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元虛子可沒那麽容易讓人幫王二擋槍了,這顆亮點貫穿魔嬰龐大的身軀,仍然徑直朝著王二飛去。
魔嬰宛如一座大山坐著,臉上沒了表情,竟然是被穿刺而亡。
為了一個外人犧牲了一個門人,魔騰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麽邪,或者他也為王二的仗義折服,只是雙方身份令他們不得不站在對立面而已。
“啊呀呀……”王二在空中勉強翻了一個身,手上要往胸口摸去,可就是距離這兩寸夠不著……
眼看那亮點就要擊中他。
只見一道白光搶在亮點到達之前刺向了王二的胸膛。
不,那道白光刺向的是王二胸口的衣服,那裡有王二用來保命的秘密武器。
“咣”一聲,那道劍氣似乎碰到了什麽金屬物體,崩碎成無數塊碎片,割破了胸口的衣服。
那塊金屬物體正好不偏不倚落到了王二手裡,散發著一片黃銅色的光芒。
令牌在手,王二勇氣陡生……“
“元虛子,你要死了……”
王二全身靈力大作,一片金色布滿全身,他似乎通過無字令牌在吸收元虛子的力量,那股控制王二的力量猶如一塊堅冰正慢慢融化。
王二發現自己已經能動一點了。
“著”王二舉起無字令牌迎向那顆能奪命的亮點,令牌被亮點擊中後泛起一陣如蛛網密布燦爛的銀光,銀光交纏在令牌上化成一道光幕,漸漸消散。
這顆擁有著強大威力的亮點就這樣被化為無形。
纏繞著王二的力量已經被王二蠶食殆盡,已經罩不住王二的重量,王二一個翻身從半空站到地面上來。
他一掙脫束縛,馬上快步跑到古有松身旁,此時古有松已經停止了掙扎,全身焦黑只剩鼻息。
“古大哥,古大哥……”王二用力搖動古有松的身體,丹藥也已經全部用完,現在除了輸入靈氣續命外已經別無他法。
可元虛子就在一旁虎視眈眈,他怎麽能專心致志給古有松療傷呢。
王二一咬牙,一隻手握住古有松脈門,強行將靈力灌輸到古有松體內,如果元虛子再向他發出攻擊,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師尊,這位王德才乃是我天穹門門下,宅心仁厚,並非叛徒。”葉玄此時在迎霜攙扶下走出大殿。
葉玄在靈道中擁有著不亞於獸千騰的威信,他的一句話足能代表大半個靈道的意見,何況大殿內人人都受惠於王二,他如何能袖手旁觀?
那道救王二命的白光就是葉玄發出的劍氣,元虛子看得明明白白,心裡也明明白白,現在葉玄又當眾出面阻止他殺王二,簡直是冒犯天條了。
“葉掌門,聽說你和魔教的關系也是模糊不清。”元虛子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葉某光明磊落,和魔教沒有任何說不清楚的關系。”葉玄自認半生清白,自然理直氣壯。
“如果魔教中人在你面前,你能否以大義為重除魔衛道呢。”元虛子的話裡有話。
“弟子不敢,若在以往弟子一定一往無前,但經過今日一役,深感人性扭曲,仙魔難分。”葉玄聲音不大,但也全場人聽得清清楚楚。
“自古正邪不兩立,如果人人和你一樣有是非之心,則正不成為正,邪不成為邪。”元虛子想不通有人竟挑戰這個已經存在了千百年的鐵律。
葉玄歎了一口氣,退後了兩步隱入人群中。
元虛子看到全場目光都注視在自己身上,有的怒,有的怕,有的恨,竟然沒有一個是敬的。他驟然覺得這個年代已經和過去不一樣。
——————已經不懂得這裡道上的規矩。
地面上的古有松輕輕傳出呻吟聲,令元虛子臉色微微一變。
被他“飛仙散”靈力擊中的人絕無可能用靈力救回,這是他深知王二靈力超人,而飛仙散正好克制王二的靈力。
而此時古有松死而複生,這是何其神奇。
古有松的呻吟聲越來越大,竟然“哎呦哎呦”叫起來。
不禁王二喜出望外,在場所有人都驚訝的往前擠,要看看這個人是怎麽在焦炭狀態下活過來的。
“咕嚕”一下,古有松一屁股坐在地面上,“為什麽我全身發麻,燒你數簿”
他摸摸頭,似乎若有所回憶:“我記得是你這個糟老頭要害我兄弟,然後……”
“然後你就用身體擋住了他的發力。”王二扶著古有松的肩頭。
“兄弟,現在我要幫你報仇了。”
王二手持無字令牌,腳步左右邁開齊肩寬,一看就是要積聚靈力的樣子,元虛子臉色微微一變,他剛才一招製敵,完全得益與王二毫無防備。
現在王二如臨大敵,恐怕自己要故技重施壓製住王二並不容易。
可既然作為靈道遠凌駕於七大掌門之上的頂級修仙者,元虛子無論從經驗、法器上都遠勝王二,縱使王二手中有超級法寶,但鹿死誰手仍未可知。
如果元虛子和王二聯手滅敵,恐怕今天來的魔人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魔山,可現在這兩個人先內訌起來,魔人們倒忘記了危險,樂得看一個熱鬧。
歸根到底,他們內心相信王二能贏。
也只有王二贏,大家最後能不必大動乾戈,繼續喝酒吃肉。
“雕蟲小技,竟然也敢班門弄斧。”元虛子這一百年來從未怕過誰,就算是面對冥帝他也並無半點懼色。
元虛子將腰間的腰帶解開,頭髮發結打散,全身都處於一種最自然輕松的狀態。他要在六十年裡第一次動用真正的實力了。
王二手握令牌,身上兩股神奇的力量在相互迸發,正如一個四衝程的汽缸在隆隆轟鳴,一旦啟動,恐怕整座魔山都要為之顫抖。
說來也奇怪,剛才還是濃雲密布,如今竟然連一絲雲朵也看不到,魔騰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已經接近下山,又一個天黑不知會發生什麽事情。
這場大戰或許在眾目睽睽中進行,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厲害之處,或者說只有親歷其中雙方才知道此戰的凶險。
“燒你數簿,開始吧。”王二手一揮,無字令牌像一張催命符朝著元虛子緩緩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