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帶著三人到處轉悠,要不是環境明顯發生了變化,楚信甚至以為這小子在帶著他們觀光。
腳下的土地乾燥了許多,他們已經離開森林一段距離,面前一眼望不頭的草原吹來怡人的微風,也讓一直緊繃神經的佑放松了許多。
“還沒到麽?”楚信有些不耐煩,要是自己知道方位,早就飛過去了,至於夢妖什麽的,嘿嘿,我跑的還是挺快的。
“快了,快了。”古漫不經心。
“你是怎麽他的位置的?”蕭溫對此充滿好奇,若是能借鑒一番,以後在荒域行走也會方便許多。
“這個很簡單啊,”古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跟黑色的羽毛晃了晃:“黑給的,可以感知到他的位置。”
又是羽毛……佑暗中腹議不斷。
楚信瞬間聯想到那隻恐怖夢妖給佑的雪白羽毛,它倆不會有什麽聯系吧?不會又是一隻強大異常的夢妖吧?我是不是不該跟過來啊?
楚信越想越怕,驟然一個激靈,怕什麽?到時候,拉出臭小子當擋箭牌就好了……
雖說如此想,可看樣子他們關系應該是不錯的,唉,怎麽辦呢?這小子不會太沒良心吧?
“到了。”
古的聲音讓憂心忡忡的楚信回過神來,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進入一片遺跡中。
高大粗壯的石柱已倒塌大部分,寬厚的牆壁只剩下布滿傷痕的殘角,隨處可見的雜草從碎石堆中長出。
即便如此,楚信依舊可以推斷出這座遺跡曾經是多麽的雄偉壯觀。理由很簡單,一路走來,目光所及之處,都能看見傾倒的石柱。
佑也被吸引,可吸引他的不是蕭溫挑挑揀揀的石塊,也不是楚信讚歎不已的石柱,而是刻在牆上的文字。
只剩下基座的牆壁當然不會留下太多的信息,再加上歲月的流逝,只能依稀辨認出幾個符號。
他所熟悉的,只有那個交錯的尖銳括號。
它似乎帶著奇特的魔力,讓佑情不自禁伸手撫摸。
“永安……”
佑喃喃念著,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那一幕幕灰白的畫面似乎又在眼前浮現,佑用力搖搖頭,把畫面從腦海中甩出去。
“這座城,曾經的確是被永安守護的地方。”
佑汗毛倒豎,誰?他急忙回頭。
一位金甲之人站在身後,和曾經見到的鐵甲人有些不同,它的鎧甲明顯要精良許多,鐫刻著各種繁複的花紋,金色面甲遮住臉龐,只有兩點猩紅目光明滅不定。
它沒有任何動作,卻突兀的出現在佑面前。
高大的金甲人注視著佑,投下的陰影將他覆蓋,佑發現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凝固,自己仿佛掉入膠水之中難以活動。
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不知道金甲人要幹什麽,以它所展現的實力,要殺死自己易如反掌。
“你去過紅葉谷?你見到他了?你身上有他的氣息。”
冰冷的聲音直接出現在佑的腦海,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忽然發現,自己又活動自如,而金甲人似乎從沒出現過,可佑知道那不是幻覺,他看著面前的符號,汗水浸透了後背。
“怎麽了?你臉色不太好看啊。”楚信發現佑有些不對勁。
“沒,沒什麽事,”佑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人呢?小子,你不是說這裡有人的麽?”楚信收回自己的好奇心。
“他已經知道我們來了,等等吧,應該快了。”古也不知道黑為什麽不在,可他無所謂,找個地方躺下:“這裡很安全的,可以放心休息。”
真的安全麽?
佑還在懷疑,可楚信和蕭溫已經坐在地上開始調息,他可不敢如此放松,想到剛才的金甲人,佑再次走到一塊刻有符號的斷牆,仔細觀察。
他發現不管記錄的多少,開頭總是那個尖銳的交錯括號圖案,佑心中有些猜想,這個符號就是“永安”的標志麽?
無人能為他解答,撫摸著帶著歲月痕跡的刻痕,難言的平靜填滿焦慮的內心。
佑有些出神。
“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麽?”楚信隨口一問。
“不知道,我進來的時候就是這樣。”
“據我推斷,這裡的歷史至少是萬年以上,”楚信洋洋得意:“說不定這就是歷史的塵埃呢。”
“?”
蕭溫很明顯不信,楚信可是強盜,指望強盜有知識?他們吹牛的方式確實各種各樣……
“唉,也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麽,連這麽雄偉的城池都變成這幅模樣,這就是時間的力量麽?也不知道等我死去,能在這個世界留下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