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曾太虛發現王二身上既無靈力,也沒有任何法器,憑什麽能奪過他雷霆萬鈞的一擊。
他念起獨門口訣“平魔錄”,此平魔錄乃滅魔一門創派祖師打怪升仙的口訣,能令妖魔鬼怪現形。
眼前的王二身上遊離這霸道的真氣,亦正亦邪,不可控制,乃曾太虛遊歷五十年所未見。
“呔”曾太虛口中斥罵:“你這魔怪,怎敢到我靈道聖地撒野,看我收你。”
“燒你數簿,現在殺人還要找借口對不對。”王二對這種以正義之名行暴力之實的人陡然產生惡感。
“不不不,我大兄弟不可能是什麽妖魔鬼怪,道長你不要錯怪好人。”牛磨丸一個箭步衝到王二面前護住王二。
這讓王二很慚愧,這種柔軟愛護,比用刀子砍他來得更痛。
“哼哼”曾太虛看到眼前二人並無任何靈力,盡管王二來路不明,身懷巨大內功,但畢竟還是凡人。
曾太虛甩動無忌拂塵,拂塵上的白絲線陡然伸長,像是一大團觸須往牛磨丸伸去,一下子將牛磨丸纏住。
王二眼疾手快,兩根手指輕輕夾住白絲線,稍一用力,拂塵上一大把毛斷落在地上。
可這老道士並非浪得虛名,無垢拂塵在淬煉池內經過三年多的淬煉已經進入扶靈境界,有著過人的靈性,那白絲明為襲擊牛磨丸,實則意在王二。
王二手指剪斷了絲線,但更多的絲線已經纏上了王二手臂,竟然沒等王二反應過來,白色絲線已經將王二纏成一個繭,動彈不得。
牛磨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拚命用手指去扒拉那厚厚的絲線,哪裡動得分毫。
曾太虛見一招得手,並未遇到任何阻礙,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此乃邪魔外道,你是東南西北谷中的護花人,難道會助紂為虐?”曾太虛用拂塵指著王二。
“這兄弟既未曾傷我性命,也沒有傷害谷中生物,反倒是你,比他更像魔鬼。”牛磨丸氣得七竅生煙,將頭扭到一邊。
“若你肯手刃此人,我便將拯救龍蟠虎踞果的方法告訴你,你可願意。”曾太虛試探。
“谷中聖物乃天賜,人命也是天賜,我不接受你的建議。”牛磨丸一屁股坐到地上,打算對抗到底了。
王二全身被困住,可嘴巴還能動:“喂,牛大哥,這臭老頭打賭輸了,你可以直接問他問題啊。”
曾太虛心裡暗罵,這家夥怎麽記性那麽好。自己答應過的賭注恐怕如果不兌現,要被天下人恥笑。
除非……
曾太虛的神色一變,王二看得清清楚楚,大喊:“牛大哥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無忌拂塵如靈蛇出洞,將牛磨丸的全身也包裹了一個嚴嚴實實。
“哈哈哈”曾太虛乾笑了兩聲,以掩飾自己尷尬的醜行。
“燒你數簿,你是不是打算告訴全世界,我是邪魔外道,死不足惜,牛磨丸與邪魔外道沆瀣一氣,也死有余辜。”王二此刻倒冷靜下來。
“你的建議非常好,我決定按你說的做。”曾太虛撚著下巴上的幾根羊毛胡子,笑眯眯的說。
“那我臨死前能不能知道一下種植龍蟠虎踞果的辦法,否則閻王爺問我怎麽死的我都不知道。”王二心急得臉都紅了,可他自己忘記了。
“越是希望得到的,便越要表現得不在乎”
王二自己也沒做到。
曾太虛揮了揮手裡的拂塵,拂塵強而有力的絲線一下纏上王二的脖子,
扼住了他的喉嚨。 王二頓時連氣都喘不上來,更別說嘲諷了。
“你到閻王那裡問問,可能有答案。”
一道綠光,從拂塵傳來。沒想到這個老道士的靈力已經超過了不少靈道中人,已經堪稱一方霸主了。
牛磨丸眼看王二命不久矣,急得全身發抖,劍眉倒豎,大喊:“鳥兒們,救救他。”
只見漫天小鳥如同得到號令,一隻隻降落到王二頭上、肩頭能站立的地方,用小小的嘴叮咬雪白的絲線。
但並沒有用,王二熬不到那一刻。
“哼哼,今日我滅魔族又為世間清除一個魔物,我輩也算是立了公德。”
曾太虛口中念念有詞,拂塵綠光大盛,想來是曾太虛傾盡的靈力,要將王二斃命於此了。
一大片雲被風推著走,擋住了天上的太陽,一大片投影慢慢走過,遮住了牛磨難等人的陽光。
一陣焦味飄來,很輕,很散,可就是發生在附近。
王二憋足了氣,一張小白臉漲得通紅,身上厚厚的雪白的蟲繭上布滿了黑色斑點,“轟”,一陣火焰將王二包圍了起來。
火光中,王二笑嘻嘻看著曾太虛,眼看著那繞了兩三千圈才將王二纏住的白絲,竟然像蜘蛛網遇到了探險者的火把,頃刻少了乾乾淨淨。
“還說不是妖魔,我這拂塵上的絲線已經有百年功力,凡人根本無法銷毀”曾太虛大怒也大驚。
“那你意思是這東西專門對付的是凡人囉。”王二手上並不閑著,隨手拔過一根樹枝,就簡簡單單的往曾太虛臉上鞭去。
曾太虛哪裡會如此容易被鞭到,身形正忽然往後退讓。
誰知,王二手裡光禿禿的樹枝,竟然憑空多生長了一尺,也就是這忽然長出來的一尺,搭上了曾太虛的山羊胡子。
“唉喲。”曾太虛的身體是在往後飛,可這胡子被樹枝纏住了,差點連根拔起,痛得他直冒眼淚。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那樹枝竟然以不講理的速度生長著,一枚小綠芽長成數百枚小綠芽,一瞬間成長為小樹乾,再一個瞬間竟然長成了大樹乾。
曾太虛頃刻之間被好幾根大樹乾夾在中間,像是他本來長在一棵樹的腹中,動彈不得。
王二笑眯眯走到曾太虛面前,用手指將無忌拂塵上的毛線統統拔了個乾淨,然後用拂塵的木柄插在後背抓癢癢。
恨得曾太虛口角流血,還不知道會遭到王二的何種羞辱。
王二凌空用手一指,一把無名之火將牛磨丸身上纏著的白絲也燒了個乾淨。
“阿牛哥,你說這樣的人該怎麽懲罰才好。是用這個禿毛拂塵捅他後面,還是讓你鳥兒叮他身體。“王二不懷好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