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公寓

　　???何新坐在他在學校附近買的一座公寓裡。這一間公寓的面積有130多平米，完全按照何新的要求裝修的。簡單的說窗戶和門都做成了防彈的，棚頂，地面還有和隔壁相鄰的牆壁都是有防彈夾層。但是從表面是看不出來的。只能看出來房子是新中式與智能家居的結合。因為限購，買這房子何新費了一番功夫。首先是父母先在這座城市各注冊一間公司。然後用這兩家公司的名義在學校附近的這棟寫字樓裡買的兩個寫字間。這種買寫字間當家住的大有人在。這種規避限購的方法也是很多人都在用的。比如這棟寫字樓裡就幾乎都是住戶，很少有公司。而之所以買兩間房子也是出於安全考慮。這寫字樓的設計幾乎和住宅一樣，有不同的單元。何新買的是兩個單元相鄰的隔壁兩間公寓。然後將兩個公寓之間做個暗門。這樣萬一遇到事情的時候何新就可以從隔壁公寓的房間走掉。這樣雖然不是萬無一失，卻也是多了一種可能性。這一間公寓中的生活用品甚至是有些奢侈的用品一應俱全，而另一間公寓中放的可以說都是逃難必須品。這兩間公寓何新花了一千多萬。何新每個月都會在這裡住上一兩個周末，放松一下身心。現在他在吸煙室裡吸著雪茄喝著乾邑。

　　???這一切都要從九年前說起。當時何新完全可以說是一名前途無限的公務員，不到三十歲就到正科級別。這在很多地方都是無法想象的。然而突如其來的牢獄之災讓他完全中止了仕途。何新在看守所的時候就不止一次在想哪裡出了問題。但就像要扳倒一顆大樹，直接拔掉是不可能的。先要給大樹松松土，一些主根要去掉。然後才可能扳倒大樹。何新從真正進看守所開始就受到了照顧。預審員在第三天提審何新的時候就對他說:“我們也找到你的領導核實情況了。”

　　???何新沒有接話。只是盡量平靜的看著對方。

　　???對方瞟了一眼何新接著說“他說何新同志……”他著重念了同志兩個字“是好同志。一時糊塗犯了錯誤。雖然面臨黨紀國法的處罰，但是憑借你的才能和智慧以後也不會是個凡人。”說完微笑著看何新。

　　???這話帶的信息量很大。一方面表明對何新以往工作的認可，一方面表達了領導的某種立場，還有就是這次是沒救了。從此開始，到中轉監獄，再到地方監獄何新都受到了適當的關照。也一再有人暗示這和何新領導的關心不無聯系。何新的父母在年節也都會收到何新領導適當的禮物和問候。本來何新應該在本地服刑，但是律師和父母都勸他回老家服刑。以何新的水平在裡面可以弄個發明創造，發表些文章，考個學歷這些都是加分項可以多減刑甚至假釋。可在這裡服刑的別說本科生了，就是碩士也不少。發明年年都報很多，都有作家。何新想，可能是領導說服了他們，讓他們來說服自己的。也好，回老家。重頭再來。何新到了中轉監獄才知道說的並不是假話。這裡凡是負責記錄點什麽的一般都是碩士，想組織個合唱立刻就找來了一個作曲當指揮，內部報紙上的文章水平堪比國內省級大型刊物。還有人閑著沒事看看書就考自考。考過一科就加分。何新想，要想在這多加分減刑太困難了。回老家是對的。

　　???從判決的第一天開始何新就開始想著出去以後做什麽?對何新來說無非仕、商兩條。其他的對他來說是無法走也絕不可能走的。好在何新在裡面的時間充裕，

幾乎不從事體力工作。有大把的時間思考。一開始幾年何新還試圖說服自己，以後從商。也找到了很多商業書籍來看。發現書能看懂，但是實在是志不在商業。還是要走仕途。可是以這樣的身份怎麽走仕途呢?何新想了很多辦法。比如找朋友去一些智囊機構當研究人員，去NGO工作。但都覺得差了些。這個辦法也出現在了腦子裡。但是何新覺得太過複雜也就意味著有很多環節一旦走不通走錯了，以後就沒法走了。但是越是這樣何新越喜歡想這套方案。反正就當鍛煉大腦了。每當何新覺得想這個是在浪費時間的時候就這樣安慰自己。　　???現在的何新可以算是成功走出了第一步。何新在吸煙室裡喝著50年的格蘭菲迪。淨飲。在9年前，何新想。那時都是喝軒尼詩XO或者偶爾換個人頭馬的XO和40年的格蘭菲迪。在裡面那麽多年，吃了那麽多苦。也應該適當享受一下。所以現在何新酒櫃中的乾邑都是50年甚至以上的。何新吸了一口雪茄。在想這麽多年的生活。大多數時候他都不願意回想，回想以前的生活都是痛苦的。無論是那幾年身陷囹圄的生活還是之前的一切，這些都是痛苦的。好在當時留了4套房子在父母名下。這4套房子連父母都不知道。何新在一開始就讓律師告訴父母了，別花錢想著撈人什麽的了。自己是不可能撈出來的。辯護的意義也不大，只有服從法律的判決。後來知道這話雖然帶到了。但是父母也想盡辦法花了許多錢。大多數錢都是被騙了，在打水漂。真正有幫助的人是沒有花錢的。何新也慶幸自己能保留著這幾套房子。從一零年到現在，雖然後來房價有所回落。但是這幾套房子在賣的時候都翻了幾倍。何新全部賣完之後竟然得到了六千多萬的現金。何新去國外整容弄成一個十九歲人的樣子。回來弄了個身份重新讀高三，再高考考回當年的母校。這一番下來真不容易啊。何新感歎自己一步都沒有走錯。他看著自己的手，這手有些蒼老。不過好在自己平時就經常運動。按現在的說法叫擼鐵。所以粗糙點，有些皺紋沒什麽。這些孩子有的複讀之後比自己現在看起來還老。還有的已經有些禿頂了。何新想想，自己頭上的頭髮也開始日漸稀疏了。這都不是問題。何新笑了。喝了一口酒。何新喜歡乾邑配雪茄。這簡直就是絕配，絕對不會用紅酒配雪茄。那樣太柔和，太綿軟，軟弱的像60多歲荷爾蒙降低到和女人一樣水平的老頭子一樣。哈哈，再過20年。我的荷爾蒙也會減少到像女人一樣了。不，不，不。我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我不會間斷健身。有氧訓練和力量訓練保持適當的頻率。永遠堅持先去。這樣激素水平就不會下降了。

　　???何新吸著雪茄。這間房間是專門的吸煙室。何新當年有一套房子是別墅。他把別墅的地下室改建成了酒窖。在地下室裡存放酒和雪茄。沒想到這些年沒人管理酒窖的濕度和溫度保持的也很好。加上雪茄櫃的保濕效果仍然在持續。所以雪茄竟然保存的很好。起到了醇化的作用。雪茄的味道格外的好。所以何新現在抽的都是以前的雪茄，新買的雪茄放到這間房子裡的雪茄櫃中醇化著。等過些年再拿出來吸。雪茄的煙氣在這間十幾平米的吸煙室裡環繞著。何新點開牆上的電視機，電視機顯示的是小區門口，小區門口路面，單元門口，家門口以及應急通道的影像。何新甚至在小區幾個門口的馬路上的電線杆上安裝了幾個監控攝像頭。反正現在路上攝像頭很多，也沒有人會注意沒有人會知道，多的這幾個攝像頭是哪個部門的。何新看沒有什麽異常就關掉了監控電視。雪茄很粗，吸一口只是一閃，好像根本沒有變短。何新這監控的辦法是在裡面的時候就想好的。

　　???在裡面腦子很閑，何新就想各種辦法鍛煉自己的大腦。很怕腦子荒廢了。甚至找來了理論物理學的書籍來看。何新發現物理學和哲學是相聯系的。怪不得說哲學是所有學科的基礎。牛頓物理學說的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力不會消失。這和當時哲學認為因果一樣。所以的因都會導致果，所有的果也都會有因。後來愛因斯坦發現，力是會消失的。光速也不會隨著任何事情變化，是永恆的。有些事情就是那麽的無厘頭。所以愛因斯坦說上帝和人擲骰子。哲學也發生了變化，哲學也不講究因果關系了。而是說有些事情就是沒有原因的，有些事情也就是沒有結果的。後來霍金更進一步說了，上帝不但和人類擲骰子還經常把骰子扔到人看不到的地方。所以現在也有說法，努力不一定成功，成功也不一定需要努力。還有很多成功人士說自己的成功有一定運氣成分。承認了偶然性在生活中的作用就是哲學的很大的進步。中國以前的封建迷信活動。總說善有善報，可是有的人積德行善沒有得到善報怎麽辦呢?就引入前世的說法，來對偶然性進行解釋。所以宗教才能用這種方法控制人們。何新覺得讀過哲學、理論物理學還有宗教的書之後自己的眼界開闊了很多。甚至有時候有種俯視眾生的感覺。何新不斷告誡自己。認為自己是神，是上帝的人都是瘋子。可萬萬不能那麽想自己。

　　???何新吸著雪茄。想現在的生活。大學生活相比以後的生活單純的很多。不過這兩個多月的生活讓何新明顯感到現在大學生與當年的不同。或者說更堅定了在高中那一年對這些00後的感覺。一些人比當年的學生要單純一些，一些人也比當年的學生想的多。現在的學生獲取知識和信息的能力比他這代人增強了很多。畢竟都是網絡原住民。但是分析問題的能力卻弱了很多。這就導致他們很容易被誤導，被左右。但是如何做到誤導者是我。不對，我怎麽是誤導，是引導他們。哈哈。這就是問題了。可以再研究研究催眠術。以前就有興趣，只不過上班沒有時間而已。

　　???何新邊琢磨邊打開電腦。調出監控程序。筆記本電腦裡顯示的就不是這棟房子附近的情況了。而是宿舍的情況。何新。他利用暑假學校裝修期間在很多宿舍和老師的辦公室都安裝了隱蔽的監控攝像頭，並成功的將學校保安監控的攝像程序引出一個無線端口到自己的電腦裡。讓自己隨時可以調閱。何新看著筆記本電腦裡屏幕上的宿舍，站起來在這間屋子裡轉了一圈。屋子沒有窗戶，兩面牆對著放了兩個櫃子。一個酒櫃，一個雪茄櫃。一面白牆空著。何新打算掛一幅畫，但是還沒找到合適的。還是皮底的皮鞋好，何新感歎。何新現在穿的這雙定製皮鞋是十年前在這座城市定製的。當時覺得一萬出頭的價格稍微有點貴。但是現在來看太值了。這個牌子的鞋當年非定製款在五千到六千元左右，定製款八千起。而現在這牌子的皮鞋都要八千起。以前買的便宜一些的橡膠底的皮鞋在這麽多年的存放中都老化了。看著還行，但是有一雙隻走了二百多米橡膠底就粉碎了。何新就把橡膠底的皮鞋都扔了。而這些皮底的皮鞋不但沒有要壞的樣子，就連版型還依舊很好。男鞋，尤其正裝款就那麽幾款。買雙好的按照使用時間平均算下來很便宜。何新以前還以為是店員的銷售技巧，沒有在意。現在回想起來說的沒錯。現在孩子們都炒鞋。運動鞋有什麽可炒的，這種定製皮鞋才是能經受住時間的考驗，有價值的鞋。但是這幾年這樣的正裝鞋恐怕沒有穿的機會了。只能在家裡這樣穿穿了。何新又坐回吸煙椅上。手搭在旁邊的吸煙桌上的時候雪茄正好會搭在雪茄煙灰缸上。

　　這個周六已經很晚了。明天要回學校。不喝太多的酒是何新給自己立的規矩。何新以前曾經經常喝到宿醉，第二天有時候都想不起來前一天晚上喝酒時候發生的事情。從走出那個大門開始何新就決定以後再也不喝醉了。也盡量少喝酒。有時間就多思考一下未來和現在應該做什麽。

　　 11月3日。深秋了。對了，馬上要到雙十一了。該買點東西。出來這一年多雙十一和618都在忙著複習考試。今年要參與到這個促銷節裡來。雖然便宜那點錢不算什麽，但是這也是一種體驗。要是不在雙十一買點什麽也太不像學生了。何新想了最近的打算買什麽就在腦子裡列了個單子。萬寶龍鋼筆，買雙跑步的鞋，再加上萬寶龍的簽字筆吧，也是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麽要買的了。鞋還是買安德瑪的嗎，要不換一個牌子吧。何新出來之後試了幾雙NIKE的鞋，發現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的NIKE鞋和適合跑步或者說適合自己跑步的姿勢和習慣。現在沒有一雙合適的了。不是包裹太緊，就是鞋底太軟或者太硬。鞋底彈性不合適或者鞋面不舒服。總之沒有一雙能用到自己跑步上的。反倒是在裡面之後才進入國內市場，從來沒穿過的安德瑪。一千以上的跑鞋每雙感覺都很舒適。只不過跑的時間長了鞋前面被腳趾踩出坑了。看來長跑的話受命是個問題。何新打算試試亞瑟士。以前這個牌子好像叫艾斯克斯吧。 以前NIKE的網球鞋何新也很喜歡，現在幾乎看不到NIKE的網球鞋賣了。現在的年輕人很多都穿AIR JORDAN記得高中的時候想過買那雙JORDAN，按現在的說法是喬13。當時1250元的價格就是天價。不過自己學習好，父母也有點寵著就答應買了。但是後來一想也沒必要就沒買。不想太張揚或者說是炫富。在中學事情還沒那麽喜歡好的東西。到了大學才逐漸喜歡上好東西的。到了工作之後甚至開始搜集一些好東西了。比如鋼筆。何新至少有300支鋼筆。其中大部分都是限量版。而且大部分都使用過。何新記得每一支鋼筆是怎麽來的，用在了哪些地方。何新習慣在每一個紀念的日子為自己買一隻鋼筆。在新生報到那天，何新就去取了定製的萬寶龍鋼筆。

　　何新的這支鋼筆筆身是普通樹脂的，看上去很低調。但是筆帽上原本萬寶龍標志的位置被換上了一顆綠色的玉石，筆架的底端也是一顆同樣水頭的玉石。這兩顆玉石都是從一塊原石上切割下來的。水頭足，顏色與黑色的筆杆配在一起如同一條龍。何新拿筆的時候高興的微笑起來，這龍的寓意何新很喜歡。不知道以後能不能達到這個程度。這需要一些運氣了。服務員馬上問何新“您覺得怎麽樣?”何新馬上回答“我覺得還行，回去還得給老板看看。謝謝。”何新取筆的時候上身換上了襯衣，所以乍一看也看不出是學生。何新覺得以後會經常來訂筆。所以就以自己是替老板買的名義來拿筆。以免讓服務員看出自己是學生，多了一些可能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