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五十息了,看來得快點解決掉它們了。” 秦明看了下肩膀的傷口,血流不止。周圍的血水又開始聚成一汪血池,三頭二階巔峰的血修羅站在血池前防備著。
十息之後,血池慢慢乾涸,又凝聚成四頭二階巔峰的血修羅。
“總共七頭血修羅麽?剛好!這招練成之後,還沒試過它的威力。”秦明嘴角噙著殘忍的笑意。
囁!囁!……
七頭二階巔峰的血修羅再度興奮啼叫,尖銳刺耳。
“死到臨頭了,還在那鬼叫!”秦明查看了下自己的身體狀態,體力和元氣都只剩下四成多,一半不到。
不過殺它們,卻是足夠了!
秦明持劍而立,鋒芒暗斂,像是在準備什麽…
過了三息,血修羅還在原地沒攻擊。秦明卻是動了,身影輕飄飄朝血修羅襲去。
“風卷殘雲!”
秦明腳步一墊,不知不覺,已經在一頭血修羅身前。
一劍,毫無火氣的一劍!
原地留下一個雲影,腳步輕墊,身影不知何時已然飄到下一頭血修羅身前,同樣是一劍,煙火不現!
又是一個雲影,秦明沒有絲毫停滯,仿佛沿著一條無形的曲線行進著,咻的一聲,第三劍了!身影再度凝成一個雲影,來到第四頭血修羅身前的時候,第一個雲影瞬息潰散。
咻!咻!咻!
第六劍的時候,雲影全數潰散了開來。秦明的身軀也站在第六頭血修羅前,一劍斜肩切落。
嗤嗤!嗤嗤!
被斬中的血修羅自肩部而下,噴湧六道血柱,空氣頓時彌漫著濃重血腥氣味。
“只能六劍嗎?”秦明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這【風卷殘雲】也是他的殺手鐧了,是一式地階武技,講究的是一鼓作氣,以秋風掃落葉之勢解決對手!並且,這一式劍法,理論上非歸元境武者不可習得。因為【風卷殘雲】首先就得需要靈覺精準把握自己與對手的狀態和位置,精確自己的攻擊路線,而且還要把元氣全力融入肉身,達到威力最大,一擊建功。
而這一招是秦明的殺手鐧一個關鍵原因,是因為它與秦明的身法行雲疾風步兩相配合,威力可增幅三成!秦明能凝成三個雲影就是最好的佐證,若秦明隻運轉身法,現在極限是凝成兩個雲影。若是身法圓滿,可凝成九個雲影!雲,時虛時實,時聚時散,和這式劍法相輔相成,天生絕配!
還有一頭。秦明看著不遠處的血修羅,目光微閃,體力和元氣隻不足兩成,湊合還能斬了它。
囁!囁!……最後那頭血修羅竟然在那瘋狂嘶鳴!
這又玩哪樣!秦明心裡縈繞著一絲不安之感。速度解決它!
點殺一劍!
秦明靈覺鎖定著最後這頭血修羅氣機,一來就是絕殺!這【點殺一劍】單對單,論效果和威力都是最好!
呲!一點劍星,沒入了血修羅的咽喉。秦明心底一喜,終於結束了!!
忽然
兩隻血色手掌橫抓著秋水劍身,在阻擋前進!嗤嗤!手掌被割破,流出深紅血液。
秦明目光微諷,有用嗎?!
秋水劍!給我刺穿它!!
秦明再度加把力,元氣不再保留,全數灌入劍身!
鏘鏘鏘!!!
沒有預料中的勢如破竹,秋水劍像是撞到什麽,激起幾道火星,被停住了!
秦明目光微凝,深吸了口氣,看著抓住劍身的手掌。
這是…血鎧!
“……!”秦明無力吐槽了,自己怎麽像被人耍的團團轉!!血鎧甲!三階修羅才覺醒的傳承技能。
秦明心中不安之意更甚,這場戰鬥,異變連連,打得自己有點措手不及了。
神色凝重,注意力立刻被眼前血修羅胸口處吸引住了,一縷縷淡淡血氣朝它聚攏著,被血修羅吸收。
精粹血煞氣。秦明反應過來,是那六頭血修羅的精粹血煞。
秦明苦澀一笑,還讓不讓人活了。這頭血修羅若是吸收完全,應該可以打破二階屏障,擁有半步歸元境的實力。
當下毫不猶豫,拔出秋水劍,欲抽身離開,與這狀態的血修羅近戰,實屬找死。
可是,這血修羅顯然不會讓秦明如意,手掌緊扣著秋水劍不放,醜陋的面龐鼓了起來。
“怵!”一道血彈噴出。
秦明霎時驚出一身冷汗,想也不想,松開秋水劍,一腳踹開血修羅,自己借著反彈力,橫飛開來。
天雷峰上,大殿中
長空掌門看到這一幕,臉色有點怪異,看了眼身旁的醉老頭,打趣道:“師叔欽選的弟子倒是有點意思了。”
這兩人都是武道高手,就從這簡單一個場景就可以看出很多端倪來。
見他不說話,長空掌門又繼續道:“師叔也看到了,他也未必真的就合師叔你的要求,不如把他讓給我,我的傳承也不需要一個純粹的劍客。”
“哎…”醉老頭神色忽然有點落寞,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這一脈的傳承有多苛刻,到我這一代,就剩下我了。想找個合格的人選,有如大海撈針,若是他也不成……”
醉老頭搖了搖頭,安靜了下來。
長空掌門沉默不語,他也是知道其中內情。想了想,又道:“師叔既然心意已決,師侄也只能配合了,不過他現在的處境不大妙啊,這半步歸元境實力的血修羅,他暫時是對付不了的。”
“先別急,看下他還有什麽手段,總感覺這小子沒那麽簡單,反正你關鍵之時也可以救他一把。”醉老頭也是來了興趣。
“關鍵時救他一把,那是得付出代價的。師叔你說的倒是輕松。”長空掌門無奈一歎,把青玉印璽掌在手上。
“嘿嘿,就知道你小子和你死鬼師父一個德行,凡事算計的死死的。”醉老頭滿足一笑。
“……!”
“其他的有什麽好苗子?”
“澹台家的破妄銀眸出現了,有一個命師,還有一個,奕天。這三人都很不錯。”
“已經銀眸了啊……”醉老頭感歎一句,像是在回憶了什麽。
“不過命師一脈,我們長空派也是斷了很久了。”
……
*
而令一方面,迷域之內,一道黑色的身影手持一面青玉令,穿梭於不同的空間中,把一個個身陷危境的年輕子弟救到終點塔門前。
這人正是之前的黑長老,他此時站在最簡之路的天梯之下,看著那道渾身冒著蒸汽的身軀,已經走過了三分二的路程,卻是無法…再前進毫厘……身軀挺立在石梯之上,搖搖欲墜,卻始終,不肯倒下。
黑長老嘴角一咧,拉扯著臉皮抖動,這表情…還真是…難以形容……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那身影的後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