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佑眯起眼睛,精神振奮,他成功的飛了起來,並掌握了部分的技巧,至少不會在直接掉下來,雖然只是在那黑暗的空間。
他決定去找個地方,在現實裡試試。
小橘子不知什麽時候來到這裡,拿著她的魂偶和倫斯一起玩,小蘿莉的眼眶有些紅,操控著她的魂偶去追倫斯的魂偶,不過她很明顯沒有倫斯熟練,魂偶恐龍不時的摔倒,而倫斯的白骨蛇則像一條真正的蛇般靈活。
倫斯對佑說過,魂偶其實是“冥鈴”釋放出的“死線”將骨頭縫合在一起的產物,它可以激發少部分的生物活性,但還得本人操縱,這也是他的修煉方法之一。
佑看著玩的開心的兩人,也沒興趣知道小橘子發生了什麽,他起身,準備去找一片空曠的地方。
“佑哥,你去哪啊?”倫斯問道。
“睡醒了,去活動一下。很快回來。”
“哦”
倫斯繼續低頭控制著他的魂偶,白骨恐龍趁著倫斯說話分心之時咬住了魂偶蛇的尾巴,而後蛇尾在倫斯的控制下一抖,將小恐龍掀翻,小橘子嘟起嘴,這個小黑子一點也不懂得照顧女孩子……
佑來到山的另一面,這附近都已被清理一遍,不用擔心有夢魘威脅。
佑環顧四周,周圍沒什麽高大的樹木,地勢也相對平坦,他表示很滿意。
他開始回憶黑羽的氣息,黑羽的輪廓漸漸出現在身後。
呼——
佑吐出一口氣,努力的平複自己那瘋狂跳動的心臟。
片刻,感覺自己的狀態已沒有問題的佑開始嘗試揮動羽翼。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視線內的草木急速倒退,氣流如刀劃過臉頰,佑不得不眯起眼睛,努力的控制著方向,避免一頭撞上岩石。
他急速上升,懸停在空中,被強化過的視覺使他看的極遠。
真是美麗的景色啊……
連綿起伏的山脈望不到盡頭,腳下是鬱鬱蔥蔥的森林……
感覺魂力即將用盡,他緩緩下降。
嗯?他目光一凝,那一片黑乎乎的是什麽?佑努力的睜大眼睛,待他看清楚後,窒息的感覺瞬間包圍了他。他氣息一亂,黑羽崩散,猶如秤砣般砸在地上,他從灰塵中爬出,無視快要散架的身體發出的痛苦哀嚎,強烈的恐懼籠罩著他,他向營地跑去。
一定要趕快把看到的消息告訴白展他們。
一大群夢魘正在向他們圍來,要是佑沒有看錯的話,領頭的巨蟒身體上赫然有五道魂環!
一處山洞。
血一般鮮紅的泉水深處,一陣氣泡湧出。
咕嚕咕嚕——
宛如沸騰般,大量的氣泡升起,破裂,不大的山洞內瞬間被血腥味充斥。
嘩——
渾身赤裸的迪亞波羅從血泉走出,他一出現,空氣中仿佛都染上鮮血般的熾紅色,他的身影亦被紅霧籠罩。
“那個分身沒了,可不能這麽浪費。”他自言自語。
四溢的紅霧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身體。
他向洞口走去。
不知何時穿上製式長袍的迪亞波羅看著面前的幾人,一張血紅色的披風垂在他身後。
“殿主。”
唐吉與其他人一起向迪亞波羅行禮。
迪亞波羅擺擺手示意無需如此。
他看向唐吉:“你的傷怎麽樣了?”
唐吉站直:“沒什麽大礙。”
“那就好,
”迪亞波羅松了一口氣,又道:“聽說這次我們的騎士損失的很厲害啊?” “是的。”回答的是唐吉身邊的女子,她身著黑色的戰鬥服,長發梳成馬尾,肌膚像是常曬太陽的小麥色,整個人看上去幹淨利落,“算上才回來的,目前還有兩百人,還有戰鬥力的有一百三十六人。”
“還有,副殿主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啊?”迪亞波羅似乎頗為意外,可他並不想提那個人,轉頭對著唐吉道:“你這次好像遇到有學院的人啊,要不去把那的學員搶來補充一下?”
“行,沒問題,老子早就想動手了……”一名如暴熊般的黑大個忍不住開口。
“格裡斯,注意你的言辭。”說話的剩下的那位與唐吉同樣打扮的綠眸男子,“不過我認為可行,以我們的力量拿下他們問題不大。”
“我不同意。”唐吉看著他們眼中的疑惑,解釋道:“白展和他們在一起。”
幾人眼神一凝。
“公子‘白展’?”
“嗯。”
“唔……有點麻煩啊,”迪亞波羅沉吟一會,道:“這樣,引導夢魘襲擊他們,花歆和格裡斯埋伏在周圍,把被衝散的人帶回來就行。唐吉就別去了,你有傷在身,在加上見過白展,被認出來就麻煩了。你和子山留守。沒問題吧?”
“明白。”
幾人行禮後離開,開始準備。
迪亞波羅看著幾人走遠,摸了摸左手,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在這兒啊。那麽,抓來的小家夥真是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