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葉家商會出來之後,秦明就回到了逢源樓,並點了幾個菜吃了起來。 坐在秦明不遠處,好幾個人圍在那聊一些茶余飯後的閑事。
“聽說了沒?那幾個人進了離風谷三個月都還沒出來啊。”一個人尖聲細語道。
“活該!聽聞他們一進去就把裡邊的人全都趕走,不走就殺,太霸道了。”有人接茬了,貌似很不忿。
“就是!聽聞離風谷裡邊有什麽驚世寶物,那幾人就是去尋寶的。”那人有點眼熱道。
“那離風谷如此神妙,我想應該就是其中寶物造成的。”一人肯定道。
“嘿嘿,寶物有又如何,離風谷存在多少年了,尋寶的人死了沒有千兒也有八百了。沒尋到寶,那幾人估計就掛了。”說話之人陰險一笑,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看未必吧!那幾人是何等神威,那天我可是看到的。其中一個人眼睛一瞪,壓的整個離風谷的武者不敢作聲。”有一人心有余悸道。
……
秦明坐在不遠處,蹙了蹙眉頭,這幾人都只是練氣期的武者,秦明也不費勁就能聽的清清楚楚。
他此次本來就想打算去一趟離風谷,主要是因為他的身法,行雲疾風步,是一門堪堪跨入地階的身法。而地階身法,,非領悟意境不可大成。自己隻領悟了雲之意境,也是想去碰碰機緣。卻不曾想還有如此波折。
“小二,過來一下。”秦明招呼了一個店夥計。
“客官有什麽吩咐?”小二放下手頭工作,小跑了過來。
“那幾人說的離風谷是怎麽回事,給我說說。”秦明隨手扔給了小二一錠黃金。
那小二隱秘的把那黃金收好,呵呵諂笑,“客官有所不知,這事雲羅城傳的滿天飛了。”
“三個月前,來了幾個絕世強者,進入離風谷把其中的武者驅逐了乾淨,並且命令城主派人駐守離風谷外,半年之內不得入內。一個月前,離風谷的風越加狂暴,想進去都很難了。而那幾個人到現在還未曾露面…”
“嗯,稍後幫我準備點熱水送到我客房。”
秦明大概明白事情始末,揮手示意他離去。看來此行是不能如願的了,離長空派招收弟子還有三十多天,自己趕水路就要二十天,先決定一下行程。
左右無事,秦明乾脆就回到了客房休息。
……
咚咚
客房外,想起來敲門聲。
“進來”,秦明起身下床,走了過去。
嘎吱
房門被推開,來人卻是剛剛那店小二,此時見他笑容滿面道:“客官,你要我打探的消息有了。”
“哦,說來聽聽。”秦明眉頭一挑,順手丟了錠金子過去。
那小二趕緊接住,立刻道:“最近去長空派那邊的船艦有兩艘。一艘是葉家商會的雲龍號,三天后出發,另一艘是城主府那方的天翔號,卻是要十天后才出發。”
“那如何才能上得了他們的商船?”秦明又問了句,扔了一塊金子過去。
那小二喜滋滋的接住金子:“客官要是想上葉家商會的船,比較容易,直接去葉家商會買個船票就行,不過那得快,賣沒了可得花大價錢才能弄到。”
“而城主府方面的船艦,則是需要關系了。”
那小二緊接著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聽說這次城主府專門出船,專門是為了接送城中大小家族子弟去參加長空派的弟子選拔。外人要想混上去,關系不硬是一點辦法都沒的。
” 秦明念頭轉動,那是只能再次去一趟葉家商會了。也沒遲疑,打發了小二就動身去葉家商會。
當經過一間藥店時,卻是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秦明循聲望去,是那憨厚漢子,郝仁。
此時他站在一個櫃台前,苦苦懇求著什麽。
“掌櫃的,就寬限幾天吧,我過幾天就能湊夠數,把欠錢還上。”郝仁急得眼圈都紅了。
“哼!這話我聽多了!之前就讓你佔了不少便宜。你現在這才多少靈石?我這清心丹是大白菜嗎?十靈石一枚,才十五塊靈石還想要兩枚!”那掌櫃連看都不看郝仁一眼,直接就擱放了一枚丹藥和五塊靈石在郝仁面前。
“掌櫃的,就三天!三天我就補上那幾枚靈石。”郝仁拉著他的手臂,哀求道。
“三狗!送客。”掌櫃甩了甩手臂,轉身欲走。
“掌櫃的,我要十枚清心丹。”
淡淡的聲音響起,那掌櫃和郝仁回首一看,那人不正是秦明。
“是你,公子。”郝仁驚訝道。
“又見面了,還真是巧。”秦明微微一笑,隨後摸出一百塊靈石,嘩啦啦的扔到櫃台前。
那掌櫃的眼睛一亮,忙道:“客官稍等,三狗的,取十枚清心丹過來,包裝好了。”
“你要清心丹幹什麽?”秦明疑惑問道。
這清心丹,有平複心神,舒爽氣血的作用。一個武者若是閉關太久,心境不夠堅強,很容易會雜念叢生,不注意之下更會走火入魔。而這清心丹也是作為低階武者閉關之用。
郝仁苦澀一歎,道:“不瞞公子,家中病母,患有心絞痛,卻是需要這清心丹鎮痛。”
秦明恍然,這清心丹倒是有這些妙用,一縷意識沉入識海:“悠,會看病嗎?”
“略懂。”
悠此時端坐在涼亭下,擺弄著一個棋盤,頭也不抬的回道。
這棋喚作‘萬象棋’。端是邪門詭異之極,秦明想起那一次嘗試,至今還心有余悸。
太邪門了。
既然略懂,秦明沉吟了會。
“把那丹藥先拿著,帶我去你家看看,醫藥之道我也略懂一些。”秦明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郝仁聞言,也沒多少懷疑,自己窮光棍一條,能有什麽值得欺騙的。把丹藥小心翼翼的收好,喜道:“公子這邊。”
……
“悠,怎麽樣?”秦明蹙眉問道,自己靈覺探查之下,床塌上這婦女已有死氣環繞,命不久矣。
“內心積鬱一道悲意不散,應該是經歷什麽傷心大事,長年之下,心脈絞結,這病痛應該折磨她很久了。也只能保一載無痛無憂,之後……”悠淡淡道。
“郝仁,你母親是不是經歷過什麽傷心事?”秦明問道。
“三年前父親失蹤,娘的身體就每況愈下,尋醫不得法。”郝仁黯淡回道。
“可是能治好?”郝仁又希冀看著秦明。
秦明迎上了郝仁的目光,心中不忍,輕點了頭,“先喂你母親吃一顆清心丹,然後去藥店買苦蓮心,通絡草,三曲藤……”
秦明看著興衝衝的跑了出去的郝仁,微微一歎,三年,落下三年修為都有練氣六層,資質也不差,卻是被此事拖累。
旋即按照一些簡易法門,渡了幾道精純元氣為這婦人疏理一下脈絡,這也是秦明有了靈覺才能細微操作,不然武者的元氣在普通人體內還不翻天。
咳咳
幾聲無力的咳嗽聲,卻是郝仁母親醒了。
“你是?”婦人疑惑看著秦明。
“郝仁的朋友,正好略懂醫術。”秦明看著眼前婦人,病容憔悴,卻氣質雍容,舉止大方
又繼續道:“你的病情我也無能為力,最多能保你一年無病無痛。”
婦人沒有想象中的失落,眼眸中閃過一絲解脫,卻又好像有什麽放不下似的,有點擔憂。旋即想到什麽似的,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個鐵盒,懷念的摸著鐵盒。自言自語道:“這是仁兒他爹失蹤前留下的,說是仁兒修為有成之後交給他,我怕是看不到了。”
話鋒一轉,又道:“我看公子不像是雲羅城的人,應該是路過此地要去參加宗門弟子選拔的吧?仁兒資質不差, 卻因為我耽擱了修煉,留在我身邊只會阻礙他。不知公子能否幫我帶郝仁一起去參加宗門選拔?此物權當作為酬謝。”
秦明驚異的看了眼目光懇切的婦人,此人倒是慧眼,心思通透,微搖了頭,“此事我做不了主,等郝仁回來再商量。”
……
“娘,身體可是好點了。”郝仁坐在床邊,喂著婦人喝藥。看著她娘臉色紅潤了起來,忍不住問道。
“嗯,好多了。仁兒,我想讓你護著這位公子去參加宗門弟子選拔,你可是願意?”婦人臉色一肅,話音堅定。
郝仁先是一喜,隨後臉色唰的一白,跪在床邊,“娘,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婦人沉默,看了眼秦明。秦明會意,退了出去。
秦明站在院子外,也沒去偷聽什麽。幫這個郝仁,也不是心血來潮。除了看上他性子憨厚老實,為人忠厚,當然還有自己的私心。
不一會,房門打開,郝仁眼圈通紅,面龐還有一個清晰的紅掌印,走向了秦明。
“公子,娘請你進去一下。”郝仁聲音有點發啞。
秦明心裡一歎,這怎麽弄得有點托孤的味道。
“不用了,跟你娘說放心。還有,這兩天去葉家商會幫我去買兩張船票,三天后在逢源樓外等我。”
秦明解下了腰間的儲物袋,裡邊大概一千靈石,遞給了郝仁。也不怕他跑了,若真是跑了,自己還安全一些。
Ps:最近幾章估計都會很平淡,以後那麽多人物,不熟練還真是費勁。再之後才是宗門選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