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扶我,我沒事!”
雖然倒在了地上,但是陳享的眼神還是保持著剛毅,他抬起了手,阻住了自己弟子想要扶自己起來的動作,然後自己一個人慢慢地站了起來。
“哼,你們來踢館是不是,我來跟你們打,欺負我師父有什麽了不起的!”一開始接待懷秋他們的,是蔡李佛的大弟子,這時候看見自己的師父被打倒了,自然是要站出來的。
“就是,讓我來跟你們打,我師父今天狀態不好,就讓我來會會你們吧。”
“還是讓我來吧,師兄們,你們都不要出手!”
蔡李佛的其他弟子也紛紛站了出來,對著懷秋他們一行人叫喊著,想要為自己的師父出頭。
懷秋在旁邊看著一臉氣憤的弟子們,默默地點著頭,看來他們是真的因為自己的師父倒地而感到不平,想要通過比試來替自己出氣。
這種畫面與之前懷秋他們去踢館的畫面實在差別太大了,之前那些武館的弟子,看見自己的師父被打倒在地之後,個個都不敢上前去扶,似乎很害怕因為扶了自己師父一會之後,便會連累自己也被打一樣。
但是蔡李佛武術館的弟子不但沒有害怕,甚至還不斷地上前,想要和枯迎春比高下,這才是華夏武術該有的精神。
“我是一時失手了,不是故意的......”枯迎春也是連忙擺手,表示自己並不是有心要把老大爺打倒在地,只是一時控制不住力氣。
“你們全部給我退後,成何體統呢!”陳享站了起來之後,怒喝一聲,把那些叫嚷的弟子全部喝退。
不過陳享雖然怒斥自己的弟子,但是心裡卻是十分欣慰,看到自己的弟子們都能夠紛紛站出來,他也覺得自己沒有教錯人,同時他也知道就算自己的弟子替自己去比試,結果也不會比自己好到哪裡去,那又有什麽意義讓他們去為自己出戰呢。
“是我輸了。”陳享輕歎了一口氣,比試總有輸有贏,他也不是那種把輸贏看得十分重的人,江山代有才人出,看到年輕一輩在武術方面如此優秀,他也是十分高興的。
“老館主,你並沒有輸,”懷秋低頭,尊敬地說道,“倒是我們前來踢館,沒有提前跟老館主你說一聲,如果讓老館主你準備充分的話,結果如何,恐怕都是未知數。”
“呵呵,”陳享大笑一聲,擺了擺手,“年輕人,客套話你就別說了,實力的差距,老夫我怎麽會不知道呢,我們輸了就是輸了,也不為自己找借口。”
陳享倒是很大方地承認自己技不如人,“武術之路,大家皆是一路前行,我修煉的時間比你們早,但是你們修煉的天賦比我高,今天我是輸得心服口服。”
“認輸也不是那麽地可怕,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輸在哪裡,我年紀大,也許在武道追逐上面追不上你們了,但是我還有一群弟子,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繼續我的意志,等到他們學有所成的時候,必定會讓他們來拜訪你們,好好切磋一番!”
陳享的一番言語既是說給懷秋他們聽,也是說給自己的弟子聽。
“我們也等著這一天的到來。”懷秋對老館主便更加尊敬了,他是真的用心在傳承武術,是真的希望能夠把蔡李佛武術發揚光大,這樣的老師傅,無論是在哪裡,都應該得到他們的尊重。
“是的,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去請教你們的。”一個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男孩子從蔡李佛武術館人群那邊站了起來,一臉認真地說道,瞬間把氣氛變輕松了。
陳享一臉寵溺地摸了摸這個男孩子的小腦袋,“師父也知道你一定會成為武術高手的。”
“那我等著你來挑戰哦。”懷秋看著這個小男孩,笑了笑。
說完這些之後,陳享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好了,話也不多說了,既然你們來踢館了,那麽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說來聽聽吧,看看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你們會找上門來,踢我們蔡李佛的館。”
“這個嘛.....”
懷秋現在倒是有點為難了,他之所以來踢館,是因為覺得武術協會的這些武術館都是一些不學無術,不求上進的武術人,他們的存在只會阻礙著華夏武術的發展,所以懷秋才會萌生踢館的想法,之前踢的那些武術館也正好證明了懷秋的猜想。
但是來到這個蔡李佛武術館,與老館主交手,見識到這武館弟子對武術的那份熱情,對武術的那份追求之後,懷秋發現這蔡李佛武術館與自己想象的並不同,他們與自己的理念是一樣,都是希望把武術傳承下去,把自己所堅持的武術發揚光大。
也許這也是蔡李佛從廣東的一個小鎮裡頭,來到了燕京,開起了武館的初衷,但是懷秋也有一個地方想不明白,為什麽這樣的一個武術館,會與武術協會這種臭魚爛蝦同流合汙呢,按照老館主的脾性,他不應該加入這樣的協會才對啊。
真是想不明白。
“年輕人,你支支吾吾做什麽呢,有什麽想說的,就大大方方說出來啊,”陳享臉生不滿,“我看你呀,也應該是武術館的館主,年紀輕輕就開了武館,並且身邊這麽多人才,應該是大方利落才對,怎麽說句話都不敢說呢,是不是怕我老人家生氣,我都認輸了,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懷秋也深呼吸了一口氣,“好了,那我也直說了吧,我們是千裡嶺國學館的,之前跟武術協會有一些瓜葛,相信大家也應該知道了。“
“我們之所以來挑戰蔡李佛武術館,就是想要給一個下馬威武術協會的人,讓他們知道我們千裡嶺國學館不是好惹的。”
“在來挑戰蔡李佛武術館之前,我們已經去過幾間武術館了。”
“原本我們以為武術協會的武術館都是一些不用心的武術館,他們只是把武術當作一門生意,但是今天來到蔡李佛武術館,我們才發現並不是如此。”
“原來蔡李佛武術館的各位與我們一樣,都是真正的為華夏武術而努力著。”
“今天是我們踢錯館了,抱歉。”
說完,懷秋拱了拱手,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原來如此,你們是千裡嶺國學館的。”陳享聽到了懷秋的解釋之後,不但沒有因為懷秋踢錯館而生氣,反而笑了笑,點了點頭,“真是後生可畏啊。”
“我們也不怕告訴你們,我們蔡李佛武術館加入這個不知所謂的武術協會,也是迫不得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