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有人來了。”
陳林已經開啟了雲間瞳,眼睛如同鷹隼般,洞察山谷的每一處細節。
另外三人無動於衷,甚至有點鄙夷。
剛開始他們還興致勃勃地配合陳林去埋伏,但是路過的人根本不走進這個山谷,後來他們就懶得理會,任由陳林自娛自樂去了。
胡月瑤整理了一下語言,小聲道:“我覺得,這個陷阱還是太明顯了。”
“他做的陷阱向來不靠譜。”沈瀟雨小聲回應。
陳林動了動耳朵,假裝沒聽見。
“進來了。”陳林忽而眼睛一亮。
三人精神一振,做好了準備,陳林翻手取出弓箭,隨時準備動手。
沒一會,他們看到了陳林說的那個人,就一個人,晃晃悠悠地進了山谷。
一個小女孩,騎著一匹白色的鹿,東瞅瞅,西看看,渾然沒有注意陳林灑在地上的血跡,她更像是進山谷來采風的。
“怎麽有點眼熟。”陳林小聲嘀咕,而後啞然,這是在開學測驗裡被自己嚇哭的那個小女孩。
“王瑩清,我們認識。”林川說話很簡潔。
陳林用手托著額頭,無話可說。
也許……自己真的不適合設計陷阱?
沉吟片刻,陳林抬起頭來:“不能讓她一直在那亂晃,抓回來再說。”
於是很快,他們身後多了一人一鹿,王瑩清氣鼓鼓地坐在那,嘴裡還在嘟囔:“我就是進來看看風景而已,怎麽這也能碰到壞人。”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陳林一眼,看他沒什麽反應,這才又繼續氣鼓鼓地自言自語。
陳林此時大為頭疼,王瑩清已經達到了開濁中期,修為比胡月瑤還高一點,白鹿也到了靈胎期圓滿,按理說也算一份重要戰力,但是這兩個笨蛋根本不會打架,不光不會打架,腦子還不靈光。
怎麽處置,是個大問題,放她大搖大擺地出去肯定不行,帶在身邊又是個累贅。
正在頭疼的功夫,陳林注意到山谷口又有了動靜。
有了一次“成功”的經驗,眾人又開始滿懷期待起來。
在期盼的目光中,一隻小豬,慢吞吞地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小胖墩,幾乎是和王瑩清同樣的動作,東瞅瞅西看看,像是進來度假的。
看清楚來人是錢堂,陳林恨不得一箭穿死他。
“我還以為他們會傻乎乎地繼續找妖獸,看來隊裡不止我一個聰明人。”
錢堂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山谷,悠然自得。
“哼,哼。”小豬不以為然。
“我怎麽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錢堂忽而皺眉,看著地上的血跡,血跡滴滴點點,向著山谷內部延伸。
小豬有所警覺,人立而起,眺望一番,而後又趴回地上:“哼,哼。”
“陷阱?那陳林他們不是危險了?。”錢堂忽而站定了腳步,原地思索起來,“連你都能看出來,那做陷阱的人應該挺差勁的。”
聞言,小豬罷工。
陳林聽不到錢堂在和小豬說什麽,但是能看到他們停在了山谷口,不禁著急,這一人一豬害自己白開心不說,居然還擋在門口耽誤自己做“生意”。
錢堂此時正緊鎖眉頭思量著:“既然這個陷阱這麽明顯,陳林他們怎麽還要鑽進去?看來這個隊伍沒我還是不行......那現在應該進去幫他們,但是山谷裡這麽安靜,他們要麽已經把麻煩解決了,要麽就是被麻煩給解決了。
所以我現在進去,要麽幫不上忙,要麽直接送死。” 重重敲了一下折扇,錢堂被自己的機智折服了,決定等在山谷口觀望,出了意外可以及時逃跑。
山谷裡的四人正計劃著等錢堂進來,好好教訓他一頓,結果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山谷口,弄得他們萬分錯愕。
“嘿,這夯貨。”沈瀟雨秀一雙眉立了起來,挽著袖子就要過去打他。
胡月瑤卻連忙把她拉住:“別急,我覺得他在那裡挺好。”
迎著疑惑地目光,胡月瑤輕輕一笑:“既然他們不相信這個陷阱,那我們就安排個人相信,這樣也許能調動別人的好奇心?”
“一個人,可信度不高,或許可以安排一隊人。”陳林轉頭看向王瑩清和林川,“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乙等生,剛好每人能分兩塊靈石,追趕一頭受傷的妖獸,守在山谷口等著妖獸變虛弱,然後甕中捉鱉?”
沈瀟雨和胡月瑤對望了一眼。
“他其實挺聰明的。”胡月瑤輕聲道。
沈瀟雨聳了下肩:“只是偶爾。”
在更靠近終點的位置,一個個隊伍或明或暗地對峙,他們一早就守在這裡,甚至進山之後就直奔這裡而來,等著搶奪別人的勞動成果,每一支帶著妖獸心臟的隊伍到來,都意味著一次上百人的激烈爭鬥,而新來的隊伍,也自然而然地在這裡找位置蟄伏起來。
截至目前,被“送”到這裡的妖獸心臟足有四顆,但是被掌握在四支不同的隊伍手裡,他們和終點保持著相同的距離,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四顆只是暴露出來的數量,很難說有沒有人把妖獸心臟藏在芥子項鏈裡。
不管是出於哪方面的原因,終點附近有將近一裡方圓的空地,誰敢踏入,必被群起而攻。
“奇怪。”一個女孩無聊地四處張望,“都這麽久了,怎麽一個人都不來。”
這女孩叫蘇蓮,旁邊還有個男孩叫蘇賢,有個女孩叫蘇昕。
他們都是白羽城靈根結出的種子,都得到了白羽城主的“蘇”姓,也都是李山的學生。
“我們去附近看看?”蘇賢提議,而後看向蘇昕。
女孩小臉微紅:“你們去吧,我在這守著。”
蘇賢眼底不無失望,不過沒有表露出來,陪著蘇蓮離開。
不止這支隊伍,很多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各自派出人去探查。
“怎麽回事,他們全都迷路了嗎?”蘇蓮好奇地到處張望。
孕育自靈種這種天造地設的生命,女孩子都長得很精致,男孩子都長得很俊俏,除了陳林。
整片山林,沒有人影。除了他們這些“探子”。
遊蕩片刻,無意間瞟到遠處的一個小山谷,山谷口似乎有人頭攢動。
仔細眺望,兩人愣在了當場。
難怪這個方向半天不來人,原來是半路被截了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