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族加入了隊伍,讓克裡斯汀的隊伍變得更加熱鬧,不過妖精王並沒有積極參與小妖精們的互動,而是一如既往安靜而優雅的坐在克裡斯汀的肩膀上。
但妖精王畢竟也是妖精,大概也想像普通的小妖精們一樣嬉戲,但礙於自己身為王的面子以及多年積攢下來的威嚴而冷靜的旁觀著這一切。
盡管她知道小妖精們希望它們的王也能更加享受自由與快樂。
克裡斯汀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前往精靈們所居住的世界樹,這段路程並不遙遠,而當撥開了迷霧,世界樹在夏洛爾的面前展現出完整的身姿時,夏洛爾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很正常,正常人見到世界樹都會被其雄偉所震撼,即使這只是一個由人們的幻想構建出來的,世界樹的幼苗。
跨過了木質的吊橋,當克裡斯汀來到懸崖的另一側時,眾多的精靈出現在了克裡斯汀的面前,他們看著克裡斯汀與新出現的人類,還有跟著他們一同到來的妖精族沉默著。
克裡斯汀在這裡站住了腳步,看著精靈們如此說道。
“我是來完成我們與精靈族的約定的,能讓我去見一見精靈王嗎?”
“當然。”
從精靈們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所有人朝著那邊看過去,精靈族的戰士長瑟莉從森林中走出。
精靈們對著瑟莉微微低頭,瑟莉便吩咐所有精靈去做準備,做好從這個森林離開,前往真正的地面的準備。
“這邊走。”
瑟莉示意克裡斯汀很強,並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克裡斯汀身邊的女仆,瑟莉是第一次見到夏洛爾,當然,夏洛爾也是。
盡管夏洛爾有注意自己的行動的和視線,不至於盯著這些精靈們看,但第一次見到精靈所激起的好奇心,讓這位比克裡斯汀還年輕一歲的小女仆有種奇妙的感覺。
“怎麽了,夏洛爾,很好奇嗎?”
“啊,克裡斯汀大人……”
察覺到自己有些失禮的夏洛爾立刻就慌亂的道歉起來,對於優秀的女仆來說這種行為是不必要的,會給人一種沒見過世面的感覺,從而影響對其主人的評價。
但在這裡,並沒有外人,就連克裡斯汀自己也曾因為見到世界樹而感慨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別在意,正常人看到世界樹都會有這種反應吧,不過我所知道的世界樹應該比這個更大,甚至能夠通向星空,不過我也沒見過,那畢竟是位於地上精靈族的領地的最中心。”
“通向星空……那是真正的世界樹的高度嗎?”
瑟莉也提問道,克裡斯汀便將菲告訴自己的,關於世界樹的知識講給了她們聽。
雖然這個世界樹也非常的龐大,但真正的世界樹,是可以通向神明的領域的,通向天上的星海。
“瑟莉你們回到地面後,可以嘗試和地上的精靈聯系,應該可以回到地上的精靈之森,畢竟這也是精靈王的願望。”
精靈王多瓦裡斯的真正心願是讓跟隨著自己的整個萊耶尼茲部族都回到真正的精靈之森,而不是在這裡憑借著虛假的信仰堅守這因自己而起的使命。
瑟莉聽到之後輕輕的“嗯”了一句,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再說什麽,或許是因為想到了正躺在床上的精靈王,心情有些複雜。
不過,就算回去也要想辦法和地上的精靈們取得聯系才行,但那裡可是人類的禁區。
克裡斯汀跟著瑟莉來到了精靈王的宮殿,
此時的宮殿和原來一樣空曠,因為宮殿原本就沒什麽人。 瑟莉帶著克裡斯汀去往精靈王的臥室,精靈王此時也還躺在床上,和上次見到他一樣,他的臉色並沒有變得好起來,甚至變得更加蒼白了一些。
只是看著他就能明白,眼前的精靈已經時日無多。
“克裡斯汀,你來了。”
“嗯,地上的事已經安排好了,只要精靈們準備好,等我們這邊的空間魔法師過來就能將你們轉移到地面上。”
“呵呵,是嗎……瑟莉,準備得怎麽樣?”
“大部分的東西都已經整理好了,但是食物還需要再加工一下,不過能在兩個小時內處理完。”
“是嗎,那就好……”
精靈王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又看了看瑟莉,但沒有對她說話。
“還剩下一些時間,克裡斯汀你們就隨意吧。”
“嗯……我明白了,我帶我的女仆去逛一逛。”
“當然可以。”
精靈王點了點頭,目送著克裡斯汀離開之後,精靈王才轉頭看向瑟莉。
“瑟莉,還是放不下心嗎?”
“……多瓦裡斯大人。 ”
“能夠看著你們離開這裡我已經很滿足了,我的願望是送你們回到精靈之森,你也不願意在這種地方度過余生吧?而且這裡也快要毀滅了。”
精靈王伸手,瑟莉微微地下身子來到精靈王的面前,任由他撫摸自己的頭髮。
“瑟莉,對我來說你就像我的孫女一樣,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樣堅守在這空洞而毫無意義的洞穴裡,你還年輕,以你的實力即使回到精靈之森也能帶領我們一族吧。”
“克裡斯汀為人不錯,如果遇到麻煩可以試著向他求助,他應該不會拒絕,但要記得回禮。”
多瓦裡斯不厭其煩的叮囑著瑟莉,但他說得越多,瑟莉便越感覺難過。
多瓦裡斯笑了笑。
“去吧,瑟莉,萊耶尼茲就靠你了。”
“……我明白了。”
瑟莉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對著多瓦裡斯鞠躬,持續了一會之後便轉身離去,沒有回頭。
多瓦裡斯見狀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如果瑟莉一時衝動想要留下來的話,雖然作為長輩會感到高興,但作為一位領袖,卻不會開心。
萊耶尼茲部族在這個沒有紛爭的地方待了太久了,無論是身手還是魔法都比較弱,只有從小跟在自己身邊學習的瑟莉能夠擔任起這個責任。
“萊耶尼茲就拜托你了,瑟莉……”
精靈王喃喃自語道,並看了看自己的手,本來普通白玉一般纖細的手,已經出現了宛如破碎的陶瓷一般的裂紋。
這個容器就快要壞掉了,多瓦裡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