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轉頭看過去,發現旁邊多出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有靈兵,有材料,有瓶瓶罐罐,還有不少錢……
小玄衣嘴巴裡叼著那項鏈,從寶貝堆裡鑽出來,還有點懵。
“這是怎麽了?”陳林呆呆地問。
“我也不知道,我就試著往項鏈裡注入靈力,發現裡面有一個空間。”玄衣爬出來,看著這堆東西,“這些東西原本就在那個空間裡,我試著用靈力搬出來……就出來了。”
“我們......發財了?”陳林眨眨眼。
“不是我們,”玄衣又美滋滋地把一堆東西收起來,“是我。”
“不過嘞,為了不讓你拖我後腿,我可以借你一點。”玄衣一副土財主的樣子。
“嘁。”陳林也知道她是在看玩笑,撇撇嘴,繼續研究自己的小盒子。
受玄衣的啟發,他也試著把靈力注入小盒子,而後盒子忽然發出蒙蒙的金光,哢噠響了一聲,開了一絲縫隙。
玄衣也把小腦袋湊過來,好奇地等著陳林打開盒子。
掀開盒子蓋,裡面是一塊絲綢,上面描著金字,還有一些圖畫,但是陳林看不懂。
“這應該是記載了一種禦靈術。”玄衣在旁邊分析,“這些圖記錄的是靈力運行方式,不過這是很古老的一種記錄方法了。”
兩個孩子都不識字,光靠圖畫沒法修煉,陳林隻好把這塊絲綢先收好。
盒子裡除了絲綢還有一塊牌子,有陳林的兩個巴掌大,不過已經被妖熊隔著盒子咬變形了,牌子上面寫著一個字,陳林不認識。
玄衣倒是覺得這牌子眼熟,在項鏈空間裡又找出來一塊,對照了一下,上面的字是一樣的,材質很特別,但是也沒發現什麽用處,只能先留著。
結果玄衣自己也不能戴項鏈,還是給了陳林保管,陳林就順便把撿來的變形靈兵、變形盒子都收進去留作材料,倒是方便了不少。
有錢了之後,怎麽花錢也是個問題,倆孩子嘀咕了一晚上,想去白羽城還是得跟著陳峰去,但是那樣也沒機會偷偷買什麽東西,況且就算有了陳峰不在身邊的機會,陳林一個不到四歲的小孩子,也很容易被人欺負,如果真被人把錢搶走,他們倆豈不是要哭死。
算計來算計去,倆孩子一晚上沒算計出什麽結論來。
這一堆東西就一直在陳林身上放著,直到轉年開春。
經過了幾個月的訓練,陳林的身體曬成了麥色,身體強壯不少,肌肉線條也很明顯,看起來像個小豹子。按正常速度來說,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已經到達靈胚中期了,但是現在陳林只是靈胚前期,丹田中有了些許靈力,但是遠遠不足。他也不急,隨著身體變強,他吸收靈力已經越來越快了。
玄衣現在有了尺許長,龜殼裡的空間顯得有些小了,她現在就纏在陳林的手腕上,像一圈圈手鐲。
這一年她不知吃了多少妖獸幼崽,甚至嘗過實力不強的成年妖獸,剛出生的靈獸也被她尋到過幾個,雖說靈獸修煉速度慢,也經不住她這樣給自己大補,一年下來她硬生生把自己補到了靈胎中期。玄衣走的道路倒有點像把靈獸和妖獸結合在一起,同時靠修煉和吞吃來提升實力。
兩人坐在馬車上,都在安靜修煉,今天是小林子入學的第一天,陳峰安靜地趕著車,黃狗也跟了過來,安靜地趴在旁邊。
一年間陳林進過不少次白羽城,但是沒有去過白羽學院,此時他正站在學院門口,
好奇地看著這座城中之城。 陳峰親手把行囊放到陳林背上,又囑咐了幾句,催促他進去,於是陳林就邁入了人群,再相見,就要等過年的時候了。
進學院首先是沿甬路的生活區,分隔開一年級學區和二年級學區,此時一堆師兄師姐正站在街道兩旁,打量著這群新生。
周圍所有人都是白白淨淨的,只有陳林一個黑乎乎,在一群孩子裡格外顯眼,一群大姐姐好奇地看著他,咯咯笑個不停。
陳林小臉一紅,快步走了。
先找到自己的宿舍,屋子不大,除了小床小桌沒剩多少地方,陳林多少有點不高興,以後睡覺時沒法挖土埋自己了,偷偷帶來的小鏟子沒有了用武之地。
把小行囊放好,四處逛逛。
走進生活區,陳林也混進了街道旁的師兄師姐中,在一群新生中找尋熟人。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一個女孩肩上站著一個小雲雀。
“沈瀟雨!”陳林喊了一聲。
那女孩回頭,臉上的嬰兒肥還沒退乾淨,唇紅齒白,像個瓷娃娃,一身黃裙,腰間掛著個小笛子,正是陳林在魂約儀式上的同伴。
她一臉疑惑地看著陳林,沒有認出來。
“你的小麻雀取名字了嗎?”陳林見面第一句就這樣問,惹得雲雀一通亂啄。
“瀟雲!不要沒禮貌……陳林......哪個......那個靈種?”沈瀟雨聽到雲雀告訴她,才終於想了起來,不禁驚喜,“她叫瀟雲,現在可厲害了。”
陳林抱著頭,連忙誇道:“好名字,好名字。”
“瀟雲,別生氣啦。”沈瀟雨把小雲雀抱回來,撫摸著她的羽毛,“誒,你的玄衣呢?”
“這兒呢。”陳林掀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玄衣。
可能是對自己的實力莫名自信,小雲雀跳到了陳林胳膊上,歪頭看著玄衣,輕輕啄了她一下。
玄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吐了吐信子。
雲雀心裡莫名慌張,而後又赧然,自己跟著城裡的沈瀟雨修煉一年,也得到了些資源的支持,肯定比這個窮村子出來的家夥厲害,怎麽能被一個眼神嚇到呢?
一念至此,它又一口啄了下去。
“嘶~”還沒有啄到玄衣身上,玄衣蛇口張開,直接咬住了她腦袋。
小雲雀身上的毛一下子全炸開了,在那裡玩命撲騰,玄衣也沒過分嚇她,把嘴巴松開了。
“瀟雲!”沈瀟雨也被嚇壞了,趕緊把自己的小姐妹抱在了懷裡。
小雲雀窩在瀟雨懷裡,驚魂不定地盯著玄衣。
玄衣還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安靜地吐著信子。
“嘶~”蛇頭忽而輕輕向前一探。
“嘰!”雲雀受了驚,連滾帶爬地飛到了瀟雨背後的包袱上,而後又探出頭來,賊頭賊腦。
陳林有點不好意思,趕忙把袖子放下,蓋住了玄衣。
兩個小孩又安撫了一會小雲雀,而後邊走邊聊著天。
“誒,”沈瀟雨忽而也見到了熟人,“錢堂!”
兩人當即小跑著過去,前面的一個小胖子轉回了身,和沈瀟雨的嬰兒肥不一樣,他這算是幼年發福,衣著錦緞,白白嫩嫩,手握折扇,腰佩環玉,身邊還圍著幾個學長學姐,正給他介紹學院裡的環境。
那男孩顯然和沈瀟雨挺熟絡,不過對陳林就沒什麽印象了。陳林也頗為疑惑地看著他,總感覺他看著眼熟,但是想不起來。
“哼,哼。”陳林感覺被什麽東西拱了兩下,低頭看到了一隻白胖的小豬。似乎那隻豬也覺得他有點熟悉。
“奧!”陳林忽而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親豬的!”
沈瀟雨噗嗤一下笑了,無奈地看了陳林一眼,錢堂旁邊的學長學姐沒有笑出聲,憋得臉通紅。
錢堂眉毛跳了跳,尷尬得要死。
陳林蹲下身子摸了摸小豬的頭,玄衣也探出頭來,打量著這頭奇怪的小豬。
“玄衣誇你運氣好。”陳林小聲嘀咕,“她說這隻豬很罕見,以後會很厲害。”
錢堂眉毛又跳了跳。
陳林繼續翻譯:“它有神獸血脈,以後可以傳給你珍稀的禦靈術,而且......很好吃?”
說到最後,陳林臉色怪怪的,那隻豬卻又受了驚,慘叫一聲就要逃跑。
“嘶~!”玄衣一聲嘶叫,小豬被嚇了個半死,啪嗒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呵呵,呵呵。”錢堂乾笑了兩聲。
瀟雨也感覺到有點尷尬,拉著陳林跑了。
瀟雨也要去找自己的宿舍,兩人分開,約好吃飯的時候再會合。小女孩心思細膩,拉著陳林去找錢堂,邀請他一起吃飯來賠罪。
學院生活區有食堂,也有小飯館供聚會用。這小餐館沒什麽裝潢,只是勝在清淨。三人挑了個位置坐下,頗為滿意。
錢堂是富家二公子,不過還沒有養出紈絝氣,三個人聊得挺融洽。
錢堂和沈瀟雨對陳林的身體很好奇,陳林就給他們講自己修煉很吃力,又怎麽鍛煉身體,之後又講上山打獵、掏妖獸窩的經歷,聽得兩個小孩子悠然神往,也很佩服陳林的毅力。
而後錢堂也講了講自己的生活,他畢竟是富家少爺,生活很是愜意。
沈瀟雨是錢堂的鄰居,她家在城中不算富戶,但是她教了陳林和錢堂自己學的音律,還用笛子吹奏了幾首,小雲雀在旁邊附和,倒也煞是好聽。
就在三個孩子玩得開心時,玄衣的聲音忽而響在陳林腦袋裡。
“我餓了。”
陳林愣了愣,看了看小雲雀,在那裡啄小米,看了看小豬,在那裡優雅地拱著一盤菜。
陳林歉然起身,去找老板。
白羽學院歷史悠久,這家小餐館開了許多年,也見過類似玄衣的情況,老板很淡定地賣給了他一塊生肉。
吃飽的玄衣沒法繼續充當手鐲了,被陳林抱了出來。
“嘿,這不是那個種子嗎?”忽然有人陰陽怪氣。
陳林抬頭,看到門口進來一群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說話的是同村的陳聰,懷裡抱著自己的小黑貓,劉達也在旁邊,帶著自己的小老虎,不過他沒站在最中間。他們一群人簇擁著一個挺瘦弱的孩子,那孩子手裡抱著的是一隻小灰狼。
陳林沒見過那孩子,但是他看著陳林卻一臉嫌棄的樣子。
“我記得去年你沒找到魂獸吧?這是今年和小一歲的孩子們搶來的?”劉達身體越發壯實了,看著玄衣大笑。
“現在開學第一天,要不要讓他尊敬我們一下。”旁邊一個孩子也很壯實,不過卻在征求被簇擁那孩子的意見。
沈瀟雨和錢堂注意到了這邊,趕忙過來:“怎麽了?”
本以為要打架,那孩子卻轉身走了:“算了,我們換一家吃飯,這裡晦氣,碰他更晦氣。”
而後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走了,留下陳林在原地莫名其妙。
錢堂看著一群人的背影,敲了敲折扇:“中間那個叫趙青霄,也是個靈種,也是從金翎山那邊的村子來的,據說天資極高,已經快到靈胚後期了。”
沈瀟雨鼻尖一皺,輕哼了一聲:“天才有的是,反正我不喜歡這一個。”
“也是,據說我們這屆天資最高的叫蘇昕,現在已經到了開濁期了。”錢堂顯然消息面極廣。
陳林本來還在發呆,聽到蘇昕這個名字之後,腦袋裡“轟”地震了一下,當場傻在了那。
“開濁期?”沈瀟雨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不會是強行突破的吧?”
修行者每個境界都有不同的階段,根據靈力的充盈程度來劃分。
剛突破時丹田內靈力乾涸,吸收的靈力不會儲存下來,而是用來擴充丹田空間,這個過程是初期。從開始儲存靈力到靈力充盈穩定是前期。從靈力充盈到丹田出現鼓漲感是中期。丹田鼓漲並不是完全充滿,還可以繼續儲存靈力,這是後期。直到丹田充滿,叫做對應境界的圓滿。
靈力不足可以靠一些外力手段幫助突破,但是這樣的基礎不如圓滿時進入下一個境界穩固,所以一般都是把每個境界修行到圓滿再做突破。
“肯定是靈胚期圓滿之後才突破的啊,不然怎麽能叫天資最高,據說她在沒魂約的時候就能吸收靈力了......誒,陳林,你怎麽了?”錢堂突然發現陳林在愣神。
“啊?沒,沒事。”陳林這才醒過來,他隻覺得腦袋嗡嗡響了半天,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不用擔心,那小子要是敢欺負你,我也能叫來一堆人,保管打服他們。”錢堂頗為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你也能叫人?”陳林打量了他一下。
“那當然!”錢堂一瞪眼,“整個白羽城,誰還不知道我錢堂錢二爺?”
“哦......”
顯然錢堂這個小身子骨不是很能打的,那為什麽會有人聽他的呢?劉達也是,他肯定是打得過那個趙青霄的,但是為什麽要去認他做老大呢?陳林忽而發現,這個世界好像......和原來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