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的筆記很詳細,裡面記載了所有魔法文字的意思和讀音,還有十幾條通用驅魔咒語,以及它們的作用和效果。
除了所有獵魔師都能使用的驅魔咒語,每個獵魔師根據自己能力的不同,還有自己獨特的自創魔法。比如,張昭禾的催眠曲,穆錦的血冰棱。
要想使用魔法,記住魔法咒語是關鍵,不只是讀音,還有文字的形狀。
不能完美地將咒語刻印到自己腦子裡,用出來的魔法,可能會因為某個文字或讀音的偏差導致失敗,甚至是出現不可預知的效果,通常不是什麽好的效果。
洛子弈不敢在房間裡實驗這些咒語,一旦出錯,天知道會帶來什麽後果!
所以他只能是記記魔法文字的形狀、意思和讀音。
星期天一大早,洛子茜就拽著洛子弈出門了,說是出去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兩人如往常一般坐十三號公交車去了新城,又坐地鐵到了商業街,於洋就等在地鐵門口。
三個從小玩到大的小霸王,齊聚在商業街吃喝玩樂、購物狂歡。當然,拎包這種事,女士總是擁有赦免權的。
瘋了一上午,滿載而歸的三個人,除了洛子茜都癱在座椅上不想動彈。
“這就不行了?真是缺乏鍛煉!”洛子茜哼哼著,表達著她的蔑視。
於洋偏頭看她,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女人啊!不能跟女人計較,認真你就輸了。
於洋在心底默默吐槽,“接下來去哪兒?哥帶你們去!”
於洋說得一臉得意,他前幾天剛成年,拿到駕照,立馬就找他老爹提了這台車,今天開出來就是來炫耀的。
結果洛子弈壓根兒沒反應,洛子茜的關注點永遠在吃喝玩樂上,連個說他臭屁的人都沒有,真是毫無炫耀的樂趣。現在他是逮著機會就在他們面前提這事兒,結果……
“遊樂場,遊樂場!聽說娛樂城那邊新開了個遊樂場,鬼屋特別刺激!我老早就想去看看了!”洛子茜提到玩兒,那是兩眼放光,洛子弈癱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於洋歎氣,怎就沒人注意他的車呢?
“行,直接去遊樂場周邊吃飯吧?我讓李特助去訂票,一會兒好送過來。”沒人理解他炫耀的心情,讓於洋很是鬱悶,但安排起事來,還是井井有條。
洛子茜表示無所謂,她對遊樂場比較感興趣,洛子弈還在蒙頭大睡。
於洋難啊!想炫耀一下這台車,怎麽就那麽難呢?
三個人在遊樂場周邊找了個環境不錯的中餐廳,吃飽喝足,等了片刻,李特助就將票送到了他們手上。
周末來遊樂場的人是真的多,三個人排了十來分鍾的長隊才順利地進入遊樂場內。
既然來了遊樂場,那怎麽能體驗一個鬼屋呢?當然是所有驚險刺激的項目都要來一遍了!
可惜時間有限,排隊的人又太多,最後在開始壓軸大戲的時候,三個人也就玩了一兩個項目,而此時天已經擦黑,正是白晝與黑夜交匯之際。
這次於洋學聰明了,早早地就雇了人站隊,他們來的時候,前一批人剛進去,為避免擁堵,他們得等個五六分鍾。
等那就等著唄!於洋還去買了一桶爆米花和三聽可樂,端著看電影的架勢,準備進鬼屋。看得不少人嘴角抽搐,當然也有譏笑的,認為他這是在給自己壯膽。
於洋才不管這些呢!將手中的爆米花往洛子茜手邊送送,一邊吃一邊和她聊自己的鬼屋戰績。
洛子弈在一旁時不時懟他兩句,偶爾揭個老底。
洛子茜基本從小就跟他們兩人廝混,他們有啥老底,她基本都知道,不覺著有啥。倒是後面的路人聽著,笑得很辛苦。
五六分鍾的時間,可算是過去了,於洋的爆米花和可樂都已經見底了。
隨手將垃圾扔進垃圾桶,於洋端著大哥大的架勢就往裡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當鬼屋的門在身後關上那一刻,外界的光被生生截斷,只有一盞昏暗的燈在“吱呀吱呀”地搖曳,洛子弈突然停下了腳步,望向身後。
於洋聽著身後的腳步少了一個,不由得回頭看,見洛子弈站在那兒不動,心底突然就升起一種邪惡的念頭。
這小子該不是怕鬼吧?那待會兒……嘿嘿嘿!
於洋笑得猥瑣,意圖暴露地明明白白,洛子茜翻了個白眼。
他實在是太小瞧從小接受唯物主義的老哥了,自己都不怕的東西,他會怕嗎?話說哥哥這又是鬧哪出啊?
洛子茜鄙視完於洋,又開始疑惑自己老哥的行為。
於洋正輕手輕腳地朝洛子弈靠近, 正打算趴在他肩頭裝神弄鬼,就聽到洛子弈幽幽地來了句,“這門?好像不見了。”
於洋一激靈打了個寒顫,然後就見洛子弈朝門走過去了,一個黑影從門邊的角落裡滾出來,暴露在燈光之下。
鮮血淋漓的人頭,紫青的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脖頸處是明顯的撕裂傷,看上去就像被什麽東西,硬生生地從脖子上把腦袋扯下來的一般。
“啊!”
刺耳的尖叫在於洋身後響起,洛子弈連忙回頭,同時一腳將那個人頭踹回了黑暗裡。
洛子弈快走幾步,抱住洛子茜,“沒事了,沒事了。不過是個道具,不是真的。”
對洛子茜來說,最恐怖的不是牛鬼蛇神,而是屍體,尤其是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變成一具屍體。剛剛那個頭顱,就是在他們之前進來的那批人之一。
和洛子弈他們同一批進來的也嚇得夠嗆,本來想著人多走著膽大一點,這幾個之前在外面看著膽子也挺大的,應該挺安全。沒想到才進門就這麽刺激!
前一批人中有人的腦袋被生生地扯下來了,那他們呢?他們會怎麽樣?
洛子弈在忙著安慰洛子茜,生怕她受這一刺激,又像之前校慶出事那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更怕她受到刺激,想起不該想起的東西。
張昭禾的催眠術,他就沒報多大信心。
於洋也是被嚇得一顫,臉色都白了幾分。但到底是上過戰場扛過槍的,膽子還是要大些。
他壯著膽子湊到那個頭顱邊去看個究竟,卻發現人臉上的表情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