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
這三天時間,殘風與凌叔大戰過的地方,確實吸引了不少修士前來,不過魅玲瓏最後將戰場打掃了一遍,沒有留下任何惡意證明身份的東西,還收繳了所有的八寶袋和法寶,可以說沒有留下任何一點有用的東西,他們自然無功而返。
戰場邊緣的一處林海,兩道身影突兀出現,正是消失了三天的殘風和魅玲瓏。
滂沱的神識力量破體而出,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殘風伸手撿起了地上的一枚小石子。
外界三天,道場裡面過去了三個月,殘風和魅玲瓏的傷勢早已恢復,再加上兩人經過生死大戰,破而後立,紛紛突破到築靈境八層和霞舉境巔峰。
“夫君,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魅玲瓏換了一身行頭,此刻一身米白色的長袍加身,上面有銀白色的暗紋流轉,若是神識探查,定然驚奇的發現,這件長袍,竟然也是一件靈寶等級的法器。
飽經滋潤的身材更加凹凸有型,如墨長發盤在腦後,一枚銀釵點綴,整個人看上去典雅端莊,少了之前的妖嬈嫵媚。
“去會一會我們的老朋友去。”殘風微眯了雙眼,看了看日頭,此刻天還未暗,正好之前追擊他的那隻畜生就在附近,他賴在句無郡的目的就是為了它,此刻忙完了正事,也該去找回場子了。
想到殘風之前的慘狀,魅玲瓏不由掩嘴輕笑:“夫君還真是記仇呢,這次要不要妾身幫你呢?”
“我自己來,這個小畜生抓住了非要扒了它的皮!”殘風想到自己的遭遇,咬牙切齒道。
兩人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西南方向飛去。
十萬荒山只是一個統稱,它是一望無盡的林海和連綿不絕的山脈,具體有多大世人還真的沒有辦法搞清楚。傳說之中有不墜強者深入林海,想要一探大小,最終音信全無。
人們不知道是遇到危險隕落了,還是到目前也沒有走遍它,後來時間久了,再沒有人敢去嘗試尋找它另一邊的盡頭。
富春郡、句無郡和南野郡三郡都臨近十萬荒山,其中南野郡在最南端,句無郡與富春郡相對靠北一些,上次殘風與魅玲瓏發現白澤的地方,就是句無與南野之間的十萬荒山。
半天之後,兩道身影降落在一片迷霧森林外圍。
“就是這裡了。”殘風看了看周圍,此時天色漸暗,嫋嫋白霧在身側縈繞,這片森林靜悄悄的,給人恐怖陰森的感覺。
“好奇怪。”魅玲瓏神識探出,秀眉微皺。
“我的神識竟然被壓製了。”
“噢?”殘風的神識破體而出,在碰觸到白色山霧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傳來,十丈之內的景象盡覽無余,超過十丈神識感知一下子失去了效果,百丈之外竟然完全不能夠感知。正當殘風想要收回神識的時候,他的識海之中一抹淡淡的金色憑空出現,迅速擴散至整個識海,頓時周圍的山霧在殘風的感知中消散了許多,竟然讓他能夠清晰的看清,方圓五百丈內的景象。
‘這金色的神識竟然如此神奇!’殘風收回神識,不由感歎了一句。不過這篇迷霧森林的情況,還是讓他有些擔憂,他們上次來的時候也有山霧,但絲毫不影響神識感知,這才過去幾個月,怎麽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情況有些不對,我們小心一些。”
殘風壓低了聲音,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之中,他不由的敏感起來。
魅玲瓏點點頭,隨即與殘風一起收斂了自己的氣息,
兩人雙足點地,身形在森林之中穿梭。 五十息後殘風一抬手,身形停在原地,魅玲瓏也跟著停了下來。
“四百丈外,有異狀。”殘風向魅玲瓏傳音道。
“四百丈?”魅玲瓏心底一驚,自己最多只能感應到八十幾丈的距離,還是模糊的感應,夫君竟然能夠感知到四百丈的距離!
“是犰狳!”殘風神識悄然釋放,仔細觀察了四百丈外的活物:鳥喙、鴟目、蛇尾、兔狀。整隻犰狳只有孩童般大小,此刻正趴伏在地面上休息。
突然犰狳抬起腦袋,兩隻鴟目看向了殘風所在的方位,猩紅的瞳孔之中泛著危險的光澤。一股危險的感覺傳入殘風的識海,攪的整顆神樹枝丫搖晃,仿若是遇見了生死大敵!
殘風臉色一變“不好,它發現我們了!”
說完話,一拉身邊的魅玲瓏兩人身形急速後退。
“唰!”兩人剛剛後退三步,他們之前停留的地方就出現了一個身影。
殘風瞳孔瞪大,臉上寫滿了駭然,這個身影正是上一刻還在幾百丈之外的犰狳!
“鏘!”魅玲瓏將軟劍拿出來,身上靈氣驟放,霞舉境巔峰的靈壓瘋狂外湧,神識緊緊鎖定著眼前的犰狳,只要它有異動,魅玲瓏就會給它致命的一擊。
見到魅玲瓏的態度,犰狳嘴巴張了張。
“吼~”
孩童般大小的犰狳,竟然爆發出了震天巨響,這股音波帶著層層聲浪向著魅玲瓏襲來。
魅玲瓏俏臉帶霜,自然不甘示弱,手中軟劍化作虛影,一道道無形劍罡發出,與聲浪在空中相遇。
殘風見狀一扯魅玲瓏的胳膊,腳下幻影迷蹤步瞬發,身形急速後退。
魅玲瓏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一抹頭上銀釵,一道銀色光速在後退中發出,直朝犰狳身上打去。
犰狳眯著猩紅的小眼睛,見到銀色光束襲來竟然不躲不閃。
光束臨近,犰狳歪了歪腦袋,銀色光束打在了它的身上,
“噗”
它的皮毛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直接將這道攻擊引向了身側的樹林。
魅玲瓏嚇得亡魂皆冒,再也不敢停留,與殘風一起開足馬力全力逃命。
“犰狳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強了?”
“不,它不是犰狳。”殘風一臉凝重,通過犰狳的瞳孔,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仇恨,與之前白澤一樣的仇恨!
殘風不知道它經歷了什麽,才能它擁有這般仇恨,想來定然是基於血脈傳承的記憶,讓它覺醒了某種不愉快的記憶。
若是自己猜的不錯,這隻犰狳應該就是前段時間的白澤!
“它是上次我們遇到的白澤!”
“雖然這句話說出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它應該就是上次的那隻白澤!”殘風仔細回憶了一下,更加肯定的傳音道。
“怎麽會?”魅玲瓏忙裡偷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隻犰狳趴在之前的位置,雙眼盯著自己兩人,卻沒有再次進攻。
“膽小的人類,這就嚇退你們了?”
突兀的聲音傳到兩人腦海, 略顯稚嫩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屑的嘲諷。
嘲諷與魅玲瓏同時站住身體,一臉警惕的看著四十丈外的犰狳。
“你竟然能夠口吐人言!”
“呵,祖語是我們共同的文化,什麽時候成為人類的專屬了?”犰狳眼神裡出現一抹鄙夷,是暗中高高在上之人,對奴隸的鄙夷。
“你說的不錯,我就是上次那隻白澤,看來上次的教訓還沒有讓你長記性,這才多長時間,又敢跑來送死!”
犰狳說著話,身形在山霧之中變換成了白澤的模樣,又在殘風與魅玲瓏目瞪口呆之中,變成了鱃魚的模樣,然後是山吹哪Q...短短一句話的時間,變化了好幾種遠古異獸的模樣。
“你!...你!”殘風嘴巴差點掉到地上,眼前的這東西,竟然可以隨意變換成不同的遠古異獸!
“它還能聽到我們的傳音!怎麽辦?”魅玲瓏如臨大敵,她自認見識不少,卻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
“你先進去,我再見機行事!”殘風臉色凝重,眼眸之中卻是閃爍著一抹異樣的光芒。
魅玲瓏不疑有他,身形憑空消失。
見到一人消失,犰狳一雙猩紅的雙眸驟然放出亮光,緊盯著殘風的胸口處,那裡有一顆小石子安靜的放著,剛剛那女人的消失,與那顆小石子有莫大的關系。
“將它交給我,你可以滾了!”稚嫩的聲音再次傳來,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壓,犰狳的身影也一瞬間來到了殘風的面前,強大的威壓之下,讓殘風臉喘息都變得無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