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跟著二人進了他們的屋子。發現他家是一排三間的房子,左右是臥室,中間是堂屋。他們進屋時,堂屋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一盤炒青菜、一盤炒土豆、一盆豆腐湯和三大碗米飯。
“坐吧”小男孩說道。
平凡見凳子也是三個,猶豫了半天也沒坐下去。大漢甕聲甕氣的說道:“讓你坐就坐,愣著幹什麽!”
平凡小聲說道:“就這三個凳子......”
“三個凳子還不夠你坐嗎?”大漢怒道。
“大叔,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就咱仨吃飯嗎?”
“就咱仨,那個還沒醒呢!”
“嗯!”小孩瞥了大漢一眼,發出一個不滿的嗯聲。
大漢嚇得垂手站在飯桌旁,不敢在說話。
小孩指著一個座位,對平凡說:“坐。”
平凡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樣,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小孩又說道:“你也坐吧。”
大漢這才坐下。
三人坐下後,開始吃飯。飯桌上一句話都沒有,只能聽到筷子碰觸盤、碗的聲音和三個人的咀嚼聲。
平時話多的平凡,這次不知怎的,也一句話都說不出。
飯畢,大漢端來一壺茶。平凡忙起身給大家倒茶。一邊倒一邊說:“大叔,你坐下休息一會,我來倒茶。”
“你坐下。”小男孩說道,“和我說說,你是怎麽救的金烏神。”
平凡就把烏鴉如何掉到井底,自己如何給烏鴉止血,綁繃帶說了一遍。
小男孩說道:“你說謊。”
平凡道:“老人家,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小男孩道:“凡間的藥物如何醫的了金烏箭的傷。”
平凡順口答道:“我也不知道呢。”
小男孩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說道:“阿泰,我們繼續。”
說著,他躍下凳子,出了屋。大漢垂手低頭跟在他身後。
平凡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才發現,這茶清淡的和白開水一樣。
平凡心道:“這可真是清茶淡飯!”
然後,他也站起身,轉身走向屋外。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時候,發現右邊屋子裡床上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平凡剛要走過去看,大漢一手拽住平凡的胳膊,往外就拉。這大漢的力氣可是真大,握的平凡的胳膊咯吱咯吱的響。
平凡也火了,心想:你這傻大個從開始就攆我,現在又用這麽大力氣來拉我,以為我好欺負呀!
想著,平凡攢足了渾身的力量,用力一甩胳膊。但是,讓平凡失望的是,他沒有甩動。
平凡像隻小雞一樣,被大漢從屋裡揪了出來。出屋後,大漢把平凡向他來的方向一甩,嘴裡吼道:“從哪來,滾哪去!”
平凡被甩出去十幾米,一個沒站穩,一頭栽了個狗啃屎。
小孩說道:“你要幹什麽。對客人這麽無理。”他的語氣自始至終一直這麽不冷不熱,不急不緩。
說著不知從哪拿出一根荊條,手腕一抖,只聽“啪”的一聲,把大漢的臉抽出一道血凜子。大漢很不服氣的對著平凡吼道:“臭小子,再不滾我弄死你!”
平凡從地上爬起,本打算回頭狠狠的罵大漢一頓,然後逃跑。可是,等他回過身來,發現大漢已經被一條黑色的繩子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而且,繩子和皮膚接觸的地方有鮮血流出。大漢疼的臉上冒出一顆顆鬥大的汗珠,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只是惡狠狠的盯著平凡。 平凡馬上跑了過來,對小孩說道:“老人家,您把他放了吧。剛才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和這個大叔沒關系。”
小孩說道:“山野粗人,你不要介意。”
說著,也沒見小孩動手,大漢身上那根黑色的繩子變成了一根荊條,回到小孩手中。
大漢看平凡的眼神雖然還是惡狠狠的,但是也不敢太過造次了。
平凡走過去,給大漢鞠了一躬,說道:“大叔,對不起,害得你受罰,既然我這麽不受歡迎,那我就走了。”
平凡說話的時候看到大漢身上剛才被繩子捆著的地方有一個個的血洞,血水還在從裡面湧出。他拿出剛才剛才剩下的那瓶雲南白藥藥粉遞了過去。
大漢一手奪過藥粉,一扭頭回到了鋼砧旁邊,從地上拎起了那個大鐵錘。
平凡轉回身,朝剛才過來的方向走去。身後“叮叮當當”聲又起,隱隱約約,平凡聽到小孩教訓大漢道:“歐冶泰,不要以為你是鑄劍大師之後就......。”
因為距離太遠,加上叮叮當當的打鐵聲,平凡沒有聽清他們說的什麽,但是平凡聽到了歐冶泰和鑄劍大師幾個字。
平凡大喜,停下腳步,打算回去。但是想到自己的手機已經丟了,聯系不上神秘客了,就算是找到鑄劍大師的後人,也不知道下一步是幹啥。不回去呢,又有些不甘心。
平凡站在原地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有回去,繼續向前。
遠處青山依依,霧靄蒙蒙,路邊柳吐金絲,倒垂水上。池中的水真如鏡面一般,沒有一絲的波瀾。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波光裡的豔影,在我的心裡蕩漾。”
平凡心中忽然閃出了這句話。這還是他在戀上蘇芩時特意記下來的,今天用在這裡甚是應景。
“夕陽中的新娘”,平凡念叨著轉回身看向天邊。看著雲霞掩映中的夕陽,平凡有些疑惑:“自己剛剛到這的時候,太陽就是在那個位置,半邊臉露出在那座小山的上面,另外一半隱藏到小山的後面。過了這麽久,太陽還是在那裡,還有那抹雲,也是絲毫沒有變化。”
“叮叮當當”不絕於耳。遠處的那個黑影還在掄著鐵錘,不停的敲打。錘頭敲到放在鋼砧上的劍身上,迸出一簇簇的火花。
平凡又想起了剛才屋子裡那個熟悉的身影,特別像是洛遐那個小妮子,難道洛遐被他們救了?他們為什麽那麽怕自己進屋呢?他家的灶台都是冷冷的,飯菜是從哪裡來的呢?歐冶子的後人知道什麽秘密呢,為什麽那個神秘者讓自己找他們呢?
越想平凡心裡問號越多,他挺起胸,邁開步子,沿著路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