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悠長的停船聲終於停了下來,秦明和郝仁走上了甲板,目光灼灼的看著前方的山脈。
天雷山脈!
數不盡的山脈綿延起伏,莽莽蒼蒼,不見終始。群山環繞中,一座巨峰拔地而起,直衝雲霄,時有雷霆滾落,神威赫赫
天雷峰!
長空派的所在地。
說來這天雷峰也有段傳說。相傳,遠古之時,這天雷峰峰高百萬丈,不知緣何,某日天降九天神罰,硬生生的把它劈落,隻余不足三千丈,天雷峰也自此得名。
當然,這只是一件笑談。但這長空派,卻是有點意思了。傳承萬年,在南離境也算有數的古老宗門。但就是怪在這裡,萬年來傳承雖不曾敗落,但也沒見得發揚光大,一直佔據方圓萬裡地,只是一個下位宗門,但在滄浪域,就算是上位宗門都不敢招惹。
叮鈴鈴
“尊敬的客人們,這裡是天雷港,順著碼頭往前走,就是天雷城,而想要去長空派參加弟子選拔的客人可在此下船...”雲龍號的女侍應不斷的在甲板上解說著。
“終於到終點了。”
“快下船,去探聽些消息。”
“嗯,對,多準備準備,每次長空派選弟子都不知要淘汰多少人。”
“走,時間不多了。”
……
“走吧。”秦明招呼了身後的郝仁,順著人流下船。
秦明和郝仁剛下船,走了一會,就找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黎川和沈千三人。秦明微微點頭會意,也不多做停留,和郝仁走向了天雷城。
而在秦明身後不遠處一塊陰影地方,走出了一個人影,目光陰冷的看向秦明那邊。
“桀桀,你以為找到幾個廢物幫手就鬥得過我嗎?還以為做得很隱秘,還不是一切皆在我掌控中。這次要你永無翻身之日!”一陣殘酷的笑聲,身影又沒入了陰影處……
天雷城。其中來由也是有一段故事的。萬年之前,長空派的開派祖師,看上了天雷峰作為長空派根基駐址。但是呢,天雷峰周圍除了山還是山,各種不便,開派祖師隨性之下,一劍掃蕩,開出一條坦途直通天雷港。後人便在這條道旁邊建立天雷城,發展至今,也是長空派的門戶,極盡繁華。
長空派選拔弟子,每三年一輪轉。每每此時,天雷城聚集了前來參加選拔的各路俊傑,還沒進城,人潮湧動,川流不息。
秦明倆剛進了城,四處打量,心生挫敗感,自己怎麽那麽像山野土鱉?
這天雷城太奢侈了!
對!就是奢侈!
中央主街道,長不知幾何,寬目測有三百多丈,地面全部用大小如一的青光石鋪砌。這青光石的效用,有冬暖夏涼之效,晚上會發出熒熒青光。而街道兩旁的店鋪,鋪面榮華,珠光寶氣,全都掛上五光十色的長明燈,這長明燈完全就是燒靈石的。大路中間種植的靈藥靈花,是什麽?清心花,蘭馨香,七葉草……
咳咳~
秦明乾咳了聲,整理了衣裳,“郝仁,沒見過世面嗎?看你樣子呆的,走,咱倆去坊市溜達溜達。”
“啊,是,公子。”郝仁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
坊市在哪,完全不用找,抬首就能看到一個個巨大的牌子標注不同的區域。
秦明倆順著指示標來到坊市的一個武器鋪當前。
“郝仁,這把刀如何。”
秦明丟給了郝仁一把大刀,黑玄鐵鑄成,厚重有力,
樣式和前世關公的青龍偃月刀樣子差不多。 郝仁欣喜的接了過來,在店內空曠處舞動了起來,倒有幾分模樣,充分滿足了某人內心的惡趣味。
“好!公子,就這把!”郝仁拿著那把關刀,說話也豪氣了些。
“店家的,這把刀多少啊。”秦明開口問道。
“公子要這把刀啊!可真是識貨之人,這把乃是本店的鎮店之寶。”店家一臉肉痛,感歎道。
“……”秦明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妙感。
“寶刀贈英雄,不過咱也是做小本生意,要養家糊口的,這把刀就八折給公子了。承惠五千靈石,公子。”店家臉色一肅,正色道。
“……”
秦明拉起郝仁,轉身就走。這刀在雲羅城那種地方到頂了一千二百靈石,在這竟然翻了好幾倍,想討價也有點無力。
“哎!公子,別急啊,價錢好商量。”店家急著追出來。
秦明剛轉身,看見不遠處的情景,眉頭微皺。
“你這臭婆娘,竟然敢賣爛貨給我!”一個富家少爺站在一個小地攤前,惡狠狠道。
“公子,我真沒啊。”說話的是一位豆蔻姑娘,眉清目秀,衣著簡樸,扎著兩條長長的馬尾辮。
“你還敢說沒!你看這是怎麽回事?”富家少爺取出了一個精致的奔馬傀儡,呼喝道:“你不是說會跑嗎?你讓它跑給我看!”
“公子!它已經壞了。”那少女剛拿起那奔馬傀儡,怯聲道。
“壞了?你不是說它壞不了嗎?騙錢是不?走!跟我去城主府走一趟。”富家少爺作勢要拉著少女走。
“公子,它是被人弄壞的。”少女癱坐在地上,眼淚滴溜溜的在眼眶打轉。
秦明眼神微寒,正要走過去。
“哎,那惡霸又出來挑事了。”身後的店家無奈一歎。
“那人是誰,店家說來聽聽。”秦明頓住身子,問道。
“那是現任城衛兵兵長的弟弟曹營。”店家小聲道,“天雷城禁止武鬥,一經城衛兵發現就會被抓捕入獄,而曹營就借著他哥的名頭到處尋釁挑事,欺男霸女。到現在都不知道糟蹋多少個女子了,那少女估計也逃不脫魔掌了。哎…”
秦明臉色一沉,放下了五千靈石,“多謝掌櫃告知了。這是五千靈石,那把刀我買下了。郝仁,拿上那把刀。”
……
“賤人,你竟然敢反抗!”曹營神色一厲,向前伸手欲扯住少女玉臂。
啪!
一個人很不合時宜的插在兩人中間,打下了那隻手。
“真是對不起了,不巧路過。”秦明眼神微眯,笑著道歉。
曹營怔了怔,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秦明,隨即臉色猙獰:“臭小子,多管閑事,嫌命長是不?”
秦明神情愕然,茫然道:“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在下不懂。”
“不懂?不懂的人都下了黃泉了。”曹營勃然大怒,一巴掌猛甩向秦明。
秦明心裡暗歎,有靠山就是牛啊,幹什麽都肆無忌憚。身子微微後退一些,堪堪避開了那手掌,右手往那手掌順勢一推。
“啪”的一巴掌,紅紅一個掌印,刻在曹營臉上。
“這位公子怎麽如此不小心,自己扇到自己了,不會很痛吧。”秦明悲憫的問道。
“你!”
曹營臉色漲得血紅, 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這情況,平素誰不是見到他滾開三步遠。“好!等我告訴我哥,要你還有那賤婆娘…”
話沒說完,秦明幽眸一瞪,催動著絕仙劍意,壓向曹營。
“你你!”曹營蹬蹬蹬的倒退三步,滿臉驚恐,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幾十米外的一家酒肆外,一個醉醺醺的老頭斜臥在牆邊,不時打著酒嗝,迷糊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這次的宗門選拔倒有些好苗子,身法意境,劍意形境,上次出現這樣的苗子還是什麽時候呢...”醉老頭又打了個酒嗝,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還不離開嗎?”秦明眸子殺意隱現,微微笑道。
曹營頓時遍體生寒,臉色蒼白,想也不想奪路逃跑。
秦明看著逃開的曹營,微微一歎,又沒事找事了。不過這劍意也真有震懾心神之能,倒是省事多了。
“多謝這位公子援手,不然小女真不知如何事了”身後傳來感激的聲音,帶著幾分孤苦無助。
“倒也無妨,剛想過來買個木頭傀儡耍耍。”秦明轉過身,迎上了少女婆娑淚眼,話鋒一轉,又問道:“這玩意多少錢一個。”
秦明把玩著手邊的一個飛鳥傀儡,倒也精巧別致。
“兩個靈石一個。”
“哦!公子若是喜歡,盡管拿去便可。”少女急忙改口道。
秦明也沒多說,放下四枚靈石,拿了一個飛鳥和一個老虎式樣的木頭傀儡,帶著郝仁離去。
Ps:這章寫的感覺又有點怪~最近老這樣子。不過這一卷總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