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過去不到半天而已,來市集的人都是先去買正經東西,傍晚才會來這邊閑逛。”蘇寒苦笑著回應,這位皇子也太心急了點。
皇子一擺手:“我又沒讓你真賣出去,不是和你說了麽,有人打聽就幫我留住。”
“這不是幫您留住了一位麽。”蘇寒說著,看向了陳林。
只不過留住的是一個孩子。
這句話就不必說出來了,只會顯得自己能力不足,沒準這皇少爺就是想找年齡小的,這樣比較般配......呸。
目光從陳林黝黑的面龐上移開,蘇寒似無意地掃了眼面龐姣好的侍女,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
皇子也是一怔,而後不甚在意地一笑:“無妨,只是結個善緣而已,不錯,不錯。”
蘇寒這才松了口氣,垂手靜待。
皇子這才轉向陳林,微行一禮,依舊和煦地笑著:“我叫羅徵,從皇都來。”
羅是皇姓,他的魂獸也是皇室血脈,這對於景騰國的子民是常識,所以羅徵也沒作什麽掩飾。
當然,他不能直接說“你好,我是皇子”,所以只是補充了一句“從皇都來”。
陳林連忙客氣回禮:“陳林,本地生人。”
陳林對這位皇子的印象很不錯,玄衣卻在催促他離開。
陳林側頭看了下玄衣,略帶詢問之意。
“那條蛇,眼神好惡心。”玄衣嫌棄地說著,就好像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陳林又看向這位羅徵皇子的肩頭,那條金色靈蛟正癡癡然盯著玄衣,不停地吐著信子,就差在嘴角掛上一條口水線了。
看來你還算是一條“美女蛇”。
陳林心中打趣,卻也不能直接無禮走開。
“羅徵兄讓寒叔把我留住,不知所為何事?”
人家沒有明說自己是皇子,即便自己猜了出來也不能亂喊。
“沒什麽大事,我只是趁著開濁期圓滿,突破前不用再潛心吸收靈力,跑出來遊歷一番,沿途順手斬了幾隻妖獸,收獲這些材料對我也沒什麽用,索性贈與有緣之人。”
不愧是皇室……陳林心中不禁嘖嘖,同時隨手把發毛的玄衣從肩頭摘下,塞進了袖子裡。
等等,送人?
陳林眨了眨眼,差點就直接說謝謝了。
見陳林這副模樣,羅徵又大笑起來:“不必和我客氣,你挑一件拿走便是。剛好我在這邊也沒有同伴,今天結識了陳林兄,過兩天去金翎山也算有人同行。”
果然不是白給的……陳林心中嘀咕了一句,雖然他經常往金翎山裡跑,但也遠不算出入自如,鬼知道大山最深處住著什麽妖怪……
但這畢竟是位皇子,金鷹王應該會在進山之後保護我們吧,而且他還有兩個深不可測的隨從,天塌下來還有他們頂著。
心中算計一番,陳林不再客氣,徑自拿起那瓶焰紋妖虎血。
“徵兄打算什麽時候進山?”
“那就……明天吧,明早我在東城門靜候。”
羅徵也是雷厲風行,沒和陳林客套什麽,很快就又離去,不知去忙什麽了。
“出來吧。”陳林無奈地把玄衣掏出來,又放到了肩頭,“難得你出來一次,請你去吃好吃的。”
“還不是用的我的錢。”玄衣無精打采,卻也沒有拒絕。
“記得買肉干。”
過了一會,她才蔫了吧唧地補充了一句。
……
回了學院,陳林直奔潘綸老師的住處,
去請教怎麽使用這一瓶妖獸精血。 趕到之後,陳林愕然看到潘綸正抱著一塊一人高的大石頭,舉起又放下,再舉起,再放下……
“老師?”
“啊!?”
潘綸被嚇了一跳,連忙把大石頭放下,若無其事地靠在上面:“咳,是陳林啊,有什麽事?”
陳林摸了摸頭:“老師,我撿到一瓶焰紋妖虎精血,想問一下怎麽用……”
“撿的?”潘綸眼角又跳了跳,“這東西雖然不算珍稀,也得值四五塊靈石吧,你這個月的靈石資源就拿來買這個了?”
陳林嘿嘿笑笑,隻說是去市集閑逛,而後巧遇了羅徵。
“羅徵……應該是那位四皇子吧。”潘綸回想一番,不再關心,“你現在能閉氣多久?”
“大概……盞茶時間。”
學會遊蛇步之後,陳林可以水上奔跑,自然放心大膽地學會了游泳,也清楚自己的閉氣時間。
“差不多夠了,直接找個盆子接滿水,把妖獸血倒進去,再把自己泡進去。”
???
我上哪裡找盆子去?大盆煮自己?
見陳林一臉懵,潘綸又補充了一句:“找不到盆子也可以直接塗抹在身上,只要塗抹均勻就行。”
打發走了陳林,潘綸頗顯鬱悶地拍了下背靠的大石頭:“不是說能增加修煉速度嗎,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鬱悶之後,他又強打起了精神,繼續舉石頭。
而造成他鬱悶的陳林,一路小跑回了宿舍,開心得不得了,畢竟這是陳林第一次淬體,當然是讓他迫不及待。
把買回來的藥材扔給玄衣去擺弄,陳林順帶著取出一口黑乎乎的大鐵鍋,這是今天剛買回來的,本是要給玄衣煉丹用的“丹爐”,沒辦法,這窮地方只能湊合了。
現在陳林剛好可以借用一下這口大黑鍋,小院中就有井,直接打好水倒進鍋裡,然後把焰紋虎精血倒入其中。
血液明豔若火,在水中迅速擴散開,最終變成了一鍋略顯濃豔的粉紅色。
淡淡的血腥氣混合著不弱的靈力波動,緩緩飄散進了小屋。
這頭焰紋虎的實力,顯然不是劉達的“虎王”能相比的。
輕呼了一口氣,陳林先伸出手指在鍋裡點了一下,而後體會著細微的變化。
很快,手指就有了輕微的灼熱感,而後逐漸變得劇烈,演變成了像火燒一樣的炙痛。
還行,能接受。
陳林很快就把全身都塗抹了一遍,而後安靜體會著全身都被灼燒的感覺,與真正被火燒的感覺還是有差距的,但是卻逐漸滲透進了身體內部,血管、骨骼、髒腑都漸漸有了灼熱感。
這種感覺持續的時間不長,陳林只是微皺著眉頭靜待了一會,灼熱感就迅速緩解,取而代之的,是體表液體蒸發的涼意和......一絲尷尬。
——小玄衣居然沒有擺弄藥草,而是在歪頭打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