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大雨滂沱。
電閃雷鳴,忽明忽暗。
三個人,三匹馬,雨中狂奔。
茫茫草原,往哪走,隨便走,都是路。不像其他地方,有路才能前行。
已經三個時辰了,馬跑的速度是漸漸慢了下來,後來無論怎麽拍打,它們都是茫然的向前行走。
“我們找個地方休息,明早再行。”
“嗯,前邊應該就到了放羊奴隸伐攻的地方了,我們去那休息一夜。”中間一人道。
幾道閃電過後,他們來到了幾間木屋旁。
微弱的黃色燈光,透過窗戶,映照在他們臉上。
與此同時,汪,汪,汪,狗吠不止,兩隻狗衝出院子,向他們奔來。一匹馬受到驚訝嘶鳴起來。
狗叫聲,驚醒了屋內早已睡著的男主人。他從窗戶看到了三個人,其中一個人拔出刀,一刀劈了下去,紅光一閃,他家的大狗成了兩半,另一隻狗轉身往回跑,沒跑兩步,那人又是凌空一刀,那狗也成了兩半。
空氣中頓時彌漫著血的氣息。順風飄進了屋內。正在燈下做鞋的女主人,聞道了血味,轉頭奇怪的看著趴在窗口的丈夫。她是一個聾子,沒有聽到剛才的狗叫。
狗吠聲停止,馬鳴聲也消失,雷聲轟隆隆響來。
中間拔刀人笑道:“今晚,我們吃狗肉”
左邊一人道:“一狗就可以了,你何必殺了另一隻”
那人不悅道:“凡是衝撞了我無釁的,必死無疑。”
右邊一人沒有言語,看著無釁,摸了摸自己的刀柄。
男主人轉頭與老婆驚慌的比劃了幾下,意思是有人來了,看樣子有些凶惡,你與孩子先躲躲。
無釁在雨中喊道:“裡面的人快滾出來,你爺爺無釁來了。”
聲音傳進屋內,振的幾人耳朵轟隆隆響,竟然壓過了同時傳進來的雷聲。
伐攻道慌忙道來了,來了。
與此同時,女人去隔壁屋子,叫醒了兩個孩子,悄悄揭開床尾木板,下面是個地下室,躲了進去。
伐攻出門,急急忙忙冒雨走到三人旁邊,看著地上兩隻陪伴自己好些年一分為二的狗,心中有無窮怒火騰騰冒,又有無盡悲哀處處飄。他小心翼翼到了三人旁道“:小人是奴隸伐攻,不知三位大人有何吩咐。”
無釁道:“廢話少說,趕快騰出屋子,讓我們好好休息。招待不好,你就看不到明日的太陽。”
嚇得伐攻渾身一個激靈,瑟瑟發抖。
三人下馬,牽馬進了院子,無釁問道:”今晚我們在哪間屋子睡覺。”
伐攻道:“中間那間。”無釁問道:“哪間是做飯的?”伐攻道:“左邊那間。”
無釁來到右邊那間,站在側面,拔刀出刀一氣呵成。原本完好的屋子,他一刀就把屋子前面部分劈了開來。整個屋子前部分失去了牽引,倒在了地上。本就破爛的屋子,顯得更加不堪。幸好那床在那個角落裡,要不然礙著無釁路,一刀下去,床下的三個人瞬間就魂飛魄散了。
他牽馬進去,道:“今晚我們的馬就在這屋子了。你等下弄些草料好好喂養。”其余兩人也把馬牽了進去。
三人去了中間房屋,伐攻去了另個房子生火燒水,不多久端了三碗熱水進來,無釁道:“快快把那兩隻狗扒皮剁骨,一半烤一半煮一半炒一半蒸。”
伐攻唯唯諾諾道好的好的。
伐攻剛要出門,刀光一閃,
他感道右手一涼,低頭一看,自己的大拇指血流如注,被削去了一半。他轉頭怒瞪無釁,又很快滅了心中滔天火焰。 無釁笑嘻嘻的走到伐攻面前,手裡拿著一根長長頭髮,道:“這是你的?”
伐攻搖頭:“不是。”
無釁道:“那是誰的?”
伐攻大汗淋漓,道:“我老婆的。”
無釁來了興趣繼續問道:“人在哪?”說著又要舉刀。
旁邊一人道:“沒事,你叫出來,給我們快點弄吃的,我們實在餓了。有我在,保你們今夜無事。”
無釁轉頭看著那人,語氣有些衝的道:“你這三天不說一句話,一出口就要拆我台壞我好事不成?”
那人低頭不言語,摸了摸自己的刀柄。
無釁見他不說話,厭惡的瞪了一眼,怒火轉向了伐攻,一刀過去,劃破了他的胳膊道:“快點叫你老婆出來,否則我讓你去見閻王!”
伐攻戰戰兢兢的,呆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人心懷不軌,老婆出來一定要遭受羞辱,不叫出來,恐怕這人真的要殺了自己。伐攻左右為難,望著無釁道:“老爺,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們。我給你做飯去。”說著轉身計劃離開。
無釁怒火攻心道:“給臉不要臉,看來你是存心找死!”一刀過去,直砍向他的脖子!
無釁殺狗,斷屋,都是一刀,眼看伐攻就要命喪當場,死於非命了。剛才那個不言語的人,道:“消消火,何必如此?”說話間,人影一閃,一隻手拉住了伐攻,輕輕一拽,一百多斤的人在他手裡就向一隻小雞一樣,拉到了一邊。
無釁滿以為他這一刀下去,伐攻就將人頭兩分徹底死亡。實在沒料到那人竟然能後發先至救了伐攻。
無釁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那人, 道:“費霧,看來你是存心與我作對了。”
那人原來叫費霧。
費霧張口剛想說話,床底木板打開,一個聲音喊道:“爹爹!爹爹!”
眾人轉頭只見床下出來一個男孩,大約十三歲左右。皮膚黝黑,虎背熊腰,他快速跑到伐攻面前,叫道:“爹,你怎麽樣?”
伐攻先是滿臉的擔憂害怕道:“你怎麽跑出來了?”
男孩道:“我聽見他們的話,擔心你。”
伐攻伸手抱住孩子道:“沒事,我沒事。”
無釁看著父子兩人,對那小男孩道:“你媽媽呢,叫出來,我給你好吃的。”
男孩看著無釁一臉奸詐,狠狠地說道:“你們滾!這是我們家!”
無釁大笑道:“看來,你們一家人,今天都想去見閻王了!”
無釁看著費霧道:“你滾開!我今天非殺了這家人不可!”
伐攻聽了,緊緊的抱住男孩道:“你不該出來的。”
男孩抬頭看著伐攻道:“我不怕!”
無釁拔刀道:“小孩不怕,不怕,死了就不知道怕了。”
床低又是一陣響動,伐攻看著心裡更加害怕,叫道:“別出來!快回去!快回去!”
床底下出來了兩個人,伐攻他老婆,還有他的另外一個小孩。
可惜,他老婆,是個聾子,聽不見。
另外一個小孩,是個女孩,只有五六歲,笑嘻嘻的看著伐攻道:“爹!爹!”
無釁看著伐攻老婆,好像好久沒見過女人,雙眼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