睡著了啊!?”
對於西園寺的裝傻賣萌,連罪木都不由得吐槽道。
“我又不是想睡就睡……大概是吸入了什麽藥物的樣子……然後在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被關在儲物櫃裡了……再一出來,就發現……”
西園寺難得的沒有因為罪木吐槽她而反毒一句,而是嘟著嘴不高興地說道。
“這麽說來的話……在二號島上的確有藥店……放了很多甚至很特別的藥物呢……我之前就想「這種東西放在這裡會不會太危險了」什麽的……”
“既然是「之前就想」的話至少在那個時候就做點什麽啊!”
“對女生這麽大吼大叫是會被討厭的哦,因為有失風度哦……也就是說,這樣一來,事情就清楚了……”
看到左右田對著罪木大吼大叫,墨求緣不由得有些無語地用扇子敲了敲腦袋。
“首先,犯人恐怕是偷聽到了小泉和西園寺的談話,然後偽造了這樣的信……因為如果是像狛枝之前玩預告的時候那樣用打印的話會引起懷疑,所以還很仔細地用手寫來偽造,而且看筆跡,似乎還偽造過筆跡,只不過沒有細致到兩封信都偽造不同的筆跡呐……然後,利用了這個時間差,先用藥物讓西園寺在沙灘小屋中睡著,然後在殺死小泉,用小泉的屍體堵住了門……”
“等到西園寺醒來,看到了小泉的屍體,於是從唯一的出口逃了出去……嗎?嗯?等一下……”
索尼婭順著墨求緣的思路往下捋著,但是突然之間,眾人都是一愣。
這樣一來,案件的過程就發生了極大的一個問題。
犯人是怎麽離開小屋的?
如果是按照這個推理進行下去的話,犯人應該會遇到和西園寺同樣的問題:門被小泉的屍體堵住,另一邊的門則會留下腳印。
推理陷入了僵局。
如果不是因為西園寺的嫌疑已經算是洗清了,九頭龍估計還是會死咬著西園寺不放吧?但是現在如果繼續咬著西園寺的話,那麽只會讓自己變得可疑而已。
當然這也不能怪九頭龍這麽急躁地認定西園寺有嫌疑,因為目前的嫌疑人范圍就是他和西園寺,如果西園寺的嫌疑洗清了,那麽目前嫌疑最大的,依舊還是九頭龍。
“犯人有沒有可能……是用沙子蓋掉了自己的腳印呢?”
左右田撓了撓後腦杓,這也是他能夠想到的最好的點子了。
不過就左右田以往的發言來說,這或許是他說過的最好的想法了吧?
“的確,如果用什麽裝著沙子,一邊往前走一邊用沙子蓋住腳印,或許也是一種辦法也說不定……”
二大點了點頭,而其他人也露出了“會不會真的是這樣呢”的神色——除了心中已經知道真相的墨求緣和狛枝凪鬥。
這個手法在理論上來說的確是可行的,可惜,前提是“時間允許”。
“從小屋的門口到沒有沙子的地方,用普通速度走需要大概五分鍾,而如果一邊走一邊小心地用沙子蓋掉自己的腳印,腳步的速度和步幅至少會下降到三分之一左右,而且還要很仔細地鋪平保證不會在平整的沙灘上留下任何的痕跡……而且這一個手法還必須是在西園寺醒來以前完成的哦?因為如果是西園寺醒來以後的事情,那麽就很有可能會踩到西園寺的腳印或是和自己的腳印搞混而造成布局失敗……西園寺到達沙灘小屋的時候是14點,而小泉則是大概是在14點30分到達,死亡時間大概是15點左右,目擊到西園寺的時間是15點30分左右,也就是說,殺死了小泉以後,凶手必須要在三十分鍾之內,將小泉的屍體堵住門,然後向外走,一邊小心不被人發現,一邊掩蓋自己的腳印,一直到戶外然後想辦法繞過當時差不多已經有人在了的咖啡店,回到小屋換成乾淨的衣服?你們覺得現實嗎?”
墨求緣歎了口氣,這個手法的確可行,可惜變數太多,而且太拖遝了,如果西園寺提前醒來的話,絕對會造成更大的變數。
“唔……那到底是怎麽搞啊……完全想不清楚……”
終裡撓了撓本來就像是雞窩一樣亂蓬蓬的頭髮。
“……也就是說,犯人所用的方法,首先必須是能夠在三十分鍾內清理掉痕跡,在西園寺醒來以前逃離沙灘小屋的手法嗎……”
邊谷山也陷入了沉思,在本來明確的思路被否定了以後,會陷入這種迷茫之中也是必然的吧?
“それは違うと思う(說的不對呢)。”
然而,一句軟綿綿的話語,卻將這句其他人都認為沒有錯誤的話否決(論破)了。
七海千秋的臉上,帶著很有把握的神色,看著愣住的邊谷山。
“犯人的離開時間,不一定是在西園寺醒來以前哦?仔細想想,犯人其實留下了線索的。”
“線索……你是說,犯人還留下了別的線索嗎?”
對於七海的說法,眾人都不由得一愣。
雖然說沙灘小屋是現場所以線索多一點是很正常的,但是線索真的有那麽多嗎?畢竟那個地方都是大家搜索過了的,不可能留下太多遺漏的線索才對……當然,被這群笨蛋忽視了意義的線索估計就一大堆了……
“犯人的目的既然是陷害西園寺同學的話,那麽當時用到的東西應該就是線索吧?”
“你是說……那封信嗎?”
“不是,我說的是那個GUMI糖啦……”搖了搖頭,否定了邊谷山的猜測,七海慢悠悠地指了指正在罪木手裡拿著的糖,“呐,西園寺同學在儲物櫃裡醒來的時候,那個GUMI糖就已經放在那裡了嗎?如果是注意到了這點的話,被指出GUMI是證據的時候應該不會那麽驚訝才對的……”
“啊,這麽說起來的話……當時的確沒有GUMI放在那裡才對的……”
西園寺敲了一下手掌心。
“嗯……也就是說,GUMI糖被扔在那裡是在西園寺離開以後的事情……嗎?”
抄著雙手,沉穩狀態的二大低沉著聲音分析著。
說起來也奇怪,二大這個狀態應該有很強的迫力才對,但是墨求緣卻存在著「這其實也沒什麽」的想法,畢竟在她的「特殊的記憶」之中,存在著「某個人」,在戰鬥力比二大要可怕得多……
“哎?犯人又回去了嗎?特意在我跑出去以後又回到現場?”
“並不需要這麽麻煩,犯人只需要隱藏在某個角落裡就行了!”
“這種事情不可能的!那種地方怎麽藏人啊!?就算是淋浴室,我也在逃跑的時候看了一眼,但是沒看到任何人啊。”
對於田中的說法,西園寺報以反駁。
“不對,你有一個地方沒有查看過哦,西園寺……”日向沉思半晌,突然搖了搖頭說道,“犯人躲藏的地方……是在儲物櫃裡。”
“雜、儲物櫃?!那不是我醒來的地方嗎?!”西園寺驚詫地叫了出來,這種答案真的可以說是預料之外吧?
然而,日向卻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有條不紊地繼續著他的推理:“你說了,你醒來以後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對吧?那樣的話,儲物櫃的內部,你應該沒有好好觀察過才對。”
“但是,那種狹窄的地方,藏得下兩個人嗎?”
對於日向的推理,邊谷山表示懷疑,雖然說沙灘小屋的儲物櫃其實算是一個小房間了,但是要在西園寺不知情的情況下藏好另一個人,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胡扯了。
“所以犯人才要這樣做呀,強行做出一個這樣的空間呢……”
七海點了點頭,對日向的說法表示讚同。
“儲物櫃之中,有一個多層的架子上是亂七八糟地橫放著好幾套衝浪板,其中同一層上放了兩塊板子、從套子裡拿出來的板子就這樣扔在外面……那麽在這裡這樣考慮如何:犯人為了保證自己的藏身之處,故意做出了這樣的跡象?”
“那……你的意思是說……犯人一直就在我旁邊?在我睡著的時候?!”
西園寺驚恐地叫了出來。
“唔姆……所謂的「燈下黑」嗎……的確,以衝浪板套的大小要勉強裝下一個人還是做得到的……而且以西園寺當時的心境設身處地去考慮的話,會沒有注意到那裡也是情有可原的呐……”二大看了看其他人,在此時對於他來說就已經徹底沒有嫌疑了,因為以他的體型,根本藏不進衝浪板套之中。
“嗯嗯,我也讚成哦……犯人是不可能把作為替罪羊的西園寺一個人留下來離開沙灘小屋的啦……因為如果留下來的西園寺破壞了現場的偽裝的話,犯人就陷入兩難的境地了呐……”狛枝也笑著點了點頭,看樣子他對於這一次眾人的表現還算是滿意吧?並沒有繼續干擾判斷,而是很配合地進行了分析,“倒不如說,犯人一直藏在沙灘小屋裡監視著西園寺的行動,這樣的想法更加自然吧?”
可是這樣一來,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雖然犯人的離開時間問題得到了糾正,但是最大的問題還是沒有變化,現在剩下的問題除了凶手的身份以外,還有“犯人身上的血跡”和“犯人的離開方式”兩個。
“那麽,犯人在西園寺離開之前應該用屍體堵住了門,但是那時候身上沾上的血又該怎麽辦呢?”
田中也沒心情犯中二了一樣低著頭思考著。
“衝洗掉了嘛。”
墨求緣毫無停頓地回答道。
“你是腦抽了嗎?剛才不是才說過,淋浴室的淋浴壞掉了嗎?這還是你們用來反駁老子的啊?”九頭龍皺了皺眉說道。
“不對,如果只是濺上了血的話,就算不用淋浴器也是可以清洗掉的吧?只要用淋浴以外的方法就行了啊。”日向皺著眉搖了搖頭,“只要用冰箱裡的飲料,就能夠清洗掉了——”
“有破綻!”
如同鋒芒畢露的刀刃一般破雲而出,邊谷山的反論向著日向毫無征兆地壓迫了過來:“明確地告訴你,那絕對不可能。”
“為、為什麽啊……?”
被邊谷山的反論嚇了一跳,日向的語氣有些弱。
“好好回想一下那個冰櫃的情況吧,這樣你就應該能明白了——冰櫃裡的飲料根本就沒有被使用的可能性!雖然說冰櫃裡的確存在有飲料,但是那些飲料瓶的容量來說,要清洗血跡是遠遠不夠的!”
邊谷山提出反論的氣勢和她的身份,【超高校級的劍道家】完全相稱,如同劍術對決之時一般沉穩如山而又動如雷霆。
“並沒有限定「只能用一瓶來清洗」的吧?如果使用更多的飲料的話,還是可以清洗掉的!”
兩人的對話就如同真正刀劍的攻防一般不讓分寸,充滿了緊迫的氣氛。
“哼,都說了是不可能的,因為在冰櫃裡,根本就沒有純淨水之類的飲料啊,而如果使用有色飲料的話,就根本達不到清洗的目的了吧?”
“その言葉、斬らせてもらう!【那句話,由我來斬破(論破)!】”
精準地抓住了邊谷山話語中的破綻,手持證據的日向毫不猶豫地“一劍斬下”,從【超高校級的劍道家】手中奪得“一本”。
“在那裡是「曾經有過」純淨水的……而「沒有純淨水」,是在事件之後的事情!在事件發生以前,在那裡是有好好放著純淨水的!”
“唔嗯,關於這點我可以作證哦。”X2
幾乎是同時的,墨求緣和七海開口說道。
互相看了一眼,墨求緣伸手做了個“你來吧”的手勢。
“嗯……大概是在我們第一次到二號島的時候,我在發現遺跡不對勁以後召集大家的時候,去過沙灘小屋找過墨……而那個時候,我確實記得墨的手裡拿了一瓶,還有在冰櫃裡也擺了很多瓶純淨水的。”七海抬著頭回憶了一下,然後肯定地點了點頭,“恐怕,是犯人把那裡剩下的純淨水全部都用來清洗身上的血跡了……吧?”
“因為沒有就是全部被用來清洗了?這種說法也太牽強了吧?”邊谷山還是有點遲疑地反駁道。
然後,反駁被墨求緣的作證駁倒:“在現場的垃圾箱裡,也滿滿的都是空的塑料瓶,這是無法處理掉的,因為這麽多的水瓶根本沒法帶在身上,而隨便亂扔垃圾,又會觸發警報,所以犯人只能將空瓶子扔在那裡哦。”
“話說回來我也想起來了,幾天前到那裡的時候,我在沙灘小屋裡喝飲料用的就是這種瓶子啊。”左右田恍然大悟地叫道。
“嗚……請你早點想起來啊!”
罪木貌似是報復之前左右田凶她一樣用自己的方式盡可能讓自己看上去凶狠地,弱弱地吐槽道。
“嗯……也就是說,這就是已經可以確定的真相了對吧?”
“用大量的水清洗掉身上的血跡,還真是簡單易懂又能夠讓人接受的答案呢……”
眾人議論紛紛地同意著,而日向卻陷入了沉默,在他的臉上浮現出了猶豫和疑惑的神色。
而在一旁看到他的神色變化,狛枝笑了起來:“看樣子,日向你應該也知道了吧?犯人的真面目……”
“哎?!”
被狛枝提問的日向一愣,但是他的驚愕,並不是不知情,而是“你怎麽會知道”的神色。
“看吧?果然是這樣……”
狛枝看上去就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高喊著“整到你了”一樣笑著說道。
“等、等一下……你說已經知道犯人的身份了……?!”九頭龍的臉色發青。
“這、這是……這是真的嗎?”顫抖著聲音的罪木驚慌地叫了起來,看上去有點像是那種在考場上“哎?已經快考完了嗎?我還沒寫完啊”的學生……
“問汝,汝所目指為何人?”
一手逗弄著圍巾裡鑽出來的倉鼠,田中冷冷地說道。
事實上,在這裡的所有人其實都已經隱隱猜到了,只是還無法習慣這殘酷法則的心理,在回避這一真相而已。
按照推理,犯人使用了大量的純淨水飲料清洗身上的血跡,那麽首先犯人身上肯定不是穿著會沾水留下痕跡的衣服,其次犯人身上肯定會留下大量的水。
“……邊谷山,是你嗎?”
帶著不敢相信一般遲疑的語氣,日向慢慢地吐出了沉重的名字。
所有人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也隨著日向的話語,投向了邊谷山。
“……”
但是讓眾人感到意外和更加不敢置信的是,邊谷山竟然完全沒有驚慌失措的樣子,依然冷靜地沉默著。
“為什麽不反駁呢?你可是被當做犯人了哦?”西園寺臉色很不好看地質問道。
“那麽,首先問一下好了……”邊谷山並沒有著急反駁,而是順著日向的話,慢慢地,冷靜地應對著,“為什麽會覺得我是犯人呢?”
“因為我想起來了,在海水浴的時候,你的樣子……”
日向沉著臉,慢慢地說著。
“犯人如果使用了瓶裝水衝洗身體的話,身體必然是全身濕透的……沙灘小屋裡沒有毛巾之類的,要等水完全蒸發也會很花時間……你為了蒙混過去,就用了「已經遊了一圈」這樣的借口吧?”
“……”
再一次,邊谷山陷入了沉默之中。
“別在這時候閉口不言啊!”
左右田有些焦急地催促著。
“給老子等一下,混蛋!”然而令人意外的,九頭龍竟然大聲說著站了出來,“你們看到她也只是在餐廳裡吧?根本就沒有人目擊到她去沙灘小屋不是嗎?!真的是遊了一圈的可能性不是也有嗎?!”
“那遊了一圈的事情也沒人目擊不是嗎?!”
“不……老子看到了哦……我……我和你們在餐廳碰面了之後,在回旅館的途中,正好和那家夥打了個照面……所、所以……那家夥絕對是從沙灘小屋的反方向去的餐廳啊!”
對於左右田的質疑,九頭龍遲疑著,組織著話語,慢慢地說道。
“你在剛剛才說過,在回旅館的路上,「誰都沒遇到」哦?”
墨求緣冷冷地將九頭龍替邊谷山的辯護壓了回去。
“咕……”九頭龍向後退了一點,撞在了護欄上,“還、還沒有!還沒能確定這個女人就是凶手不是嗎?凶手怎麽離開沙灘小屋的,這個問題不是還沒有解決嗎?”
雖然有點像是垂死掙扎,但是九頭龍說的也的確是事實。
問題基本上都已經清楚了,但是缺少決定性的證據,而且還有最大的密室問題沒有解開。
“那、那個,為什麽冬彥醬會這麽緊張呢?被懷疑了的是佩子醬哦?”
在一旁的澪田有些被九頭龍的歇斯底裡嚇到了,不由得稍微向著旁邊傾了傾身子。
“少廢話!回答哦!如果能答上來的話就說說看啊!”
九頭龍大吼著,可能是因為太過著急了吧,氣血湧動得讓他臉上都泛起了紅暈。(?)
一時之間,場上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生死攸關的事情,誰敢兒戲呢?何況這個回答,也是判斷眼前這個“夥伴”,到底是不是“凶手”,到底要不要去死的問題啊。
“……可以回答上來的哦?”突然之間,七海那迷迷糊糊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如果假定邊谷山同學是凶手的話,這個謎題感覺就可以解開了呢……”
“是嗎,那麽我洗耳恭聽好了,你所謂逃離那個密室的方法。”
邊谷山完全不像是被當做凶手了一般地保持著冷靜的態度,連否定的說法都沒有,只是在靜靜地等待著眾人的推理。
“如果道路和沙灘兩個方向都不行的話,那麽……”日向沉思著,努力地回想著,“只有淋浴室的天窗可以利用了吧?”
但是在聽到他說的話時,九頭龍卻不屑地笑了起來:“哼,你不知道那個窗戶的高度嗎?別說是邊谷山,這裡最高的二大都恐怕夠不到吧?”
“有、有沒有可能利用疊羅漢的方式呢?”
罪木顫巍巍地舉手弱弱地提議。
“如果那樣的話,被踩在下面的人就出不去了吧?”
和日向曾經試過疊羅漢並且夠到過天窗的終裡攤了攤手,對罪木的猜測表示否決。
“那有沒有可能是利用了什麽道具呢?比如繩子之類的?”
索尼婭歪了歪頭,表示自己似乎完全沒辦法考慮出來。
“然後呢?那個道具該怎麽處理?你不會告訴我帶在身上吧?”
“就是帶在身上啊。”
在九頭龍冷笑的話語剛剛落下的瞬間,墨求緣冰冷的聲音截斷了空氣。
就算她不說,因為九頭龍這句話出口而若有所悟的其他人也會很快就注意到,所以還不如由墨求緣自己來說,讓這場酷刑一般分化眾人的學級裁判盡早結束。
“哈?邊谷山姐可是穿著泳裝的哦?你不會是想說「藏在女孩子特有的地方」這種低俗而無腦的推測吧?”
在旁邊的西園寺雙手籠在袖子裡說道。
就西園寺的吐槽來說,這算是比較平和的了呢……
“她一直都帶著,現在也帶著;大家一直都看著,只不過沒有去往哪方面想而已……”
墨求緣歎了口氣。
“……邊谷山,我記得你是刀不離身的吧?”得到提示的日向回想了一下,看著邊谷山的眼睛慢慢地問道,“我記得,在海水浴的時候也是……雖然那你是穿著泳裝,但是當時你的確還帶著竹刀對吧?”
在聽到日向這樣說以後,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竹刀上。
的確竹刀的長度雖然並不算是太長,但是要作為墊腳石,將一個人托起來的話,要夠到天窗還是做得到的,何況邊谷山的身高本來就屬於比較高的類型。
“看吧,我就說了是忍者能夠輕松做到的吧?”終裡得意地笑了起來,看樣子似乎是得出過類似的推測,不過對她的性格知根知底的眾人覺得,絕對是巧合就是了,“忍者是有飛簷走壁的技巧的,只要把靠在牆上的刀的刀鍔部分作為墊腳就可以啦!”
“喔喔!日本忍者啊!”
索尼婭十分感興趣地叫了起來。
“……索尼婭桑?忍者本來就是日本才有的……”
一旁的左右田也不知是提醒還是吐了個槽,不過不論哪一種,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絕對是降低好感度的,果然這家夥活該孤獨一世?
“竹刀的堅硬度雖然不足以支撐一個體重很重的成年人,但是要支撐像是邊谷山同學這樣體重比較輕的女孩子還是可以的……應該是吧?”七海依然是用她不肯定的語氣說著其實已經是事實的論點。
“怎麽樣,邊谷山,還有什麽要反駁的嗎?”
“等、等一下啊喂!”
回應了日向的“有什麽要反駁嗎”的問題的,並不是邊谷山,而是不知為何變得更加急躁的九頭龍:“如果是拿竹刀墊腳的話,那拿來墊腳的竹刀在出去以後要怎麽辦?那樣不就會留在現場無法回收了嗎,二貨!”
九頭龍臉紅脖子粗地力爭著,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甚至因為血壓的升高而從剛才的臉紅開始變得發青。
“九、九頭龍……?為什麽……為什麽是你這麽激動啊?!”
日向不解地看著九頭龍,後者則是一邊有意識地躲閃著日向的眼神,一邊又想要狠狠地瞪著日向:“少、少廢話!趕緊回答我!要是說得上來就說說看啊!要是用竹刀來墊腳的話,竹刀肯定會留在那裡不是嗎!”
九頭龍的氣勢,伴隨著他歇斯底裡的怒吼在這不算太廣闊也不算太狹小的空間中回蕩著,建立起了牆壁。
而日向,則毫不退讓地瞪著九頭龍,雖然只是無聲的瞪視,雙眼中堅定不移的眼神卻讓九頭龍的氣勢在一點點被削弱。
“要回收墊腳的竹刀,只要使用裝著竹刀的袋子就好了。”
雖然知道這樣指出同伴是凶手這種事情十分的無情,但是現在並不是講究這個的時候。在沒有辦法對抗黑白熊的現下,只能順著它的意思將這殘酷的遊戲進行下去而已。
不論如何都要繼續走下去,直到大家能夠離開這個島,這是日向堅定了的想法。
所以對著氣勢逐漸被自己壓過一頭的九頭龍,日向嚴肅而冷酷地發出了他的言彈,狠狠鑿穿(論破)了九頭龍的反論:“把竹刀靠在牆上當做墊腳的時候,先把竹刀袋用竹刀袋的繩子綁在竹刀上……然後在爬出窗子後把竹刀袋拉回來的話,竹刀不就可以被回收了嗎!”
“嗚呃……!”
九頭龍依然想要反駁,但是日向這個推理並沒有能夠讓九頭龍抓到的漏洞。
“原來如此,不只是竹刀,連竹刀袋子都用來作為逃跑的工具了啊……雖然終裡同學說是像忍者一樣,但是事實上不是那麽淺薄的玩意哦?”狛枝十分欽佩,或者說是十分狂熱地感歎道,“只有竹刀不離身的邊谷山同學才能做到的絕技,真是符合【超高校級的劍道家】之名呢!所以才更是遺憾呢……如果讓我幫忙的話,也許會成為更完美的計劃的……”
“啊啊!你丫給我滾粗啊!”左右田崩潰地指著狛枝大叫道。
“等一下!這些都是你們的主觀推測吧!?有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可是不會相信的啊你們這群混蛋!”
“……夠了。”
和九頭龍如同困獸一般的怒吼形成強烈的對比,邊谷山只是輕輕地吐出兩字,就把九頭龍的咆哮堵了回去。
“哎……?”
“我說夠了,再這樣下去也只不過是無謂的掙扎而已。”
雖然是承認自己是犯人,但是邊谷山的身上根本看不出像是被逼到走投無路的犯人。
和不明所以為她爭辯的九頭龍相比,邊谷山的態度則十分的淡漠坦誠,但是甚至給人比九頭龍更奇怪的感覺。
為什麽就這樣承認了?
“哼……所謂「花推櫻木,人崇武士」……這份果敢,我予以讚賞!好了,既然閣下承認了,那麽就結束了!開始投票吧!”
田中“咕咕咕”地低沉笑著,大聲地宣布著。
“啊,請等一下。”但是,七海卻在此時發出了“暫緩”的要求,“在這之前,請讓我確認一件事……”
“不能在投票後再確認嗎?”
邊谷山皺了皺眉。
“因為是至關重要的大事啊……嗯,就是邊谷山同學的動機啊。說到底,你和那個遊戲的殺人事件根本沒有任何關系呢,那麽,你為什麽要殺小泉同學呢?”
歪著頭,七海點出了讓所有人心中一驚的疑問。
雖然說之前說過,那個遊戲是動機,但是也有可能是說讓凶手感覺能夠嫁禍給其他人而設定的動機,只不過以邊谷山這些日子表現出來的淡然,根本就不像是那種為了離開這裡就去殺死同伴的類型。
這樣一來,動機就徹底消失了才對。
“哼……是為了這件事啊……”
然而,邊谷山的嘴角卻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是呢,要說的話,應該說是……為了我的【大義】吧!”
從銀發的少女口中蹦出來的,是令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詞語。
在這句話出現的瞬間,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愕的神色,全都是有聽沒有懂的表情。
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聽得懂,但是為什麽拚合在一起放在這裡,卻讓人一頭霧水?
“為了維護這個世界的正義!”
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人一臉詫異的表情一般,邊谷山自顧自地進行著讓眾人感到莫名其妙的闡述。
“我……是不會為區區私人恩怨而玷汙自己的手的……我殺人的理由只有一個——「為了守護正義」啊!”
雙手抄在胸前,邊谷山說出了讓所有人都感到心情複雜的話。
該說是震驚?疑惑?驚詫?好笑?還是什麽呢?不,這些情緒都無法形容現在眾人的情緒。眾人隻覺得有話想說,但是想說的話全都被噎在了喉嚨裡出不來,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難。
“只有正義才是讓人類得以為人之秩序,是人類崇高之美德……正義既是永恆之日,又是不滅之月!既是守護幸福之父親,又是溫柔微笑之母親……”
一連串讓眾人感到莫名驚悚的話,從邊谷山的口中倒了出來。
「總覺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啊……」這麽想著的墨求緣抬眼看了一下同樣愣住了的狛枝,在心中歎了口氣,「果然神煩的廚都是相似的嗎……」
“如果正義從這世間消亡的話……轉瞬間世界將凝為冰河,人們亦將笑容不在……這種事……決不容許!”
“夠了……別再說了……!”
“正義將閃耀與於吾輩之頭頂,作為吾輩的指引而永恆存在!”
“叫你別再說了啊啊啊!!”
“所以我將戰鬥!為了守護正義而一直戰鬥!”
無視了九頭龍的喝止,邊谷山越發拔高自己的聲音,說著聽上去像是小朋友的英雄宣言一般天真但是讓眾人不寒而栗的發言。
“這、這個是……難道說……?!”
在一旁的索尼婭突然若有所悟地一驚,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但是在那雙灰色的瞳孔之中,卻隱隱……透露著“興奮”的神色?
“讓假面沐浴在正義的光芒之中……將罪惡的五髒六腑曝曬於天下……”
念著意義不明的台詞,邊谷山低下了頭,從口袋之中不知何處掏出了什麽,蓋在了臉上。
當她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嚇住了。
在她的臉上,正帶著一張卡通人物的面具,也就是落在了凶案現場的那個面具。
“正·義·完·成!”
一字一頓,說著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話語。
“以正義貫徹正義之王道!暗夜中閃耀的正義啟明星!人稱「閃閃醬」的……正是在下!(ˋ︵′)”
「我拿黑白熊的節操發誓,這輩子也不要再說‘正義’這兩個字了……」
在旁邊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吐槽的墨求緣看著這無疑是羞恥PLAY的場景,嘴角一頓抽……
“那麽,就來執行正義吧!(ˋ?′)”
“什——什、什、什……搞什麽飛機啊啊啊啊!!!???”
“邊、邊谷山……你到底在搞什麽啊啊啊?!”
對於邊谷山突如其來的神級形象崩壞,眾人表示淡定不能,SAN值危機中……
“吾乃閃閃醬……閃閃發光的正義化身,在此裁決正義!( ̄—+ ̄﹞”
該怎麽說呢……真是讓知情人感到腹痛抽筋,讓不知情的人感到惡寒發冷的場景啊……
“大、大家請小心——!「閃閃醬」是自稱正義夥伴的連環殺手!是戴上古今東西各種英雄人物的面具,將犯罪者一網打盡的殺人鬼!應該是這樣的……啊咧?”
對於這方面似乎頗有研究的索尼婭臉色蒼白但是雙眼發光地看著眼前可以說是瘋癲掉了的邊谷山,然後似乎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她的話語中出現了遲疑。
“正義的夥伴……?所以才戴著面具嗎?!”
“這是用來劃清界限的東西!就好像一切崇拜主義一樣,太陽正因為不可觸摸才受人尊敬!那麽,正義也應當如此!(*ˋд′*)彡☆”
完全不知道自己念的台詞是有多讓人感到違和以及不寒而栗,邊谷山持續大聲說著這讓人感到不舒服的宣言。
“……雖不是很明白,但是好像變成不得了的事情了……”
二大擦了擦汗,眼角抽搐著說道。
“這、這真是令人震驚的超展開的啾!”
被吊在一邊的阿卡林……咳咳,是莫諾美驚恐地叫道,雙手從繩子裡伸了出來……話說你能把手抽出來的啊喂!
“呼……嚕……呼……嚕……”
而對於莫諾美的叫聲沒有回應,黑白熊低著頭坐在椅子上打著呼,似乎是睡著了……
“喂!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的啾!你看你看!學生裡混進了殺人鬼啊!”
“呼……嚕……又來這套啊……呼嚕……”
低著頭冒著鼻涕泡,校長低聲用夢話吐了個沒人聽懂的槽……
“……那,繼續剛才的話題……為什麽要殺死小泉同學呢?”
對於邊谷山的變化,七海似乎也是被雷到了一下,半天才慢慢地繼續她的問題。
“這是世界必須充滿正義的光芒,其光芒下絕對不能容忍任何陰影的存在!惡·即·慘·殺!\(ˋд′)丿”伸手按著背後的竹刀,邊谷山說著讓人感覺某新選組的齋藤一中了一槍的話,“無論處於何種狀況,都不能對罪惡視而不見!(ˋ︵′)”
“罪惡……?難道說指的是小泉姐的事情嗎?”西園寺一驚, 然後用憤怒的眼光瞪視著邊谷山,對她來說小泉是關系最好的人,而現在,小泉在已死的情況下遭到這樣的指責,當然會讓她感到憤怒。
然而這件事,按照理智方面來說,小泉的確做出了不正確的決斷——銷毀了證據。
“會知道這件事,也就是說,你也玩過這個遊戲了對吧?”狛枝摸了摸頭上亂糟糟的白發,用嚴肅的眼光看著邊谷山,說實話如果不是希望廚的神煩狀態之下,狛枝還是挺可靠的嘛……
而邊谷山也對這件事毫不回避地點頭承認:“多虧了那個遊戲,才讓像是老鼠一樣躲躲藏藏的犯罪者幫凶無所遁形!”
“那、那麽……你殺了小泉是因為……?”
“無需置疑!就是為了正義!為了守護正義,吾不惜化身無情之劍!然後,執行正義!(ˋ·ω·′)”
一手拿著竹刀,一手擺著美○女戰士的POSE,邊谷山大聲而理直氣壯地說道。
“……真是夠了……(やれやれだぜ……)”
墨求緣不由得小聲嘀咕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額頭……
「這種神煩的殺人鬼……真是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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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邊谷山變成閃閃醬這段真心不好打,各種顏文字,各種沒有進展的無間斷出呆吐槽和台詞……一萬三千多字,求書評,另外劣者想請假可以嗎?明天要坐火車去別的地方所以應該傳不了新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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