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謝謝大爺了,有了大爺的這五千那正好湊成一萬。”
陳林顯得特別興奮,感覺抓住了一次大好的機會。
沈洋栓每次收學生都要拍照留底的,過後他同學要核對帳目,核對帳目沒有問題之後,就會把兩千元提成打給沈洋栓。
現在加上沈洋栓的五千塊錢,正好是一萬元整,這樣陳林就可以參加拓展教育了。
“那太好了,有了你這個錢,正好夠了。”
陳林接過來錢,熟練地把兩份五千元扎在一起。
然後,轉過身把錢遞給了老媽薑靜。
“那是那是,我是誰,我可是你大爺啊。”
沈洋栓說著說著忽然臉色一變,不好。
薑靜接過陳林遞過來的錢,放到了包裡。
“謝謝表哥把借的五千塊錢還了,沒想到表哥真是個講究人。”
薑靜笑著把手裡的包拉好拉鏈,轉身走向裡屋放到了櫃子裡。
“不是,你們這是?”
沈洋栓一臉懵逼,這是幹嘛?這一家人這是什麽操作。
“你們要幹嘛?把我的錢還給我!要不然我……”
“要不然你幹嘛?大爺!”
陳林笑著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警察來了也得支持我們吧!”
“你是我大爺!”
沈洋栓一張臉都憋紫了,這小兔崽子竟敢誆我!
“哎呦,表哥啊,可不能亂了輩分,小林就應該叫你大爺啊!”
薑靜已經給從裡屋出來了,滿面春風,一臉笑意。
“弟妹,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啊,不是要給小林報名參加拓展教育嗎?”
沈洋栓不死心,依然在繼續忽悠,看看能不能再拿回來一點錢。
“你問小林吧,孩子現在長大了,我說的話已經不管用了。”
薑靜把皮球踢給了陳林,讓沈洋栓直接去問陳林吧。
就連陳學喜也看不明白了,娘倆這是什麽操作啊?
“孩他媽,你們這是?小林不去那個什麽拓展教育了?”
“好好吃你的飯,喝你的酒,不要插嘴了!”
薑靜把陳學喜“訓”了一頓,“總是做老好人,老好人有什麽用,連借出去的錢都要不回來!”
陳學喜這才聽明白,敢情陳林已經把錢要回來了,剛才那五千塊錢已經回來了。
這小子,精著呢!
“學喜,你看看你老婆和兒子,你也不管管?”
沈洋栓還不想直接去問陳林,想再給陳學喜施施壓。
“表哥,你也看到了,小林和他媽媽商量事都不叫上我,剛才我問吧,還把我懟了一頓。你說咱們親戚裡道的,你可別出去說啊,要不然我都沒臉見人了,唉!”
陳學喜也不管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要不是因為是親戚早就應該送客了。
“兄弟,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你也放寬心,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理解你!”
沈洋栓勸著陳學喜,“不對啊,我怎麽勸起你來了?我要問你這是怎麽回事?把我的五千塊錢拿走了,這事就完了?”
陳學喜憋著笑,隻管自己喝酒吃菜。
“大爺,天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難不成還想在俺家借宿一晚?”
陳林開始說話了,老爸老媽也明白了他的做法,他現在再怎麽說,老爸老媽也不會插嘴了。
“小林,你這樣做可不地道啊。我是你大爺,我來是幫你的,你怎麽能拿走我的五千塊錢呢?”
沈洋栓開始找自己的理,準備壓一壓陳林。
“你自己想一想,你是為什麽來的?”
陳林沒等沈洋栓回答,繼續說道,“你不就是為了錢嗎?過段時間就來敲詐我老爸一次,你把他當表弟了嗎?就因為我爸是老實人,心底好,你就把我爸當傻子,當提款機!”
“什麽狗屁拓展,不就是哄著一群人玩嗎?小時候玩的遊戲叫過家家,長大了玩的遊戲就叫拓展了?”
“一群人,組成個人梯,爬個牆頭,跳個踏板,攀個岩,組個隊,跳個高,背對背,閉個眼,躺地上。這些東西,就能產生凝聚力了?這些東西是教會了人耍心眼,糊弄人,表面和諧,實則暗懷鬼胎!”
“看在親戚的面子上,我不想當場弄你難堪,想了這麽個方式。誰知道你還咄咄逼人,非要繼續忽悠我爸。問你一下,你借的錢不用還嗎?我把你欠我們家的錢要回來,哪裡不合法了?”
“好好乾活,改善一下生活,不比你這樣好,什麽鄉村名流,狗屁!對了,這個東西是你的,我們不要,拿好走吧!”
陳林一頓懟,沈洋栓一句話也不說了,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沈洋栓看看手裡面陳林扔給他的欠條,“刺啦刺啦”撕了個粉碎。
從沈洋栓進院子,陳林就聽老媽說了他借錢不還的事。
陳林就想著怎麽把這五千塊錢弄回來,誰知道後來沈洋栓說出來拓展的事。
陳林發現他褲兜鼓鼓的,應該有不少錢,一般搞這些東西的人都要顯擺顯擺,不然別人不信啊。
初步判斷之後,陳林把老媽叫到裡屋,給老媽要了欠條。
一開始薑靜還以為陳林真想參加拓展教育呢,一看陳林給她要欠條,有點轉不過彎來。
“兒子,你這是?不是要錢啊?要欠條幹嘛?”
“等會你就明白了,聽我安排就行。”
陳林把想法給老媽一說,老媽一聽五千塊錢能要回來,簡直高興的要命,這太好了,還是兒子有本事,不像老陳,榆木疙瘩一個。
娘倆一配合,還別說,還挺默契,連陳學喜都不知道怎回事,都信以為真了。
沈洋栓開始也有點小懷疑,不過立刻打消了。
覺得也許家裡確實沒有這麽多現金,反正自己拿著錢呢,先墊上。
再說這些錢也是經自己的手轉給同學,這主動權不還是在自己手上嗎?
可是等看到陳林把錢扎好,轉身遞給薑靜的時候,知道這事完了!
還想抗爭一下,繼續忽悠忽悠陳學喜,沒想到陳學喜不上套。
被陳林一頓懟,什麽也沒得到。
灰頭土臉,尷尬極了。
“表哥慢走,不送了啊!”
陳學喜看著沈洋栓離開的背影,笑著說了一句。
然後又看看兒子,“薑,不一定是老的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