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痛苦與愛
暉山山頂森林
夜晚,茂盛的森林化為了吞噬人的黑色野獸,深林中各種動物都在躁動,這是暉山,全星球最危險的地方,數倍的重力,濃厚的能量從各種地方湧出,形成了許多奇異的景象。李,跟林在森林裡不停的穿梭,偶爾,李也會抬起頭,但茂密的樹冠擋住了星空,他什麽也看不到。他的個性“星空”可以通過與星空的神秘交流來獲得能量,但在看不見星空的地方,他的個性被削弱了許多,他不自覺緊張地握住了拳頭,突然,他感到手被一股溫暖包裹,他側過頭,看到了林的微笑,李的心也冷靜了下來。同時,兩人也快感到了這次任務的目的地-這是一塊空曠的空地,沒有樹冠的遮攔,在星光的微弱照射下,李和林看到了一隻美麗的生物,一隻銀白色的巨蟒,銀色的鱗片在光的作用下變成了彩色,顯出了慵懶和妖冶,暉山作為人類禁區,裡邊的大多數的生物都不被人類所觀察,這隻蛇顯然也是。李向林打了一個手勢,林點了點頭,再過半個小時,這裡就會發生一場規模超出歷史上任何記錄的流星雨,而最大的流星雨預計會降落在這片空地,為了保護這隻美麗的生物,李和林決定要暫時把這隻蛇驅趕到別的地方。
李突然從一旁隱藏的草叢跑出來,“星空”發動,他全身開始閃爍著炫目的色彩,就像那隻蛇一樣,蛇明顯也嚇了一跳,身子蜷縮起來,李的全身能量被調動,“星空”化成了他身上的鎧甲,蛇一下子彈了出去與李撞在了一起,兩者的碰撞發出了類似金屬摩擦的聲音,李和蛇同時彈開,蛇伸出舌頭髮出嘶嘶的聲音,企圖讓這個突然襲擊者放棄進攻,但李沒有動,兩者經過一段時間的對峙後,蛇選擇了退步。
天一下子就亮了,無數流星在天空中劃過,像是一張那個不被人熟知的神用他的畫筆畫出了可以震撼每個人心靈的圖畫,李視線一下子模糊了起來,天太亮了,李這才意識流星雨居然提前到達了,而他所在的地方正是流星降落的中心,但他已經什麽也做不了了,李,失去了意識。
林在最後一刻想到的是把李給救出來,但流星來得太快了,巨大的衝擊力將她衝到了十米之外,在她清醒過來,來到流星做造成的巨坑邊上時,她發現了兩具屍體,一具已經沒了皮膚,但依稀還能看出這是人類的骸骨,林一下子哭了出來,就只是坐在那裡,這一刻,她連眼睛也不願意睜開,只是流淚,直到流星雨結束,天又暗了下來,她在回憶他們曾經有過的一切,他們共同的家,他曾經給她講過的星空,他和星星的對話,她忘記了任務,沉浸於悲傷。
很久,林終於站了起來,這時她才看見了流星坑中的那個閃著光的物體,那是一塊長方形的金屬,發著淡綠色的光芒,林滑入坑中,碰了碰這塊金屬,金屬沒有什麽反應,她將這個跟她差不多高的金屬背在身上,把李的骸骨包裹在一塊布中,把其他的裝備都丟在原地,向著暉山腳下的據點走去。她沒有注意的是那塊鐵上的綠色在一點點地向她身上轉移,林現在隻想著要完成任務,所以她在快速地向著山腳進發。
暉山山腳據點勝利之道
李望嶽在山腳下等待著父母的回歸,他們一家三口本來在暉山附近的城市度假,可是父母突然接到了來自洛基騎士總殿的任務,是要調查附近暉山的流星雨,任務很突然,但是父母還是堅持去了,作為少數的正式洛基騎士,還是兩位,
這次任務威脅到兩人生命安全的可能很小。李望嶽已經等了很久啦,從火紅的夕陽落山到星星爬滿了天空,他繼承了父母兩人的“個性”,並混合形成了新的“個性”-“同調”,他能從世間萬物中感受元素,能量,乃至“線”的變化,這使他成為了洛基騎士眼中的新的希望。李望嶽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抬頭望向星空從星空中感受到了寧靜,並用它來安撫自己緊張躁動的心。剛才的流星很可怕,星空給他的感覺不再是靜謐而是混亂與跳動,在流星雨開始的那一刻,李望嶽不敢發動“同調”,他只是蜷縮在房子裡,一旁的老人一動不動地坐著,一言不發,即使在流星雨來臨的時候也沒有挪動身子,只是睜開了眼。李望嶽覺得很悶,於是他走出了屋子,開始眺望遠方,遠處有一個光點,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也不敢出村子,因為李曾經告訴過他,村外是危險的森林,無論發生什麽也不要出村。無論發生什麽,無論,李望嶽在心中想著,於是他只能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光點,一動不動。 暉山勝利之道外2公裡處
林的全身已經被那個綠色的東西給侵蝕了,但她發現這個現象的時候就已經晚了,這是一種很怪異的能量,對人體沒有傷害,卻異常的粘人,它在逐漸地包裹住林的全身,由於“綠調”這個個性,林可以借助森林的能量來組織它快速蔓延,但只能是減緩它擴散的速度,它已經開始開始從她的皮膚滲入她的血液了,她感到它的能量在一點點地吞噬,她的時間不多了,她看了一眼腰上系著的包裹,堅定了自己的內心,同時也更加冷靜了。她要把這個東西交給洛基騎士去處理,這個東西太危險了,它已經奪走了他最愛的人的性命,但她還有一個孩子,他最愛的男孩,她一定要見他最後一面。
與此同時,暉山勝利之道
李望嶽看到那個光點在向這邊靠近,它在逐漸地變大,變清晰,又過了十分鍾,他看到了,一個全身包裹著綠色液體的女人,“媽!”李望嶽衝了過去,但他一下子被拽住了,李望嶽回頭看,看到了屋子裡的老人正在拽著他的手腕,老人看似瘦弱的手臂就像一個鉗子一樣牢牢地夾著李望嶽的手,李望嶽哭著喊著要衝到他媽媽面前,老人一動不動,就像一座雕像一樣,只是站著,林也在走向李望嶽,但她在在他身前兩米處停了下來,林勉強的擠出了一個微笑,說道:“嶽,媽媽可能要走了,你爸爸他呀,已經提前一步去了星星的彼岸去了,你一個人也要好好的,黑天也不要害怕,孤獨了就去交朋友,傷心了就大聲的哭出來,開心了就要發生大笑,永遠不要對生活放棄希望,要一直堅強得面對一切不順心的事。。還有很多很多呢,但我應該是講不出來了。。”林咳嗽了一下,喉嚨的響聲像是破掉的風箱,綠色的液體開始侵蝕她的面龐,如此美麗的面貌被綠色所玷汙,但林已經掛著微笑。李望嶽只是在哭,他說不出話來了,所有的話語到了嘴邊都變成了哽咽,耳朵裡只有一個人在不停的哭泣,他知道那個人是自己,但他就是停不下來。李望嶽以前跟李說過可能這世界上不會有讓他傷心到不能控制的事了,面對他幼稚的話,李沒有反駁,只是大聲的笑,然後說那可要一直這樣堅強下去哦。李覺得可能停止哭了,但一想到以後他要一個人去面對世界了,沒有了李,也沒有了林,世界仿佛如此孤獨,孤獨到只剩下了李望嶽一個人。
在綠色液體完全吞噬林之後,林背後那塊鐵開始了變化,鐵上開始出現了奇怪的花紋,綠色的光芒開始逐漸閃亮,像是一隻剛吃完獵物的野獸一般,這塊鐵開始恢復了了“活力”,以生命為代價來換取的能量在鐵上遊走,像是血液在流淌。綠色的光芒越來越大,鐵上開始出現了觸手一樣的東西,並且開始向四周探出,突然,它像是發現了獵物一般將所有的觸手飛速戳向李望嶽,老人將李望嶽推到自己身後,老師全身也閃耀出了銀白色的光芒,但這並不能阻止綠色觸手的前進,它貫穿了老人的身體,鮮紅的血液濺射到了李望嶽的臉上,緊接著,李望嶽失去了意識。。。。。
仿佛過了很久
黑暗,無盡的黑暗,沒有了對身體的感覺,沒有了對時間的概念,什麽也觸碰不到,什麽也感受不到,像是陷入了黑色的沼澤裡,身體在不停的下墜,意識在逐漸地被消磨,想要掙扎,卻什麽也做不到,只能靜靜地等待。
我在哪裡?李望嶽第一次發出了疑問,這種無意識的狀態已經過了很久,就到像是隨著歷史長河漂流了幾千年一樣,這種感覺很安逸很放松,像是某種毒藥,致命缺又讓人上癮,身體一動不動,大腦卻在不停放空,我到底在哪裡???李望嶽在努力調動自己的大腦,讓自己的思維重新恢復正常,他開始逐漸感受到了害怕、恐懼和不安,他也開始回憶起了林和李的事,這使得李望嶽的內心開始躁動,他開始變得脆弱,在走向崩潰,如同快要碎掉的冰。李望嶽開始憤怒,他的心像火一樣在燃燒,他在憤怒自己的無能,不能保護自己所愛的人,所有美好的記憶都成了他憤怒的木柴,使得他開始不斷積蓄,直至爆發。
在那不知名的黑暗中,李望嶽在反抗,在掙扎,憤怒的情緒佔據了他的整個內心,他的全力掙扎,使得他可以感受到一些東西了,比如小拇指的頂端的觸感。還遠遠不夠,李望嶽心想。李望嶽再一步一步的激發自己的情緒,還恢復更多的東西,在經歷不知道多少時間後,他找回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最後一項恢復的是視力。“嘭”李望嶽一下子從空中墜落並狠狠地摔在地上,他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手指,他的全身都是一些黑色的水,其中摻雜一絲血色,他抬頭看,看到了自己剛才待的地方是一個銀色的繭。李望嶽環顧四周,四周是用銀絲組成的巨大牢籠,密不透風,李望嶽沒法看到外邊的事物。李望嶽所站的地方是一個小的平台,在李望嶽還想觀察一下四周的同時,頭上剛剛破開的繭居然伸出了很多的銀絲,它們匯聚起來,向李望嶽湧去,無數的跳動的銀絲就像之前綠色的觸手,開始纏繞束縛住李望嶽的行動,李望嶽用力地掙扎,四肢青筋暴起,揮舞著手臂,但這並沒有什麽用,當完全包裹住李望嶽時,李望嶽開始感受到平靜,大腦再次放空,李望嶽再次失去了意識。
這次腦海中不在是放松愜意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無限的痛苦,李望嶽還未曾感受過這樣的痛,痛到說不出話,思維卻又如此的清晰,所有的器官都在疼痛,鑽心,刺骨,削肉,像是酷刑一樣,仿佛要將他整個人肢解,痛苦一直在持續,在逐漸增加。快要撐不下去了,李望嶽已經多次產生這個念頭了。我要死了,我不可能撐下去的,快要我死吧,他開始求饒。但痛苦無動於衷,它一直都在,不會消失,只是在默默地施加到李望嶽身上,愈加冷酷殘忍,他想暈死過去,但無能為力,他的精神極度亢奮,只是他的感覺極其敏,痛苦也愈發強烈。
不如讓我死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讓我回家吧,讓我離開吧,我不想受這些苦了,拜托了,來個人拯救一下我吧。漸漸地,李望嶽發現只要自己的內心在崩潰中不斷絕望,意識就會逐漸喪失,所有的感覺就會壞掉,相應的痛苦就會減少,如果到了最後,自己就解放了,懷著這樣的想法,李望嶽開始引導自己的意識走向崩潰,他開始破壞自己,認知,理性,自我,開始拆解記憶,一開始是小事,然後是痛苦的事,最後只剩下了美好的回憶,他停了下來。他的最後的一點理智告訴他這些回憶不能丟掉,但是痛苦在驅使他開始做選擇,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李望嶽依舊保持著最後的一點理智,守護著一小段回憶,他甚至已經快忘了,自己在守護什麽了,他的理智在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一點一點的侵佔,就像一張紙在不斷地被浸濕。
終於要崩潰了,李望嶽如釋重負的,甚至感到了一絲喜悅,在失去自己的最後的時候,李望嶽最後回憶了那一小段回憶。在那一瞬間,他像是被一個人狠狠地擁抱住了,那個人擁抱的如此之緊,以至於李望嶽能聽到她有力的心跳,溫暖,溫柔,相比於之前的痛苦,李望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他想把一切讚美美好的詞獻給這擁抱,他想奉那個她為光,為聖,為神,感謝她的拯救,但他的腦子已經死了,他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做不了。
在擁抱中,李望嶽聽到了“她”的話:
“親愛的,你以後不會寂寞的,不再會孤獨了,在寂寞的夜中,每當你孤獨到想要發瘋,想一了百了,卻又像被世界所愛,我會陪在你身邊。你不會再這樣了,很痛苦吧,很孤獨把,覺得自己一個人走不下去把,不會再這樣了,不回來,你要相信,在不遠的未來,會有人愛你,你會與某人相愛,你們的愛情會讓整個世界羨慕,你會幸福不會孤獨,有了她,你就不再是一個人,你會被某人所愛,所以你要堅持,為了以後可以觸及到的幸福。”
“為了你,我可以承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