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陽光爬到山洞裡,陳林已經把早餐的烤肉準備好了,挨個去叫三個懶蟲起床。
胡月瑤睡覺時還抱著那根象牙,小臉貼在潔白細膩的象牙上,嘴角還掛著一根口水線,亮晶晶的。
陳林走到她身邊,而後怔了怔,怎麽叫她起床,直接推醒她?還是叫她名字?
陳林一邊在心裡糾結,一邊趴在了她旁邊,仔細觀察著她的小臉。
似乎是感覺到了面前有人,女孩的眼皮動了動,長長的睫毛緩緩地挑開,露出來黑寶石似的眸子,眸子裡面一閃一閃,像是住著小星星。
陳林一下子呆住了,手足無措。
女孩的眼簾就像蝴蝶翅膀一樣緩緩翕動,小臉呼地一下紅了。
而後......她又緩緩把眼睛閉上了,如果不是臉上的緋紅,看著就像沒醒來過。
“呃,吃飯了。”
胡月瑤嘴角抽了一下。
“哦,好。”
女孩坐起來擦了擦嘴角,揮手把象牙收了起來。
陳林見狀頗為驚訝:“你也有那種能裝東西的項鏈?”
胡月瑤點點頭,從雪白的頸子上摘下一條項鏈,樣式和陳林的相同,一塊玉裡面帶著一粒草籽。
“這個叫芥子項鏈。”女孩伸出小手指著裡面的草籽,“芥子族的人很擅長控制空間,這個是他們產出的特殊芥子,裡面自成空間,項鏈只是包裝而已,也可以做成戒指、手鐲之類的。”
陳林一副漲了見識的樣子。
吃過飯從洞裡出來,一行人向山外趕,路上碰到幾隊人,他們都在向著同一個方向趕路,有點奇怪。
陳林就攔下了一隊人,問問怎麽回事。
“你們還沒聽說啊?那邊有人發現了兩隻啟能期妖獸的屍體,這種妖獸的肉可是寶貝,可以從中吸收大量靈力,現在一堆人都在那裡搶著呢。”帶隊的大叔挺熱情地給他們解釋。
“可惜了那頭熊的皮被扒了,不然還能順便扒一套內甲。”隊裡的小女孩語氣裡不無遺憾。
“有肉吃就該知足啦。”大叔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囡囡吃了妖獸肉,沒準能趕在開學前到開濁中期,到時候也能被重點培養。”
這一隊人說著話走了,生怕去晚了搶不到。
陳林和胡月瑤表情都很古怪。
受玄衣的影響,陳林吃妖獸肉也一直是牛嚼牡丹,原來自己眼裡的大白菜在別人眼裡這麽金貴。
仔細想想倒是也正常,畢竟這兩隻妖獸實力極強,如果不是陳林苦心算計,他也就是給人家塞塞牙縫而已。況且妖獸提升實力的方式就是很原始的亂吃一通,體內自然會堆積很多未被消化的靈力,從這種角度來說,妖獸肉確實能和靈丹劃等號。
“那我們這是浪費了多少。”陳林有點心痛。
“別聽他瞎說。”玄衣對那大叔的說法不以為然,“靈丹之類的東西,雖然蘊含了大量靈力,但那是煉丹用到的各種材料吸收到的,已經被染上了材料的屬性,不是天地間最原本的靈力了,所以不能直接吸收,吃下去之後還要經過複雜的煉化。
你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能煉化駁雜的靈力,所以最好不要借助這種丹藥類的東西。
妖獸肉也類似靈丹,你可以把它當成是以各種各樣的動物為材料,所以蘊含的靈力非常駁雜,吸收了這種靈力只是暫時提升一點修為,卻會對未來的修煉非常不利。”
陳林眨眨眼:“那你呢?”
“我這是天賦~”玄衣頗為自得,
“我天生就有純化靈力的能力,這是血脈高貴的象征,吃什麽都能消化乾淨,至於你呢,只能吸收妖獸肉裡自動散發出來的靈力,那部分是純淨無害的,剩下的只能浪費掉。” 陳林撇了撇嘴,而後又把玄衣說的話告訴旁邊的胡月瑤,小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之後兩人在路上沒有再耽擱,出了山就分開了,約定好開學再見。
回到家裡,陳林趕緊把沾滿血漬的衣服換掉,然後興致衝衝地和老爺爺陳峰炫耀這幾天山中的見聞。
大黃狗趴在陳峰腳邊,也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伸出舌頭卷一點茶水喝。
吸取這次的經驗教訓,陳林為了避免下次狩獵又不知道取哪塊肉,認真地請教了各種動物的吃法。
剩下的幾天假期裡,陳林放下了吸收靈力的進程,先用靈力把身體滋養了一遍,把每個細胞都喂了個飽,雲間瞳也經常練習,當然,日常的鍛煉也沒有耽擱。
日子就這樣轉眼而過,陳林又辭別了熟悉的小山村,回到了白羽學院。
第一天晚上還是住在原來的那個小宿舍裡,等到明天的開學測驗結束才會根據測驗結果分配新宿舍,除了新宿舍,還有教師、書閣的借閱權限等,都會根據學生的實力等級來進行分配。
終究這是個拳頭說話的世界,他們現在接受的就是這方面的啟蒙教育。
此時的陳林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玄衣趴在他的胸口。
“明天就要測試啦,你緊張嗎?”陳林的眼睛在黑夜裡閃著光。
“緊張?我會因為一個小測試緊張?”玄衣顯得很不屑,至於她心裡是什麽樣,那就不知道了。
“那你覺得我們能進乙等班嗎?”陳林小聲嘀咕。
學生等級分為甲乙丙三級,甲級只有十個名額,乙級有三百名額,其余歸入丙級。
白羽學院這一屆新生五百四十人,想爭到乙級對於陳林來說並不簡單,拋開一堆天才鬼才不說,光是他的同班同學裡,絕大部分都比自己早一個月進入了開濁期,自己恐怕是墊底的那一批,陳林的優勢也就是能抱住玄衣這條大腿。
“應該沒問題吧......”其實玄衣也不是很懂,“你要是打不過,我就得一打二,主要是這是校內測試,我也放不開,不然我直接一口毒死他們。”
“你又在胡說。”陳林拍了拍玄衣的小腦袋,“我們使用靈兵時都不能注入靈力,你們靈獸就更不許亂來啦。雖然說是有老師負責療傷,但是也不能出人命啊。”
“我就是說說而已。”
“也不許趴在別人身上吸血。”
玄衣的想法被猜透了,訕笑了兩聲。
第二天,陳林早早就趕到了開學測驗的場地。
對戰台,並排有三個籃球場一樣大的高台,平時校內禁止打鬥,有矛盾或者要比試都要來這裡,很多活動也在這裡舉行,所以周圍設有一排排的看台。
測驗采取的是守擂攻擂的形式,由老師們根據表現進行評級。
除了陳林這一屆新生還有不少留級生,他們在白羽學院多學習了一年,讓他們和新生比較並不公平,所以測驗用兩個平台同時進行,分別給新生和留級生。
新生這邊,首先上場的是一個挺壯實的男孩,他的靈獸是一隻黑毛凶犬。
先上場自然有先上場的好處,可以趁著老師們還沒有疲勞先給他們留下印象。
他的對手是一個小女孩,個子小小的,臉上還帶著雀斑,極不情願地上了台。
她之前確實是希望能第一個登台,畢竟守擂的人會越來越厲害,早點上場還能多表現一會,但是她沒想到第一場的對手看起來就這麽凶。
再不情願,該打也得打,只能盡力多拖一會了。心裡給自己制定了戰術,就是能拖多久拖多久。
她的魂獸是一隻小雨燕,只有巴掌大小,上下翻飛非常靈活,把對面的凶犬耍得團團轉。
但是雨燕沒什麽進攻能力,只能偶爾啄那凶犬兩下,根本不痛不癢。很快,凶犬放棄了它,轉而撲向那個小女孩。
這時候,女孩和雨燕展現出驚人的配合能力,她瘦小的身形輕輕彈起,腳尖踏在了雨燕背上,居然能借力實現短暫的浮空,看得各位老師眼前一亮,一堆學生更是驚歎連連。
但是女孩的身形終究是大了些,沒法像雨燕那麽靈活,在凶犬快速的撲擊下顯得左支右絀,身形不穩。
最終,男孩看準機會,打出一招靈藤術,靈力在女孩腳下抽出藤來,把她纏在了地上。
女孩跳不起來,沒法再閃躲,隻得認輸。
看台上的陳林看得頗為羨慕,轉頭看了看肩上的玄衣:“你是不是也可以像那樣,讓我踩在你背上。”
“嘶。”玄衣貼臉看著他,一句話不說,安靜地吐著信子,信子幾乎能碰到陳林鼻尖。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陳林訕訕,趕緊把頭轉回來。
隨即他又變得認真起來:“那隻狗也很聰明,我們也可以像那樣,你就直接繞過靈獸跑到對面的人脖子上,一口咬下去......但是不準用毒......也不能吸血。”
玄衣覺得很有道理:“我覺得這樣有點無賴......你先上,你要是打不過,我就這樣欺負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