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幾人極速前行。
漸漸的馬兒跑的慢了。幾人狠狠地拍馬,馬兒卻是越跑越慢。最後,無論幾人怎麽拍打,竟然不動了。
無釁感覺奇怪,低頭一看大叫道:“這地方有古怪!”
幾人低頭一看,看見一幅無法相信的畫面:三匹馬的蹄子被野草死死的纏繞住了。馬兒突然嘶鳴起來,那些野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圈圈的繞著馬兒生長。幾人站在了馬背上,不這樣,他們也會被野草纏住無法動彈。
無釁有些心驚地問那個男孩:“這是怎麽回事?”男孩看起來也是嚇得不輕,哆哆嗦嗦地道:“我也不知道啊。以前來這,並沒有遇見這事。”
無廖道:“我們還是趕緊撤退,不然等下就無路可退了。”
費霧在最後,道:“對,我們撤。”說著就計劃往來路跳去,他一運功夫,凌空飛了起來,本以為可以飛出去五丈之外,突然一根草快速甩了起來,在空中就纏住了費霧的腳,費霧被重重的拉到了地面,轉眼就被密密麻麻的野草蓋住,不見了蹤影。
無釁無廖看的心驚肉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後退不成,呆在原地眼看那些草就要纏上馬背了,離自己的腳越來越近。
男孩說道:“我們只有一條路了,繼續往前。”
無釁問道:“怎麽前行?”
男孩說道:“你們跟緊我”說著跪在馬背上,跪下朝前方磕了九個頭,口裡嗚嗚噎噎的不知說著些什麽。
男孩下了馬,走在了路上,所過之處,草沒有絲毫變化。無釁膽子一橫,也跟著下午,驚喜地發現自己安然無恙。他問男孩:“你剛才那是幹嘛?”
男孩道:“祈禱,這草地裡有神。我祈求他保佑我們安全。現在,看來他聽見了我的禱告。”
無釁語氣有些平和地道:“難道世界上真的有神麽?”
無聊接口道:“看來,恐怕是有了。”
幾人前行,前面的草越來越高,剛開始是小腿高,十來步後到了大腿,再走幾十步到了腰間,一百步後與人等高,但男孩腳前面的草一直只有半尺高。後來,他們猶如在一個草形成的隧道裡前行。擋住了外面的暴雨,裡面更加的黑暗。無釁從包裹裡拿出一顆夜明珠,隧道裡瞬間明亮起來,照耀周邊閃閃發光,綠油油的世界裡,如夢如幻。
大概前行了一千步,前面出現了一片霧。男孩先走了進去,無釁緊隨其後,無聊也快速穿了進去。就那幾步距離,可是,等出了迷霧,無釁卻看見面前的男孩不見了。轉身,無廖也不見了。與此同時,無廖也是發現前面的無釁與男孩都不見了。
無釁叫道:“無廖!小孩!”可是沒有一點回應。“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透著說不清的鬼怪。”無釁自言自語向前走著,因為他發現身後的草開始向他這邊生長開來。再不走,他就會被纏住。
大約走了一千步,無釁走到了路的盡頭,而後面的草哧哧啦啦的的生長,眼看就要逼到無釁身旁了,他用刀瘋狂的看著眼前的草生成的牆壁,企圖砍出一條光明大道來,無奈那刀砍在上面竟然是毫無用處,就像抽刀斷水一般。
無釁轉身,看見草長到了腳下,他搖頭苦笑道:“看來我是要命喪此地了。”
草,纏住了他的腳。越纏越緊,無釁感到全身骨頭都開始一寸寸的碎裂。很快,他被草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他疼痛不已,張口想大叫,草竟然也伸進了他的口中,向肚子裡長了下去。
無釁知道,末日來了。
無廖,費霧的遭遇與無釁一樣,兩人也是被草像包粽子一樣包了。無釁閉眼,感覺自己在快速墜落,也許自己將被拉到草的根系下,作為肥料。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的停了。那三匹馬,此刻只剩下了骨頭。全身的肉,血,都被草吸了個蕩然無存。
無釁,睜開了眼。
自己還活著?
他想動,卻發現自己除了頭,全身還是被草徹底的裹著。肚子裡的草也不見了。他開口喊道:“是誰?你們是誰?要幹嘛?”
草哧哧啦啦的又動了起來。無釁站了起來。面前,二十步外,有個人,背對著他,個子矮矮的,衣服猶如那個男孩一般,陳舊單薄。
“你是那個男孩?我早該想到了,是你搗鬼,故意引我們到這的。”
那人轉身,無釁道:“果然是你,快放了我,不然等下我殺了你,殺了你全家!”
男孩轉身面無表情道:“你殺戮心太重,此時此地還不悔改。”
無釁哈哈大笑道:“我來到這世界上,就是來殺人的。我不殺人,早就被殺了。你快放了我!快點!我饒你一條命。”
男孩背後全忽然發出一圈藍色光芒,男孩站在中間,伸出雙手道:“這人罪無可恕,請偉大的神,賜他死亡。讓他痛苦地死去, 以洗清他一生所犯的罪孽。”
無釁知道自己恐怕真的要命喪此地了。沒想到,來這尋寶,最後卻被這小孩設了個套掉在了陷阱中。
另一個聲音響起,蒼老威嚴。
可是,這個聲音卻是從男孩口中傳來。
“罪孽深重,死亡也不是終結。”
“痛苦十年,生不如死。”
男孩跪下,磕了九個頭。
無釁喊道:“你們是誰?你們放了我!不然我做鬼也放不過你們!”
那聲音又響徹這方百平米的地方,從跪著的男孩口裡發出:“鬼見到我也恐懼!魔見到我也臣服!”
無釁感覺自己要死了,可是若真的十年不死,痛苦萬分,那真的是無法想象。
無釁道:“你殺了我!給我來個痛快!”
那無處不在的聲音道:“死亡不是終點,死亡無法洗脫你的罪孽。”
無釁開始感覺那些草穿破皮膚,長到了肉內。仿佛一千把小刀同時割他的身體。
“求求你們,殺了我!殺了我!”
男孩站起來,恢復了平常道:“十年後,你就可以死了。”
說完,不見了蹤影。留下了,無釁一人,無法動彈。那些草刺破了他的骨頭,進入了骨髓。他大汗淋漓,想叫卻也沒力氣了。
一根草纏住了他的夜明珠,帶走了。
這個世界,黑布隆冬的什麽動看不見了。
兩根草,猝不及防的插進了他的眼睛。
眼前,黑了。
世界,暗了。
一生罪孽,十年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