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免禮,我才要感謝你將我從那裡釋放出來,不過,我很快又會回去了,那道鎖鏈只是暫時的退回去,並沒又消失。”
但是,說到這些的時候,安傑麗卡皇妃的臉上只有平靜而已。
“很抱歉,是我能力不足……”
“無需道歉,克裡斯汀,你是為了解開陛下設下的靈魂儀式而來到這裡的吧,既然如此,為了滿足條件,無論如何我都會死去,這已經是命中注定之事,能在完全的離世前恢復理智,已是難得的福音。”
皇妃看著克裡斯汀,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克裡斯汀的頭,像是在撫摸自己孩子的頭髮一樣,慈祥而溫和。
“你並不是卡萊恩一族的人,但是你卻擁有和他們一樣的火焰,我不清楚這到底是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我可以保證,你的火焰與我見過的火焰都不同,你的火焰溫暖而平和,肯定除了我以外,也有許多被你拯救了的人吧。”
“哈哈,反倒是我這一邊一直受到別人的幫助。”
克裡斯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表情嚴肅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而皇妃同樣知道。
“安傑麗卡皇妃,我有一些事想要告訴你,是關於比丘娜爾皇女的事……”
“比丘娜爾……你見到了她,也就是說,她也成為了這個儀式的一部分嗎?”
“嗯,不過和您不同,她並不是罪人,只是【罪】的載體而已……關於比丘娜爾皇女的事,請您聽我說,這是我唯一能夠為你們所做的了……”
“是嗎……”
安傑麗卡皇妃神情一愣,但很快又恢復了慈祥的神情,像是等待著自己的孩子告訴自己他犯了什麽錯誤一般。
克裡斯汀將自己從遇到比丘娜爾開始,直到離開比丘娜爾的房間的事完整的告訴了安傑麗卡皇妃,包括自己為她講冒險故事,或者是她所告訴自己那位因為給她講故事而被砍頭的近衛,阿薩克斯·卡萊恩還將近衛的頭顱裝在盒中送給皇女,以及皇女那滿不在乎的近衛的頭骨摔碎的過程……
著一切的一切,克裡斯汀都完整的告訴給了安傑麗卡皇妃。
“是嗎……這樣啊,看來那個孩子終究也是被侵蝕了,就和陛下一樣……”
“……”
“不用沮喪,孩子,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我們本就已經死去,即使不能讓那個孩子的靈魂脫離聖炎,但她也已經很滿足了。至少,我覺得她很感謝你,能在她生命中的最後一刻,願意為她敞開心扉,就像此刻的我一樣。”
“對不起……”
克裡斯汀低下頭,他是在為自己即將殺死眼前溫柔的女性而道歉,現在的自己完全沒有能力解救她,或許以後會有,但是對於自己來說,時間已經不多了。
黑影馬爾默早就頂上了自己的身體,如果自己不盡快處理的話,自己就會被那無盡的噩夢侵蝕,而且,即使去到了最底層,自己也不一定能夠戰勝馬爾默。
相比起傳說中的人物,現在的自己,實在是太弱了。
殺害善良之人的愧疚,與對未知的惶恐交織在一起,克裡斯汀也不由得露出了軟弱的一面。
但是,菲還在自己的身邊,菲伸出手輕輕的搭在克裡斯汀的肩上,提醒著他自己還陪在他的身邊,同時也在提醒他,現在還不是自己能夠停下的時候。
皇妃微笑著,看著克裡斯汀,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接著又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一塊金屬小牌,
牌上刻有火焰,那是卡萊恩的標志。 “差不多到時間了,很快我就會失去意識,重新怪物……克裡斯汀,是你給予了我恢復理智的機會,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夠再幫我一個忙……不要讓我在身為怪物的時候死去,至少,死的時候我想以一個人類的樣子,這樣子去見女神,不太好。”
克裡斯汀接過牌子,默默的點了點頭。
皇妃看到後輕笑了一聲。
“克裡斯汀,不要害怕,你的人生還很漫長……在外面等著你的,是你重要的朋友們吧,那個使用著鋼絲線的小姑娘因為擔心你的安全,都把我勒得有些發疼了。”
大概是在說諾爾,克裡斯汀尷尬的笑了笑。
“嗯,她們都是我引以為傲的同伴。”
“同伴?我還以為那些女孩子都是你的女朋友呢。”
“呃……不,我們不是這種關系……”
克裡斯汀對著皇妃猛的搖頭,如果在這裡遲疑的話,自己身邊的金發幽靈肯定會揍自己,肯定。
“而且,女朋友什麽的,不應該只有一個嗎……”
克裡斯汀吐槽,但是皇妃卻笑著搖了搖頭。
“克裡斯汀,一些身份高貴的人會選擇納妾,以此增加自己家族孩子的數量,尤其是宮鬥激烈複雜的皇宮,皇子的死亡率可是非常高的,為了保證皇帝的血脈能夠傳承下去,納妾對於皇帝來說更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這種事和我說也沒有。”
“唔,確實,克裡斯汀給人的感覺,比起當領主,更適合成為到處旅行的旅行家,然後又會因為這種性格到處沾花惹草呢。”
“我同意!”
你同意個錘子!?
克裡斯汀心中第一次對菲怒吼起來,但是依然不敢擺到明面上說。
“哈哈,這件事就不說了,年輕人也有年輕人自己的想法……不過,克裡斯汀,女孩子的心意可是很重要的,不要輕易辜負她們的信任噢。”
“……謹記在心。 ”
皇妃對著克裡斯汀點了點頭,很滿意此次的對話,同時也像是在對克裡斯汀做最後的道別。
克裡斯汀察覺到皇妃的眼神漸漸的冷漠起來,看來子炎的效果快要結束了,是時候結束這件事了。
“克裡斯汀,作為卡萊恩一族的相關者,我最後給你一個忠告。”
“卡萊恩一族,是非常可悲可憐的一族……包括阿薩克斯在內,他們窮其一生都在尋找著解決子炎傳承的問題,最終都陷入了瘋狂,但這並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卡萊恩是民意大於一切的國家,而民意卻又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那便是扭曲的開端。”
“想要了解卡萊恩的真相的話,僅僅關注卡萊恩一族的是不夠的,重要的,是這個國家的本質……”
皇妃說完,對著克裡斯汀點了點頭,同時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克裡斯汀沉默著,最後看了安傑麗卡皇妃一眼,發現她正對著自己露出笑容,似乎是想要讓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給最後一個見到的人。
克裡斯汀也回以笑容,然後伸出手,用力的將手中的牌子掰斷,接著克裡斯汀就聽到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接著安傑麗卡皇妃的身體中就穿來了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但是安傑麗卡忍著疼痛,面帶微笑著化為了黑霧,從火焰之中消散了,留下了克裡斯汀拿著毫無用處的鐵片,站在原地。
如此一來,宮殿的儀式已經完成,通向宮殿之主,瘋王阿薩克斯·卡萊恩所在的正殿之所在的通道便已經打開。
宮殿的事件,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