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切小姐……一開始就已經看出來了吧?” 阿爾托莉雅看著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莫求緣身後,輕輕抱住就像是睡去了一樣的莫求緣的霧切說道。
聽到她的話,紫色的少女抬頭看了一眼阿爾托莉雅。
“當然,我做的,只不過是將一切按照她所希望的推動下去而已……如果我要破她布下的這個局,也很輕松,但是,死的就是你。”
“的確……回想一下的話,之前你逼迫我哭出來的時候,和師尊做的是同樣的事……”
阿爾托莉雅不由得搖了搖頭,似乎是嘲笑自己居然現在才看明白。
從一開始,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對弈」。
因為執子的雙方,目的都是一模一樣的,根本無法構成棋局。
整個大局,都只是莫求緣求死和鑄心的一場戲而已。
“看樣子這一劍,讓你體悟不少,那麽,接下來也就沒有我什麽事了。”
看到阿爾托莉雅的表情,霧切輕輕搖了搖頭。
“在最後告訴你一件事……她和我會這樣教你,絕對不是希望你變成第二個芙洛夕咜,否則,你的結局只會和她一樣……如果要做第二個莫求緣,沒人能做得比莫求緣好……”
“我明白……難道霧切小姐認為,師尊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嗎?”
抬起手,阿爾托莉雅第一次打斷了霧切的話語。
“當然不是,她只是已經習慣把理智放在感情前面而已……她比誰都重視感情,我很清楚,但是她的理智,以及她身上的責任感,與她的感情產生的矛盾,始終還是讓她變成了這樣。”
聽到阿爾托莉雅的話,就算是霧切的眼中,也浮現出了少許的悲傷。
“如果我真的太過無情,現在這一局的王對王,我就會未戰先敗,因為部下的離心離德而死……師尊這樣做,真的是為了讓我絕情嗎?舍得和不舍,師尊都說過了……所以,霧切小姐你不用擔心。”
一邊轉身離去,阿爾托莉雅一邊說著。
在那白銀色的盔甲上,血跡一點一滴地流下,印出一道血紅的細小道路。
“我會哭,會笑,會冷靜,會憤怒,會悲傷……我不會變成任何人,阿爾托莉雅-彭德拉根,始終是騎士王,始終都是阿爾托莉雅而已……”
王者的路,騎士的路,一條血路,血淚鋪成的路。
走在路上的人,眼中充滿著的是悲傷。
在草叢之中,八條尾巴的小狐狸默默地轉身,離去。
只剩下輕輕抱著莫求緣的霧切,靜靜的,靜靜的……
===分鏡線===
在極遠處,八尾靈狐一邊走著,身上一邊彌散著奇特的微光。
光芒十分的薄弱,但是卻意外的不容易忽視。
在草叢之中,一點華光照亮方圓。
華光之中,小狐狸的一條比其他幾條都大的尾巴,開始長出另一個尾尖,並且不斷地向兩邊展開。
整個過程足足經歷了一個多鍾頭,華光才慢慢散去。
在那草叢之中站著的,是擁有九條尾巴的靈獸,不,現在應該說是仙獸了吧?
“真是好運,居然能讓我看到這種難得一遇的景色……”
突然之間出現的,是一個對於小狐狸來說也很陌生的聲音。
虛空中,突然之間出現了「裂縫」。
並不是空氣裂開了,也並不是什麽實際物質,而是空間發生了偏移,產生了一個梭形洞口。
在洞口之中,有大量紫色的眼睛,向外窺視著,讓人光是看著就感到一陣寒意。
然而,在這個讓人看著不舒服的洞口的兩個尖端處,卻開玩笑一般扎著兩個蝴蝶結。
看到這一幕,雖然修成九尾卻還不會說話的小狐狸不由得向後猛跳幾步,渾身毛發炸起,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異常。
依然保留著的野獸本能,告訴它眼前的存在是何等的危險。
“九尾狐……想不到居然會在這個和東方生物體系不一樣的地方看到這種靈獸……還真是奇遇呢……”
隨著聲音,一個身穿八卦袍的金發少女,從「洞」中探出身來。
手中拿著一把折扇,輕輕擋住了臉,也擋住了那玩味的表情。
“你……要不要來當我的使魔呢?”
看著警惕的九尾狐,少女微笑著說道。
===分鏡線===
“差不多該起來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沉默著的霧切突然說道。
沒有人回答。
回應她的,就只有靜靜的風聲而已。
遠處的殺伐聲,也已經消失不見。
就好像不知覺之間,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樣子。
“再不起來,我就再消失一百年。”
“如果那樣,我就再求死一次。”
在霧切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另一個熟悉但是絕不應該再現的聲音回應道。
===分鏡線===
“王!”
在看到那孤身一人離開,又孤身一人回來,只是渾身染上了紅色血豔的少女,在最近戰場的四個人心中都是一抖。
看樣子,已經結束了。
這個結局,有三個人已經猜到了。
路娜,安傑利娜,蘭斯洛特。
從戰鬥開始時,蘭斯洛特就已經看出,路娜和安傑利娜那眼中的顏色,是送葬的顏色。
就像是在葬禮上,看著死者被放入棺材時,至親的眼神。
她們的戰鬥,是舞蹈。
從一開始就是,不為自己而跳的,送葬的舞蹈。
這兩個人,是除了莫求緣以外,明珠樓最高位置的兩人。
她們的戰鬥,並不是為了保護莫求緣而戰,而是真正的對莫求緣的「忠誠」。
「活下去」,這是莫求緣給她們的【任務】,也是莫求緣給她們的【地獄】。
莫求緣教給她們的忠誠,並不是「死亡的忠誠」,而是「活著的忠誠」。
只有活著才是忠誠,因為死了就是死了,這一點莫求緣早就已經在向愛爾蘭的那些俘虜們訴說時,同時教給了她們。
她們對於莫求緣,都是真正的忠誠,甚至是憧憬。
如果莫求緣讓她們去死,她們恐怕也會二話不說揮刀自盡吧?
但是,莫求緣的命令是,「不論如何,我要你們都活下去,這才是你們對我應該抱有的忠誠」。
這是莫求緣對她們的溫柔,同時也是對她們的凌遲。
這才是地獄。
在看到阿爾托莉雅帶著血走出來的瞬間,安傑利娜和路娜都有撞到蘭斯洛特和高文的劍上赴死的衝動,但是被她們強行壓抑下來了。
“活下去,並幫助敵人獲得更大的國土和利益,這是我給你們的「地獄」。”
莫求緣如是命令過。
所以,她們忠誠,貫徹最後一條命令,直到性命不得不被終結為止。
“……”
看到分出勝負了的他們,阿爾托莉雅一言不發,只是越過了他們,繼續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腳步堅定,眼神銳利,渾身浴血。
那銳利的眼神所包含著的,並不是沉穩,而是悲傷。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悲傷。
沒有對他們說任何的話,但是四個人都明白阿爾托莉雅的意思。
「跟上來」。
「戰爭已經結束了,該回去了。」
這是唯一的意思。
王此刻是什麽心情?不論是猜到了過程的三人還是不知道過程的高文,都知道此時的王心情肯定不好,所以四個人都保持著沉默,緊緊跟隨。
王在最前面走,緊隨其後的是蘭斯洛特和高文——就算是以兩人的實力,此時也已經是比較虛弱了,尤其是魔力儲量已經算是他們有生以來最低的一次了——再後面是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的路娜和安傑利娜。
殘存亦破敗。
在前方看到的,是死去的風和血液的海。
慘不忍睹的景象,在阿爾托莉雅的眼中卻仿佛不存在一般。
看到血肉模糊的阿規凡和加荷裡斯,高文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悲慟。
古來征戰幾人回?
這種狀況,應該是早已有了覺悟才對。
但是,等到事實擺在眼前時,卻始終無法釋懷。
“高文,你在哀痛嗎?”
靜靜地停下腳步,阿爾托莉雅說道。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的波動。
但是,和之前那冷靜不同,高文聽得出其中有什麽發生了改變。
阿爾托莉雅此時的冷靜,完全不含有容易被人認為是冷漠的因素。
“記住這份哀痛……戰爭就是這種東西……就算會有「但是我還是為他們驕傲,因為他們的犧牲沒有白費」這種想法,那也是在悲痛之後的情感……沒有悲傷的最多只能算是戰鬥,而戰爭,才是真正的悲傷……”
一邊說著,阿爾托莉雅一邊將「某件物品」放進了地上躺著的三人手中,讓他們都握住了「某件物品」。
阿瓦隆。
“還有氣息……我們回來的時間並不是太晚。”
阿爾托莉雅一邊說著,一邊對著劍鞘抬起了手。
聖劍之鞘阿瓦隆,除了能夠展開完全遮斷,連五大魔法都無法干涉的防禦之外,最大的用處,就是能夠讓「持有它的人不受傷」。
這個「持有者」並不是「擁有者」的文字遊戲十分的重要。
也就是說,就算這劍鞘始終是屬於阿爾托利雅的東西,只要阿爾托莉雅把這劍鞘放在別人手中注入魔力,那麽同樣也能讓「持有者」的傷勢複原。
看到這一幕,高文和蘭斯洛特的表情都有些不解。
按照立場而言,救治阿規凡和加荷裡斯是理所當然的,但是為什麽連星姬也一並救呢?
“你們,難道還在想立場的問題嗎?”
頭也不抬,阿爾托莉雅問道。
“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了,難道還有需要爭執的立場嗎?……傷勢已經穩定了,但是看樣子短時間內都是沒辦法恢復意識的……將他們帶上吧,我相信你們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一邊說著,阿爾托莉雅一邊從已經完好如初,從外表根本看不出剛才還受了那麽大的傷的三人身邊越過,繼續向前走去。
互相對視了一眼,安傑利娜抱起星姬,高文背起了阿規凡,蘭斯洛特背起了加荷裡斯,繼續跟隨。
又過了不知多少的路程,看到的是倒在地上渾身燒傷的加雷斯,被標槍貫穿的夕月和趴伏在地的約修亞。
全都可以說是致命傷,但是意外的,約修亞竟然還保持著意識。
“——!”
在看到約修亞的瞬間,安傑利娜就有上前補上一刀的衝動,但是被路娜伸手攔住了。
“看樣子,是結束了嗎……?”
用僅剩的還能移動的手勉強支撐起身體,約修亞笑著說道。
“已經結束了,不論是戰爭,還是你的任務。”
阿爾托莉雅淡淡地說道。
“不……還沒有完……樓主給我的任務,這是最後一項……”
約修亞一邊說著,他的臉一邊開始發生了變化。
由莫求緣傳授的易容術,雖然說一般人不像是愛德那樣天賦異稟能夠變臉,但是,約修亞有另辟蹊徑的方式。
削骨,削肉。
利用「七景終落」的特性對臉部肌肉進行疊加震動,因為本身就是肌肉的震動所以不論是傷害還是副作用都是會讓臉部肌肉發生變化,甚至讓骨骼發生變化。
奇痛無比的取巧方式。
很快的,約修亞的臉就已經變成了另一張臉。
莫求緣的臉。
“這樣,才是我的任務真正的結束。”
沒錯,任務。
就如同約修亞一直在強調的一樣,他始終不是背叛者,因為他的背叛,根本就是莫求緣授意的。
“我的標槍,從一開始就不具備任何的殺傷力,只能讓被擊中的人昏迷過去而已,所以當初我殺死洛特王的時候,也只能用手……不過那兩個笨蛋,似乎都被我成功騙過了的樣子……好歹沒有讓任務失敗,看來我做人也並不是那麽失敗……”
隨著約修亞的笑聲,他的頭髮慢慢開始長長,並且變成銀青色。
越來越像是莫求緣了。
他的任務,是「作為背叛者,為阿爾托莉雅提供信息,並且在必要的時候為阿爾托莉雅提供勝利的契機,直到天下都知道,芙洛夕咜已死的時候」。
而現在,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只剩最後一步,就是「讓天下知道,芙洛夕咜死了」。
阿爾托莉雅什麽都沒有帶回來,到底是猜到了莫求緣肯定安排了這一步,還是怎樣呢?
約修亞的這個任務,從一開始就沒有生還的可能,莫求緣知道,約修亞自己也知道。
就算他活下來了,安傑利娜等人也不會容他活下去的。
所以,他接下的這個任務,從一開始就等同於死刑宣布。
但是,即便如此,他卻依然沒有怨恨的神色,甚至十分樂意地進行著任務。
潛伏在洛特王手下,聽從洛特王的命令潛伏到利安斯王手下暴露利安斯王的情報,然後在洛特王敗北逃脫時補上一刀,然後在霧切出現以後,聽從霧切的要求給阿爾托莉雅帶來白獅助威,更幫助阿爾托莉雅聯同加雷斯擋住夕月。
作為殺手,約修亞本來就不認為自己是「人」。
所以,任務才是重要的,性命什麽的,只要能堅持到任務完成就好了。
在另一邊,安傑利娜伸手將約修亞的標槍從夕月的心口上拔了出來。
果然,只有一個比標槍的刀刃還要小的傷口,看上去就像是被竹簽扎了一下而已,連血液都沒流多少。
一旁理應是同樣被貫穿了的加雷斯也是一樣,雖然那一身的火傷加上刀傷有些觸目驚心,但是好歹是活著的。
“王……”
從前方的道路傳來了聲音。
貝狄威爾,將昏迷過去的凱拖了過來——為什麽是拖?大概是因為他太重了……
而在貝狄威爾的身後,應該是被一刀兩截了的諾伊茲,正完好無缺地,抱著腦袋一臉鬱悶地盯著凱。
在他的手上,還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但是已經斷成兩截的等比例大的木偶。
「人形師」,畢竟是「人形師」,沒有「人形」,怎麽會是「人形師」呢?
看著渾身血跡的阿爾托莉雅,貝狄威爾不由得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她並沒有猜到前因後果,但是她猜到了結局,更感受到了王的悲傷。
王,怎麽可能沒有感情呢?
“貝狄威爾,沒事了,戰爭已經結束了。”
阿爾托莉雅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指了指夕月和加雷斯。
“那邊的人形師,你應該有辦法幫忙帶一個吧?”
“姆姆……嘛,倒是可以啦……”
諾伊茲一邊不滿地嘀咕著,似乎很不樂意地背起了加雷斯。
要說為什麽是背起加雷斯而不是他似乎更感興趣的夕月,大概是因為夕月已經在路娜背上了吧?
沒有人死亡的戰場。
不,這一戰,只能說是阿爾托莉雅自從征戰以來,死傷最少的一戰。
整個戰役,傷員不少,但是死亡人數,一共兩人。
一個,是被阿爾托莉雅一劍刺殺的莫求緣。
另一個……
“那麽,亞瑟王,我相信你應該明白,應該怎麽做吧?”
一邊說著,約修亞一邊將那已經不屬於他的頭顱低下了。
阿爾托莉雅面無表情,舉起了劍……
===春秋筆法預警===
莫求緣死了,人頭被掛在卡美洛城的城門口示眾三天三夜,整個英倫、周圍地區的勢力甚至是遠方的羅馬帝國都得知了這件事。
英倫一統,名為「不列顛帝國」的勢力在明珠樓的廢墟上建立了起來,勢力范圍甚至遠超出當初勢力范圍最大的尤瑟王。
明珠樓的大部分殘黨,則是作為不列顛的一支特別行動小隊收編了起來,作為和外敵作戰時的隱秘機動組織使用。
當然,這個小隊的主要領頭人是路娜和安傑利娜,其他的殺手都只聽從這兩人的命令,就算是阿爾托莉雅也只能向兩人下令,而不能直接向其他人下令。
至於洛洛,則因為無法融入正常的人類社會,被蘭斯洛特護送到了阿瓦隆,從此和湖中仙女們過上了沒羞沒臊……啊不對,是天真幸福的生活……
由於人頭示眾,全英倫都知道莫求緣已死,明珠樓消亡,原本被壓製著,迫於莫求緣和明珠樓的威懾力,不敢作亂的一些小勢力開始賊心不死密謀篡奪阿爾托莉雅的王位。
但是這也是阿爾托莉雅的計策,更是莫求緣的遺計,以類似釣魚的方法,以莫求緣的「死」為釣餌,將不安分的家夥一個個全部釣了出來並進行消滅。
而阿爾托莉雅,又多次擊退了外敵攻擊甚至是羅馬帝國的攻擊之後,和羅馬帝國簽訂了和平條約,不再互相攻擊。
在確定了和平的情況之後,阿爾托莉雅就將王位留給了莫德雷德,宣布退位讓賢,由圓桌騎士團繼續保護不列顛領土,自己則退入阿瓦隆內。
世有傳說,如果英倫再次陷入毀滅的危機,不老不死的傳說,亞瑟王就會從阿瓦隆中蘇醒,再次前來拯救英倫於水深火熱之中……
===敗者吃塵!時間倒回來===(JOJO梗快夠)
“如果那樣,我就再求死一次。”
一邊說著,在霧切懷裡本應該已經死掉了的莫求緣突然睜開了眼睛。
“終於不生我的氣了?”
“你說呢?”對於少女嬉笑的問題,霧切回以冷冷的盯視,“現在,你有什麽理由甩開我了?”
“唔……”
莫求緣不由得乾笑了起來。
當初霧切的離開,可以說對於莫求緣來說十分的意外。
因為打死左右田她也不相信(?!),霧切是會耍性子的人。
當初因為三國時期的布局,惹了一身的非議,讓霧切和她大吵了一架。
吵架的理由倒不是因為她嗜殺的問題,而是莫求緣從頭到尾都沒有和霧切商量過,打算一個人擔下來——而事實上,莫求緣也的確做到了,證據就是《三國異聞》中沒有霧切的活躍。
當時面對霧切的質問,某個死活不肯說出「我不想把你卷進來」、「我想保護你」之類的肉麻話說出口的笨蛋,脫口而出的是「因為你的布局水平沒有我好嘛」……
於是,某偵探就這樣消失了,一直消失到之前她介入利安斯王事件時。這就是兩人吵架的原因,十分簡單,但是影響甚廣的原因。
也不知是怎麽想的,甚至估計連霧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霧切開始介入布局,並且順著莫求緣的意願推動著,來證明自己雖然在布局方面未必比得上,但是至少也是能跟上莫求緣思路的。另外,霧切也有打算讓莫求緣好好發泄一場的想法,因此才會順著她的布局推動,而不是破解她的布局。
“啊哈哈……”莫求緣
“(盯……)”霧切
“那個……”莫求緣
“(盯……)”霧切
“……”莫求緣
“(盯……)”霧切
“……對不起,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氣勢上的交鋒,以莫求緣的完敗收場。
不過,在少女的心中倒是另一個想法。
「當然不會了……因為需要在台面上執行的布局都完成了嘛……」
“話說,響子就不好奇為什麽我被穿心一劍都沒事嗎?”
莫求緣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戳了戳剛才還有傷口,現在只能透過破掉的衣服看到裡面白皙皮膚的,染血的位置。
剛才那穿心的一劍,絕對是致命傷。
阿爾托莉雅是真的下了死手,不存在「故意刺中了只會假死的位置」這種狗血的可能性。
“你去過南蠻,別名苗疆,那裡盛產蠱毒……這種程度的推理,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霧切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在莫求緣的心口處戳了戳,然後惡作劇一般將手套上沾著的血塗在了莫求緣的額頭上。
“……嘛,差不多吧……苗疆名產,「替命蠱」,能替主人起死回生一次,前提是以血養蠱,則五十年擋一次刀劍加身,五百年擋一次生老病死……雖然後者基本上沒人見識過,我這隻也才養了這麽短的時間,隻擋了阿爾托莉雅一劍就死翹翹了……缺點就是在體內的時候,會經常性地導致宿主身體虛弱呢……當初孟獲那混蛋居然還用這招坑我一次呢……”
“明明是你先坑了人家五次,而且之後你還狠狠坑了他一次……”
霧切無語地看著碎碎念著,將一隻死去的蠱蟲屍體扔到一邊的少女。
蠱蟲的屍體一落地,就立刻化為了飛灰,一點渣都不剩。
“話說,那隻小狐狸你就這樣放生了?”
霧切看了一眼草叢,已經看不到那隻八尾靈狐的去向。
“別看它是「八尾」不是「九尾」,靈智也早開了,我想它估計是已經看膩了,或者是覺得不想再呆在我身邊了吧,真傷我心,明明我都養了它那麽久的……”
莫求緣十分假地抬起衣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看到她的反應,就算是霧切也不由得眼角一抽。
“當初是誰在撿到人家第一句話就是「好的!你就是備用食物了!」來著?”
“不要在意細節嘛,人是要向前看的動物……”
前一刻還在傷春悲秋的莫求緣十分正義凜然,哲理味十足地說道。
“那麽接下來,是要到梅林死掉的地方去嗎?”
霧切一邊說著,一邊推動了輪椅。
就和當年一樣。
現在的莫求緣臉上,完全看不到之前作為明珠樓主時,那可怕的氣息。
刀,入鞘。
人,微笑。
過了沒多久,就在阿爾托莉雅等人離開之後,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山頂上,一道華光衝天而起。
這是莫求緣這些年來和賽蕾絲、田中等人特別研究出來的封印術式,用來封印影之國,防止在眾人離開以後,艾菲會再從裂縫裡逃出來——他們總不能永遠呆在影之國。
同時,也是呼應著原本在大漢帝國時打開的另一個術式,將龍脈輕輕連接了起來,讓靈氣以世界為范圍開始流動。
之前之所以沒有直接布置,還要平定亂世什麽的,是因為這個術式在發動時是很不穩定的,如果沒有足夠的平和環境,三天之內就會失效。
只有確保大環境和平下來了,才能夠成功建立起來。
而在建立起來之後,只需要一段時間沒有失效,這個術式就會自動收集空氣中的以太因子自我補全,持續運轉下去,哪怕被人破壞了術式,甚至是破壞得一點不剩,也能夠慢慢修複起來。
這是莫求緣的「明面布局」,至此,已經完全結束。
===緋紅之王!把時間抹去了!===(所以說JOJO梗夠了喂!)
卸下了一身的戎裝,阿爾托莉雅孤身一人靜靜地站立在船頭上。
波浪起伏著,將小船向前送去。
帶著Excalibur和Avalon的她,要來往阿瓦隆已經是暢通無阻。
這樣一來就結束了。
騎士王,終究不應該永遠是英倫的王。
她的使命,到這裡就應該完結了吧?
騎士是亂世的產物,騎士精神才是需要傳承下去的東西。
所以,作為騎士王,她已經將精神傳承給了自己的下一代,就已經足夠了。
一個國家,不需要一個不老不死的王,他們只需要一個不老不死的傳說,一個不老不死的英雄,但是這個英雄決不能是王,不能是統治著這個會變化的國家的王。
到此為止,接下來,自己大概會在阿瓦隆中終老吧?或是像長生種一樣,忘記一切,生活下去嗎?
然後,在踏上阿瓦隆的土地的一瞬間,她發現這個可能性不見了。
因為她眼前站著的,是一個熟悉的老人。
理應被萬劍穿心而死的梅林。
“……老師……?為什麽……?”
理解不能。
什麽情況?
當初梅林應該是死在自己眼前了,因為都沒有任何替換的痕跡,被殺死的應該是梅林沒錯才對。
“嘛……預言說的是「傳奇會結束」,又沒說我會死……”
梅林十分光棍地攤了攤手。
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只不過是一個空間傳送的延遲釋放,再加上一個替身而已。
以梅林的水準,要做出這種事情並瞞過阿爾托莉雅的眼睛和直覺,還是很輕易的,哪怕當時他已經中氣不足了。
老不休最終還是沒能橫下心來送死,於是他十分狡猾地留下了這個後路,之後就一直躲在了阿瓦隆裡。
「反正預言都已經實現了,那麽我就沒什麽事了嘛,留在這裡就好了」,這是他拿來解釋的理由,以及拿來方便讓自己留在阿瓦隆和湖中仙女「親近親近」的理由。
就算是已經今非昔比的阿爾托莉雅,依然覺得此刻心中一百萬匹羊駝飛奔而過……
而在得知梅林安然無恙之後,阿爾托莉雅更聽到了另一個聲音,讓她「會在這裡終老」想法一點不剩地被吹飛了。
【你想要實現什麽願望嗎?】
少女的時間,在此停了下來。
並不是什麽別的意義,而是真正的停止了。
周圍的一切,包括前方轉身要離開的梅林,都一動不動地靜止了。
【你想再見到‘她’嗎?】
在少女耳邊,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就像是機械合成的聲音一樣,充滿了各種混合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是大合唱一樣,又有點像是那種小學時的齊聲朗誦,但是語速和語調卻又是很正常的語言。
簡直就像是同時有各種不同的人對她說話,又像是只有一個人對她說話。
“你是……”
【如果你想要實現這個願望的話,那麽就回應吧……重新握住劍,回應吧……】
沒有回答阿爾托莉雅的話,那個聲音只是在繼續著。
但是,阿爾托莉雅微笑了起來。
突然感覺有什麽不一樣了。
是心態嗎?
是心情嗎?
真的能實現願望嗎?
不。
阿爾托莉雅發覺自己並不是在考慮這個問題。
「能見到她」,這只是願望而已,並不足以讓她產生答應的衝動。
但是,熱血開始沸騰。
那喜歡冒險的性格,在王冠離開頭頂之後,再次複蘇了起來。
能見到她嗎?
不,這並不需要強求。
如果能見到當然好,但是如果見不到……
那又如何呢?
這並不是足以左右她想法的思念程度。
然後,少女回應了。
她握住了劍。
想見到她,更想去冒險,想真正為了自己活一次。
當然,如果能見到她就更好了。
“我……阿爾托莉雅-彭德拉根,回應你的呼喚!”
【契約……】
忽然卷起了風。
明明是靜止的時間內,卻卷起了風。
那是時空的風,是時空的洪流。
將名為「傳說」的「過去」,卷往「未來」的戰場。
【成立】
===
作者語:艾瑪……想不到落幕的最終章居然寫了這麽多……好累好累……可能會有人對於劣者這樣安排吐便當的做法表示不滿,但是劣者都不是直接就這樣寫的哦?有好好安排伏筆吧?比如約修亞之前殺死洛特王沒有用標槍而是用手等……但是其實只不過是因為不喜歡死太多人的結局啦,聖杯卷除外……如果還是不能讓你們釋懷的話……你們挺萌的來打劣者啊?(小學生臉)……接下來到回學校的十七號以前,劣者要請假囤存稿,存稿只剩下兩章了(哭)……接下來就是聖杯卷……之前的遊記了……劣者打算讓莫莫先休息一下(其實是劣者想休息)……然後再進入聖杯吧……為了給(diào)你們解(wèi)饞(kǒu),發一些聖杯卷「可能」會用到的台詞對白好了……
===劇透===
想當年老娘拿著兩把西瓜刀從南天門一直砍到蓬萊東路,血流成河啊,可老娘就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眼都沒眨過……
這是我最後的一擊,是燃燒著我生命的讚歌,也是流淌在我血中的宿命,更是閃耀出我靈魂的驕傲!能接下來的話,就接下來看看吧!!!
真是難搞。(やれやれだぜ)
吾友,你為何竟然變成如此……一切因吾而起,那麽,也該隨吾而終!主啊!委以此身——!
真是難看,竟然會因為此等可怕的偶然而丟棄了自己的榮耀和信仰麽?那麽,你已經不配這個皮囊,已經配不上那把劍,更配不上騎士之名!在此,吾為你——介錯!
“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オラ!!)”
“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
人類的讚歌是勇氣的讚歌!人類的偉大就是勇氣的偉大!!(人間の讃歌は勇気の讃歌ッ!人間の素晴らしさは勇気の素晴らしさッ!!)
果然……還是你……真是孽緣……
我死前要展示的, 是世代相傳,交托於未來的齊貝林之魂,是人類的靈魂!!!JOJO!!這是我最後的波紋了!你收下吧!!!(俺が最期に見せるのは代々受け継いだ未來に托すツェペリ魂だ!人間の魂だ!!!ジョジョ!!おれの最後の波紋だぜ!受け取ってくれ!!!)
“大小姐,果然人類的能力終歸還是有限度的。這是我在人生中學會的事……一個人的一生能夠奉獻的忠誠,和人類自身能夠想到的忠誠相比要差太遠了。越是奉獻出我的忠誠,就越是希望能夠將這一個人生持續下去……”
“你到底在說什麽……?”
“我不當人了!大小姐!!!(私は人間をやめるぞ!お嬢!!!)”
貧弱!貧弱ゥ!
是誰,告訴你們這世上只有“昏君”和“暴君”兩種王者?別給我那麽小看“王”啊……
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笑盡——英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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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吊胃口,根本就是劇透了個底朝天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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