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袍男子臉上喜色一閃而逝,繼而一揮手,手上的人參和桌上的空錦盒一起消失不見,然後神色平靜的看向王錚,並首次開口道:“你這小娃娃叫什麽?”
王父眼看兒子呆立在一旁,並沒有答話,趕忙上前半步道:“犬子王錚,沒見過什麽世面,讓上仙見笑了。”
“哦,本座也姓王,這倒是巧得很,我看這小娃娃倒是挺像我一位侄子的,你說的事我答應了,不過能不能通過考核,真正進入我派,就看這小子自己的造化了。”錦袍男子面帶微笑的說道。
王父聽到此言,趕忙拽著王錚就要磕頭致謝,不過還沒等膝蓋碰到地面便被一股無形之力托住,隨即聽到錦袍男子說道:“不必如此,受人錢財,與人消災。明日清晨,城門向北十裡,過時不候。”
等到王錚父子抬起頭來,駭然發現包廂內就剩自己二人。隨後王父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兒子,然後把招來的活計打發回去,便提前把酒樓打了烊。
隨後一家人坐在後院王錚父母的房內,只聽得王父對王錚說道:“虎子,知道為什麽給你取名叫王錚嗎?就是希望你能有錚錚鐵骨,能爭氣,能比我有出息,現在機會來了,十年一次招收弟子,只收年齡在十到十六的少年,不是為父心狠,雖說你今年剛十四,但錯過這次,這一生便再難有機會了。”
不等王錚說些什麽,王父便轉身從床下一個箱子裡面拿出了一個隻漏出一個把子,其余被皮子包裹住的物事,然後又從衣服裡摸出了一個被一根黑色繩子穿過且顏色暗淡無比的不規則菱形玉石。
然後王父抓著這兩樣物品遞給王錚,並說道:“這把刀,我早就托街頭鐵匠鋪打好了,本來想等你與孫家丫頭成親之後交給你的,現在你拿去防身吧。至於這個首飾,是我王家祖傳的,傳男不傳女,傳裡不傳外。你要好生保存。記住,如果能進得了仙家宗門,就少說,多看,多學,多做。如果不能,就回來安心跟著我打理酒樓吧。王錚,你可都記下了?”
“記下了,爹。”王錚嗚咽道,隨即眼淚再也把持不住,猛的一下撲到了母親懷裡,放聲大哭起來,此舉惹得王母猛然抽泣,王父眼圈也變的通紅起來,過了好一會,在父親的呵斥下,王錚才戀戀不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王錚回到房間後,把刀往桌子上一放,就把玉石帶在了脖子上。隨後喂了小花些食物後,就躺在了床上。到底是少年心性,不一會就想起了下午錦袍男子能徒手發出青光的事情,在想到自己也能有機會成為那樣的仙人後,心裡更是興奮不已,同時心裡嘀咕著李算子算的真準。想著想著便沉沉的睡著了。
只是王錚不知道的是,在其睡著後不久,其佩戴的玉石上的黑色繩子驀地幽光一閃,隨即肚子上亮起一道金色氣團,並緩緩的向著玉石方向飄去,在到達玉石不遠處,忽的一閃,便消失不見,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過了一會,黑色小繩上浮現出一個金色的光點,一閃而過的沒入了王錚的腦袋上。
翌日,王錚在父親的搖晃中醒來,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就趕忙穿起衣服洗漱起來。然後拿著母親整理好的一個小包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把刀放進包袱後,又把小花放到懷裡。然後出了後院,進到大堂之中。
“我和你娘就不去送你了,馬車已經在外面等了,你出去後一切就只能靠自己了。凡事要忍耐,不要與人起爭執。
”王父邊抽著旱煙,邊說道。 隨後王母又叮嚀了一番後,王錚走出了酒樓大門,驀然一轉身,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並說道:“爹,娘,以後孩兒不在身邊,你們要多多保重身體。”隨後轉身攀上了馬車之中,隨即一聲皮鞭抽打聲響起,馬車由慢到快的伴隨著王母哭泣的聲音,離開了王錚自小生活的地方。
王錚坐在馬車中,雙手緊握,心裡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有出息,到時候練就一身本事,回來報答二老。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聲“籲”聲響起, 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王錚隨即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在看到前方站著一個身形消瘦的錦衣男子後,馬車隨即一調頭,朝著來時的方向飛馳而去。
王錚緩緩的走到消瘦男子身前,只見男子手持一本小冊子開口道:“姓名”。
“王錚”。消瘦男子聽到王錚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隨即開始翻動手中的冊子,不消片刻,只見消瘦男子雙眉猛的一皺,隨即雙眼猛的閃過一道精光並喝問道:“冊子中沒你的名字,你是如何知道這裡的?”
王錚被消瘦男子的眼神嚇了一跳,正不知怎麽回答時,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師弟莫急,這是我一遠房親戚,這兩天只顧逛縣城,忘記跟師弟說了,師弟莫怪。”話音剛落,便從遠處緩緩“飄”出了王錚昨天見到的肥胖錦袍男子。
隨即肥胖錦袍男子又和其師弟說了幾句後,便領著王錚走到了不遠處一個大樹下面,只見此時大樹下面已經或蹲或站的出現了十來個少年,其中有男有女,還沒等王錚看清楚,便聽到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錚哥、小錚。”
王錚雙眼眯起,細細看去,便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一個瘦弱的少年,正是自己的發小,周小宇。另一個則是扎著兩個馬尾辮,臉帶兩個小酒窩,面容有些文靜的少女。王錚心中暗暗叫苦,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父親口中與自己訂過娃娃親的孫老頭的孫女,孫小曼。
本來三人都是自小一起玩耍的,不過自從王錚知道以後要與孫小曼成親後,就有些下意識的躲著她,雖然王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