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天氣最為寒冷,鵝毛般的大雪落下,整個空間都是一片蒼白,高山之上一處庭院,老人身穿破舊衣服,面色紅潤,一撮胡須別具風采,竟直接在大雪中行走,絲毫沒有感覺到寒冷,仔細一看其一隻衣袖竟是空蕩蕩的,原來是獨臂老人。
獨臂老者抬頭仰望,大雪飄落在其眉毛上,再融化,“呼,”一口熱氣呼出,“又是一年呀!”老人感慨。
摸了摸身旁的酒壺,獨臂老者笑了笑:“這酒還真是不經喝呀!又要換酒嘍!”,“咯吱!”,踏在雪地上發出聲響,“咯吱!咯吱”,獨臂老者朝山下走去,在那風雪之中若隱若現,最後只能看到腳印,最後連腳印都被大雪淹沒。
山下是一座小城,城中有著各種吆喝聲,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人在叫賣,給這寂靜的空間增添了一份色彩。
“嘿!老哥又來買酒”,絡腮大漢道,“今天真是趕巧又釀了新酒要不要嘗嘗”,看了這獨臂老者也是這裡的常客,酒店的旗子在咧咧作響,“七裡香”,這酒店的名字倒是不錯。
“老遠都聞到你這香味了”獨臂老者吧唧吧唧嘴,如果不是顧及形象估計其哈喇子早就流出來了。
“哎!老哥這是我們店新釀的桃花酒,絕對好喝”,
獨臂老者打開酒壺,頓時桃花香氣四溢,簡直是嗅覺的一場盛宴,小呡一口,獨臂老者咂咂嘴道:“老弟我看這乾脆直接叫十裡香為何叫七裡香呢?”
哈哈!大漢大笑,隨即利索的拿起杓子將獨臂老者的酒壺裝滿,滴酒不沾壺口,“好技藝!”獨臂老者讚許道。
“過獎了”。
“咕嚕!咕嚕”,獨臂老者接過酒壺大口吞咽,“好酒!”“好酒!”,哈哈,這風雪天在喝上著一口烈酒真是妙哉!妙哉!
“咯吱!咯吱”......
雪白的世界,一老者手拿酒壺,一口烈酒,腳下步伐似是遊龍。
“咿呀!”在前方傳來小孩的哭聲,“這大雪天,誰這麽狠心”,獨臂老者歪歪扭扭的向前走,“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你了我又何必操心呢?”可沒走兩步就停下了。
“唉!算了,遇見我這糟老頭算你走運。”獨臂老者搖頭歎息,最後還是拐回去。
繈褓中的嬰兒面色紅潤,見到有人抱起自己頓時好奇的打量著這個人,“倒是個可愛的小孩”,雖是第一次見面但獨臂老者總覺得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冷風吹打著獨臂老者的頭髮,頭髮散開遮擋著雙眼,“誒呀!”這冷風真是讓人厭煩,獨臂老者一隻手抱著嬰兒,根本沒有手去整理頭髮。
“嘿嘿”,引得繈褓中的嬰兒嘿嘿笑,“你笑什麽?”獨臂老者好似有著慍怒道,“哈哈!”繈褓中的嬰兒小的更加歡快了,這個年紀有哪裡懂得大人是否生氣呢?在他們眼中每一個人都是那麽善良。
獨臂老者不自覺的也笑起來了,不過旋即笑容凝固,似乎想到了某些傷感的事,自己已經多久沒有這樣釋懷的笑了。
獨臂老人緊緊的抱著繈褓中的嬰兒,用自己的身體為其擋風雪,白色的玉石吸引了獨臂老者的注意力,剛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這小家夥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塊玉石。
玉石晶瑩剔透,應該是極品玉石,握在手中有著溫熱的感覺傳來,整個玉石雕刻成虎形,隱隱間可以感覺到其上的王者氣息,就連身旁的風雪都小了幾分。
獨臂老者看了看玉石呢喃道:“看來還是大戶人家,
不過跟著我可是要吃不少苦頭那!”不過獨臂老者僅僅是看了一眼卻並沒有將玉石佔為己有。 在那繈褓中還有著一塊玉帛,不過其斑駁的血跡似乎有些詭異,獨臂老者也是緊皺眉頭,展開玉帛,用血寫的字映入眼簾,獨臂老者將所有的看完,緩緩的將整個玉帛再次疊好,放了起來對著繈褓中的嬰兒道:“這東西我就先幫你收下了”。
你還沒有名字,那老夫就自做主張就給你起一個名字,既然你姓秦,又是在這大雪天與我相遇,不如就叫秦飛雪如何?傲雪凌霜。
獨臂老者微笑著扭頭看看繈褓中的嬰兒道:“秦飛雪,你覺得這個名字如何?”,關鍵是人家都沒有同意你就直接喊了。
真是讓人無語!
繈褓中的嬰兒咧嘴一笑,獨臂老者輕生道:“看來你是同意了,那以後就叫你秦飛雪了,看來我這老頭子以後也有伴了。 ”
……
八年後......
清晨太陽剛剛露出頭,一約莫八歲的少年拎著兩人大水桶飛快的跑下山,“老頭說清晨的泉水才是最好的,集天地精華有著延年益壽,強身健骨的奇效。”
呼!少年飛快的奔跑,身形似飛,兩個木桶估計有一斤重,少年健步如飛,汗珠一滴滴落下,呼吸粗重,胸脯起伏。
“終於到了”,清泉旁少年大喜,“咕嚕!咕嚕”,少年直接趴下大口的喝著甘甜的泉水。
呼!真爽!少年坐在地上長舒一口氣,片刻後少年道:“要走了,不然又要被罵了”,一想到那老家夥的眼神,少年不禁一個哆嗦。
兩桶水打好後,少年彎下身,伸出兩隻手臂,直接將兩桶水提起,健步如飛,從山上的住宅到山下有一千零八百階台階,下山難,上山更難。
少年手提兩木桶,腿部發力,一躍而起,雖然拎著兩桶水但裡面的水竟然滴水未落,少年的速度越來越快,但木桶中的水絲毫沒有濺出。
呼!少年終於到了門前,飛快跨進門,兩個木桶落地,滴水未落,嘿嘿!看你還能找出什麽茬來,少年得意的笑道。
“吱呀!”,門被推開,獨臂老者打著哈欠道:“呦,這麽早就乾完了”扭頭看了看水桶不做聲色。
“去把飯做了吧!”
“啊!”
“啊什麽,快去,有想挨揍”。
“好吧”,少年一聽到挨揍瞬間慫了。
“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少年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