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進的就是金翎山,好多村子都建在山腳下,村民以打獵為生。
金翎山是金鷹王的領地,他任由人們上山打獵,也任由獸類下山吃人,只要人類不大肆捕獵,只要獸類不形成獸潮,他都不會插手。
九月的山風有一股涼意,地上零落著幾片黃葉。
陳峰背上背著一口大刀,不過並不是用蠻力來劈砍的,而是配合禦靈術來用。大黃狗爪子上裝上了一副鐵爪子,顯得威風了不少。
“誒,玄衣,你覺得爺爺能打過那隻大老鼠嗎?”小林子還沒見過陳峰出手,跟在後面好奇地看著陳峰的大刀。
“那只是很普通的妖獸啦,再過幾天我都能把它咬死。”玄衣穩穩地盤在他肩膀上,小腦袋扭來扭去地尋找獵物,“爺爺很厲害的,等你對靈力的感應再強些就能感覺到了。”
陳林眼睛亮了亮,準備看村長發揮。
上午並沒有發現什麽妖獸,山腳的野獸都還正常,真正能活到成妖的一般都在深山老林裡。
午飯時大黃狗跑去打獵,沒一會就帶回來一隻獐子,得意地享受著陳林的驚訝。
繼續往山裡走,還是一無所獲,直到陳林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趴下!”先是玄衣一聲驚叫在陳林腦袋裡炸響,緊接著是陳峰回頭急切的喊聲。
陳林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被陳峰一把拽倒了。
而後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身上飛了過去,飛到背上時還狠狠壓了自己一下。
陳林痛到想吼出來,但是感覺肚子被踩扁了,一點力氣都沒有。
聽到一聲怒吠,陳林感覺到了靈力在輕微波動,努力側頭,只看到一條金毛大狗的背影,那狗有一頭牛那麽大,像一輛卡車一樣衝了出去。
其實黃狗的靈力波動並不弱,陳林是要沉心靜氣、凝聚道影之後才能感受到一點靈力,黃狗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能讓他感覺到輕微的靈力波動,實力絕對不俗。
而後,陳林聽到遠處傳來的犬吠聲,一聲聲猶如炸雷般,驚得鳥獸飛散。
陳林被陳峰扶著往叫聲的方向去,結果剛趕到吠聲就停了,只看到一隻金色大狗踩著一隻相仿大小的獐子。
獐子已經斷氣了,身上滿是爪痕和齒痕,血灑了一路,現在還在從斷裂的脖子處汩汩流著。那金色大狗一隻爪子踩在獐子身上,微低著頭安靜地看著陳林,任由山風吹著它像馬鬃一樣的金毛。
“哇。”小陳林眼睛裡冒著星星,“黃狗爺爺好威風。”
陳峰頗為無奈:“行了,別顯擺了。”
黃狗這才變回原樣,足下的鐵爪子也跟著縮小,一直完美地貼合著身體。
陳峰帶著陳林靠近那獐子:“中午吃的那隻獐子可能是它的幼崽吧,它修為太淺還影響不了後代的血脈。”說著,他抽刀切下兩塊肉,扔給玄衣和大黃狗。
陳林看著屍體,有了點生理反應,但是陳峰沒管,這是個必須經歷的過程。
“它知道打不過我們,就想悄悄把你踢死。”陳峰一邊解釋一邊開始收拾這隻送上門的獵物。
“但是我們殺了它的孩子,它來報仇也沒錯啊。”陳林忽而道。
“是沒錯,”陳峰沒有和他糾結這個問題,“但是你應該知道了危險隨時可能發生,要時刻小心謹慎,尤其是在這種地方。”
想到自己讓爺爺擔心了,陳林不禁有些自責愧疚,點了點頭。
妖獸的肉不止對修行有幫助,
肉質本身也很美味。但這次進山的目的還沒有達成,不能現在拖著這個獐子離開。最終陳峰帶走了它的皮毛和幾大塊肉,離開了這個血腥之地。 “獐子也會吃人嗎?”陳林忽然問肩上的玄衣。
玄衣瞥了他一眼:“小妖吃草,大妖吃人。”
“一定要吃人嗎?”
“它們靈智不全,不會控制自己,吃人就像我們吃飯一樣。”玄衣抬頭看看黃昏。
妖獸肉確實不錯,一行人晚飯吃得很飽。雖然他們現在不在金翎山深處,但是也到了妖獸的活動范圍,陳峰和大黃狗睡得很輕。
陳林這一天折騰,睡得很香,小臉蛋在火堆下映照個通紅。
深夜。
“嗯?”陳峰驚醒抬頭,皺了下眉。
“黃狗!”他一邊喚了聲老戰友,一邊去推醒陳林。
小林子還有點迷糊,想起是在山中才忽而驚醒,又從懷裡掏出龜殼晃醒玄衣。
“別晃啦,要死啦!”玄衣怒叫了一聲,“誰像你睡那麽沉。”
就在這會功夫,一道黃色的巨大身影從黑暗中竄了出來,還沒等陳林看清是什麽,早已進入戰鬥狀態的黃狗就一頭撞了上去。
兩個龐然大物落地時仿佛地震,陳林這才看清楚那是一頭猛虎,個子比黃狗還大一圈, 像個小山摔在那裡。
妖虎被攔腰撞倒,吃痛地怒吼一聲,擰腰前躥,對著黃狗喉嚨便咬。
黃狗擰腰橫閃,身後一棵幾十年的老樹被妖虎一口咬斷,而後那妖虎卻不再追擊,借勢逃跑。
“你看這個老虎,它也是來報仇的麽。”玄衣輕聲問。
陳林默然。
老虎身形剛躥出去,側後方響起急促的破風聲,竟是一條手臂粗細的青藤抽了過來。
妖虎一驚,虎尾連忙向青藤剪去,“啪”的一聲與青藤撞在一起,青藤應聲崩飛,妖虎也因干擾而速度一緩,跌落在地。
這是陳林第一次見到陳峰的道影,陳家村民是牽牛花的後裔,陳峰的道影便是一株牽牛花藤,藤上沒有花,隻長著兩片葉子,還有一個小葉子的嫩芽。
妖虎剛穩住身形,黃狗就追了上來,鋒利的大爪子從側面向妖虎腹下掏去。
那妖虎頭也不回,用力擰了下身子,用後爪蹬在黃狗爪子上,拚著腳掌被刺穿借力彈了出去。
陳峰見此眉頭一皺:“回來!不對勁。”
那妖虎實力不凡,他和黃狗單打獨鬥是打不過的,只能靠配合把它消耗死。正常來說妖虎應該是不會怕他們的,即便要跑也是重傷才會逃跑,這隻妖虎怎麽見面之後打都不打,甚至拚著受傷也要逃走?
心裡想著,陳峰忽然感覺腳下有些輕微的震動。
“嗯?”
他用靈力在腳下形成一條青藤,托著自己升上高處。
抬眼環顧,找尋地震的來源,而後一張凝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