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裡怎麽這麽安靜啊。”陳林有點疑惑。
走到了深處,一行人速度也放緩了下來,開始搜尋妖獸,畢竟是要靠妖獸心臟去兌換靈石的。
錢堂則是消息靈通,敲著折扇,優哉遊哉地解釋:“每個月都是幾百人進山,金翎山也禁不住這樣蝗蟲過境,這片區域早就被清理乾淨了,連我們要狩獵的妖獸都是從別的地方抓來的。”
“那就不能換個區域嗎?”沈瀟雨也有點百無聊賴,不禁問道。
錢堂搖了搖頭:“金鷹王就是負責維護金翎山平衡的,他能讓給學院一塊區域已經很給面子了,如果換區域,鷹王肯定要阻撓。即便是從別的地方抓妖獸過來,鷹王也隻許抓十隻而已。”
“十隻?”胡月瑤好奇地轉過頭來:“十隻遠遠不夠吧?”
“不夠……可以搶啊。”錢堂輕歎了一聲。
幾人心裡一下子沉了下來,直到現在,他們才弄明白學院想讓他們幹什麽。
“噓。”陳林面色一正,打斷了眾人的思緒,“找到了。”
只見地上一排碗口大的腳印,整整齊齊地延伸向遠方。
“這是……什麽東西?”一群人看著腳印皺起了眉。
陳林也有點懵,掀起了袖子,詢問纏在小臂上的玄衣:“能認出是什麽嗎?”
玄衣抬頭瞥了一眼腳印,又把頭貼回陳林胳膊上:“一隻蜥蜴而已,大驚小怪。”
看她意興闌珊的樣子,顯然是不好吃。
陳林面色古怪的抬起頭,看了看四人:“玄衣說是一隻大壁虎,不對,是大蜥蜴。”
“這麽大的蜥蜴?”錢堂瞪了瞪眼,雖然他也知道妖獸體型大,但是畢竟沒見過。
“路上慢慢驚訝吧,趕緊追,別被別人先找到。”陳林提速沿著腳印追蹤過去,未知總會讓人害怕,現在已經知道這是什麽動物了,那就沒什麽可猶豫的了。
一路直接沿著腳印追蹤,腳印斷掉的地方直接讓紫電狼充當獵犬去嗅一嗅,要找到目標並不麻煩。一行人趕到時,那隻妖蜥正在懶懶地曬太陽。
它的靈力波動只是勉強達到啟能期而已,應該是剛突破沒多久。學院抓來的妖獸大部分都是這個水平,保證既不會被學生輕松擊殺,學生們打不過又可以跑掉。
雖然是勉強達到啟能期,妖蜥無論是戰鬥意識還是身體強度都遠超虎王,單是趴在那裡都散發出一股凶威,身上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當然,這並不影響它被群毆致死。
陳林輕車熟路,第一個衝了過去,雖然速度極快,卻又輕盈靈巧,就像一條追擊獵物的蛇。
妖蜥忽而聽到一陣沙沙聲,警覺地轉頭,同時已經邁步要跑,不過此時的陳林已然到了它近前,掄起錘子直奔妖蜥頭頂。
妖蜥轉頭只看到一塊樸實無華的大鐵疙瘩,在它眼中越來越大。
“砰。”
一聲巨響,妖蜥沒有感覺到疼痛,隻覺頭腦一片空白,剛剛前衝的身形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對於啟能期妖獸,普通靈兵只能造成些皮肉傷而已,陳林的匕首也沒法造成嚴重傷害,還不如直接一錘敲暈。
爬起身來,妖蜥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還沒待它站穩,一道紫光快如閃電,筆直地撞在它身上,正是顯化真形的紫電狼。
妖蜥站都還沒站穩,眼前發黑,正在晃頭,就被小狼一頭撞飛,一直倒飛了十幾米,撞到一棵老樹上才停下,老樹雖然足有一人合抱,
卻也十分爽快,被撞之後哢嚓一聲就斷了。 紫電狼並沒有停手,一個騰躍竄過去,蒲扇大的爪子直接按在妖蜥燈籠大的腦袋上。
陳林悄無聲息地跟過來,胡月瑤一劍直接刺進了妖蜥前胸,她一直踩著陳林身邊的風,就像是個連體嬰。
陳林把劍接過來,一劍割喉,可憐妖蜥到死都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陳林又自顧自去剜妖蜥的心臟,一邊還惋惜道:“這麽好的一把劍,可惜了。”
胡月瑤俏臉微紅:“我第一次嘛,找不對地方很正常啊。”
陳林沒再理她,又瞥了紫電狼一眼,小狼此時已經變回了原形,趴在旁邊等著吃肉。
切下一塊肉給它,順便摸了摸它的頭:“不能只會亂撲,你得會撕咬啊,那麽鋒利的牙齒,不會咬人有什麽用。”
小狼悶頭吃著肉,假裝沒聽見。
“你們動作也太快了吧,我都還沒出手。”沈瀟雨趕來,鼓著小嘴抱怨。
她速度不快,只能和錢堂一起騎豬,那隻肥豬又生性膽小,躡手躡腳的,拖遝個要死,氣得她親自跑過來,卻還是沒趕上。
陳林抬頭剛要說話,忽而臉色一變,從腰間抽出匕首,翻手向著沈瀟雨擲去。
沈瀟雨還有點不明所以,就在愣神的功夫,匕首貼著她的臉頰飛了出去。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撞擊聲,沈瀟雨回頭,只看到一道正在消散的刀氣。
幾人的眉頭鎖了起來,看來剛才鬧出的聲音太大,引來了不速之客。
“呦,四個新來的?”林木間走出一隊人,足有六個,為首一人扛著刀,剛才的刀氣應該就是他的偷襲。
陳林心裡一沉,情況比預料的麻煩,不同於開學測驗,他們現在可以隨意使用靈兵,有點放飛自我了。
“六個留級的?神氣什麽。”沈瀟雨撇嘴。他們都是正在發育年齡的孩子,看體型就知道比自己大了一歲。
那扛著刀的孩子眼神一冷,未待他說話,旁邊一個孩子先開口:“這丫頭我好像見過,是個甲等生。”
“哦?”他點點頭,“難怪這麽傲氣……不過,新來的還是應該老實一點,我們這些前輩今天……教教你!”
話音未落,這人已經一刀劈了下來,不同於胡月瑤這樣的小白,這些留級生經歷了十二次進山,招式磨煉得頗為老練。
陳林本來並不想起衝突,見來人突然動手,不禁臉色一沉,提著長劍迎了上去。
沈瀟雨精通的能力是音律,其實也是一種靈魂手段,在這種距離下她連吹奏一個音符都來不及,自然難以施展。
腰間的細劍對她來說可能也只是個裝飾品,此時她根本沒有想起來它。
好在還有肩頭的雲雀,小雲雀鼓足力氣啼了一聲,同時趕緊在發呆的沈瀟雨腦海裡催促她後退。
那個留級生距離雲雀很近,雲雀這一聲啼叫的威力被他吃了個正著,當即眼神一愣。
和陳林的體驗不同,陳林被公雞的啼鳴攻擊時,感覺像頭被錘了一下,雲雀的啼叫則更像是改變了人的思維,讓這個留級生突然忘了為什麽要動手了。
雖然效果上都是讓人愣住了,方式上卻截然不同。
不過,這個留級生沒有陳林那樣的靈魂缺陷,他愣了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對陳林來說愣這一下已經足夠,他刀中的靈力已經斷了,陳林直接橫劍擋住這輕飄飄的一刀,左手握拳打向他胸口。
這還是陳林不想把事情鬧大,不然這一拳就直接朝著臉去了。如果不是要為沈瀟雨擋住這一刀,他甚至可以乾脆一劍削去這個留級生的腦袋。
對於那個留級生來說,他只是愣了下神,清醒過來就發現面前的女孩變成了個黝黑的男孩,這男孩還一拳打向了自己。
剛明白過來,還沒做出反應,這一拳就已經打在了實處,這個留級生當即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大口吐血。他要下狠手,陳林自然也不留情。
即便他已經到了開濁後期,也只是靈力比陳林渾厚些而已,質量上沒什麽差別,靈力沒差別,他又沒反抗,這一擊就成了純粹的肉身碰撞,而比肉身,陳林自然有了碾壓般的優勢。
這個留級生沒反應過來,他的魂獸也遲了半拍,此時卻也已經撲了過來。
那是一隻白色靈犬,已經到了啟能前期,撲擊中就已經顯化了真形,像個白毛獅子。
陳林收拳,直接向靈犬踢去,剛好用腳勾住它的脖子,一腳挾千斤之力,硬生生止住靈犬的撲擊,將其仰面掀翻過去。
弄死一個啟能前期靈獸很麻煩,但是欺負一個啟能前期靈獸很簡單。
看向旁邊的沈瀟雨,發現小女孩已經被嚇得小臉發白,陳林不禁無奈:“錢堂呢?”
“錢堂……還在後面。”沈瀟雨小聲道,而後瞪了一眼嘲笑自己的小雲雀,“不是劈你的,你當然不怕,一會我把玄衣借過來。”
小雲雀當即閉嘴,一臉悻悻。
陳林又看向這六個留級生,有些犯愁:“錢堂不在,怎麽知道他們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