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緋紅魔女現身,與平日受人欽慕的美麗女性竟是同一人,許多人都感到難以接受,但同時又心生膽怯。
對於多米爾王國來說,尤其是米斯帕爾領地區生活的人,緋紅魔女的故事絕不能算得上是陌生,尤其是她由於戀人的背叛而陷入絕望,化身為不幸魔女將自己的家族與守衛邊境的所有士兵一起燒死的事跡。
但是那可是幾百年前的故事,如果這是真的,那赫蓮娜已經活了幾百年,這是人類絕對無法到達的壽命。
也可能只是城牆上的這位紅發女性的謊言而已。
一位貴族聽完紅的自我介紹之後,便向前走出一步微微行禮,引起了紅的注意。
“那麽,赫蓮娜小姐,你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麽?”
紅看了這位貴族一眼,露出了微笑。
“還真是一位有禮貌的貴族紳士呢。”
貴族聽到之後心中一動,頓時覺得有戲,剛想再繼續說話和紅拉進關系的時候,一道火焰猛的從紅的身邊射出,朝著這位貴族飛射過來。
眼疾手快的瑪提烏斯直接揮動巨劍,將火焰斬斷消散,但火焰帶來的灼熱感卻沒有消失,僅僅一兩秒的時間,周圍的溫度便再次上升,讓人懷疑這是夏天,而不是新年的第一個月。
貴族也被紅的攻擊嚇得摔倒在地,看向紅時也發現了她臉上帶著冷笑。
“如果沒有那滿是欲望的眼珠子的話,就更完美了,可惜,看來我無法幫你達成了。”
接著紅又轉向其他人,眼睛中隻存在嘲諷,而沒有別的情緒。
“雖然幾百年來這片土地有了不少的變化,但看來貴族大人們心口不一,貪財好色的本性還是沒有改變呢,我都已經說明了我的身份了,卻還對我有想法。”
“該說是無畏呢?還是腦子裡只有金錢和美色呢?”
紅的語氣中流露出了明顯的失望。
“不過這種無能的本性現在也稍微有些懷念,正因為有你們在,我才能明白何為高潔。”
“你到底想說什麽!”
蒙德上前一步,散發出了屬於武人的氣勢,紅說到底也不過第五階段的實力,和蒙德有不小的差距,但是當蒙德的氣勢逼近紅,紅卻輕笑一聲,接著一道火焰噴出,形成熱流,對準了蒙德壓過去。
蒙德臉色一變,一股紅色鬥氣從身體中噴湧而出,迎向火焰,磅礴的鬥氣與火焰相撞,但是僅僅維持了兩秒,鬥氣就被火焰突破,朝著蒙德噴湧而去。
這時,一道魔法屏障突然出現在蒙德的面前,但它的目的並不是擋住火焰,而是將火焰導向天空。
“這不是一般的火焰,一般的手段是防禦不了的。”
安考爾學院長如此說道,並伸手指揮附近的普通人和貴族,還有學生們退下。
“嗯,沒錯噢,如果知道不幸的緋紅魔女的故事的話應該能夠猜出來,這是由聖山供奉多年的聖物黃金羊毛所釋放出來的火焰,這道火焰本身,就屬於聖物。”
聖物,不用多少,擁有一定知識底蘊的人都知道,這是代表著至少為第九階段的力量的代名詞。
紅恥笑著眼前的眾人。
“放棄吧,憑你們是無法挑戰我的。”
“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你覺得真正的貴族是什麽?”
聽到蒙德的提問後,紅反問了一句,這個問題也讓蒙德有些發懵。
“為了利益而肆意妄為,搶佔平民財產,
以自己的權利壓迫本該保護的民眾,為了自己無聊的面子而輕易的決定覆滅一個村莊,為了自己的金庫而將世世代代生活在某地的村民趕走,而一旦生事又互相推諉責任,最終讓無辜的人成為替罪羊,而自己卻笑著看著別人落入不幸……” “那只是極個別的情況而已,並非是所有貴族都是這樣腐敗,哪怕是在貴族聯盟那種地方,也有著正直而有能力的貴族。”
蒙德的反駁中雖然有著貶低貴族聯盟的意思,但正如蒙德所說,貴族聯盟之中也並不是只有無能之人,不然也不會成為足以影響一個國家的龐然大物。
“真的存在嗎?那樣的貴族。”
紅微微閉眼,像是在回憶著什麽一樣。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明明擁有著能力卻對普通人的疾苦不管不問的不作為,放任其他貴族剝削本該守護之人的怠慢……罪加一等。”
“……”
蒙德已經明白了,眼前自稱為魔女赫蓮娜的女性對貴族,尤其是多米爾的貴族存在著巨大的偏見。
或者說,她的想法太過於直白,反而沒有了反製的余地,因為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多米爾的貴族大多都是這幅德行。
榮耀早已不在他們心中。
“那麽,你的目的是什麽?是為了向貴族復仇嗎?”
“復仇?”
紅笑著搖頭。
“我還沒有這麽閑,我只是想說明,所謂的貴族也不過是蠶食著普通人的幸福而活的蛀蟲而已。”
“我渴求的,是變革。”
說完,紅抬起一隻手,接著昏暗的天空漸漸明亮,大量的火焰自天空中出現,覆蓋了天空。
那並非人力可阻擋的普通火焰,全是由黃金羊毛所凝聚而成的聖炎,攜帶著毀滅的意志,等待著紅的命令,隨時準備降臨在這聖安多列斯的土地之上。
“曾經,有人向我描繪了這樣的一個世界。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努力工作,積極樂觀,樂於助人……沒有身份的差距,也沒人與生俱來的財富,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回報,只要是冤屈必定得到清洗,正直而溫馨的世界……”
“我,向往著那樣的世界。但是我也知道,隻存在光而舍棄影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因為,只有把光與影同時掌握在手中,才能抵達平衡。”
“多米爾,這片大陸上最不平衡的國家,普通人所掌握的光與貴族們所掌握的影已經傾斜到了幾乎無法挽回的地步,如果能夠在此地證明光影平衡的社會存在的話,想必世界也會意識到平衡的重要性。”
“那麽,作為腐朽根源的貴族全員都是我的目標。將貴族清除,將和平與自由重新賦予人民,將阻礙了人們進步的威脅清除,這就是我應該做的事。”
“為了我,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我會成為影,而你會成為光,我們兩個一起的話,肯定可以創造出那樣的世界的,對吧,謝爾德……克裡斯汀。”
聽到紅將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克裡斯汀也不再裝死倒地,而是顫著手摸向刺穿了自己喉嚨的匕首。
“你幹什麽!”
希緹絲一驚,因為克裡斯汀亂動,傷口又變大了一些,於是趕緊加大魔力輸出,想要控制傷勢。
但是克裡斯汀稍微強行了一點,將匕首拔出,但奇怪的是並沒有血液濺出,希緹絲仔細一看,原本出現在克裡斯汀脖頸處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除了血跡之外,再也找不到克裡斯汀受傷過的任何痕跡。
“不用擔心,這種程度的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希緹絲沉默了,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了一些問題。無論是什麽魔法,都無法在一瞬間將致命傷恢復,克裡斯汀身上發生的反常現象並不是什麽普通的魔法或者人體的恢復力,而是更加危險的東西。
禁術。
雖然痛覺被菲阻斷,但並不代表著克裡斯汀的身體不會感到疼痛,此時克裡斯汀發現自己光是站起來就費了不少力氣。
但是,別人都已經點名找自己了,站起來說句話的力氣還是有的。
“我不是謝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