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腦仁都開始疼了,楚荊生無可戀的癱倒在床墊子上,他就說他不適合腦力勞動啊!
轉了個身換了個姿勢,側著身躺著,楚荊又歎了口氣。
替這個世界多災多難的人類歎氣。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謂的高等位面特殊種族,又能有多特殊呢?肆意妄為的屠殺其他世界的種族……
簡直就像是沒有理智的一群野獸……
把所謂的特殊種族放進自己的重點觀察名單和黑名單裡,楚荊揉了揉自己的肚皮。
腦力勞動使人饑餓。
想念弟弟的第一百零三次!
……
第二天清晨,楚荊一大早醒來,也不能說醒來……因為他是被吵醒的。
二級六星的武者已經目明耳聰,所以他很放心的睡覺了,畢竟一丁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睡覺驚醒。
購物中心建設的非常大,樓層與樓層之間的隔音也很好,哪怕楚荊在二樓跳熱舞鋼管舞,一樓都不會發現。
但風聲在窗戶裡溜進來帶來的嘈雜聲還是把楚荊驚醒了。
他皺著眉頭揉了揉頭髮,忍著起床氣,揣兜走下了樓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對陣的雙方人馬。
白依然縮在袖子裡的手指甲都快陷進去手心了,面上卻還是一片倔強,要哭不哭的樣子:“阿洛,你為什麽非要聽趙昕瑩的一面之詞,我說了我沒有!”
這也是她“上輩子”一直想問的,為什麽相信那些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不相信她,為什麽要把她拋棄,讓她淪落至死!?
“殷安洛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孫金夢擋在白依然身前,氣的身體都發抖了,“依然姐以為你死了,哭了那麽久,你現在來卻質問依然姐為什麽害你?!”
“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依然姐跟了你那麽多年,對你那麽好,你就算編謊話也要說個靠譜點的吧!”
“倒是你,哈,你就是怨恨那天依然姐沒有舍了命去救你吧!”
她鄙夷的看了一眼靠在殷安洛身邊的幾個女孩子,還有那些拿著刀槍棍棒跟在他身後的一堆人。
“你說依然姐害你,那天喪屍群怪物群有多麽可怕大家都知道,下去就是一個死,依然姐就應該白白送死?”
“而且你身邊這麽多女人,還有臉來質問依然姐,呸!惡心!”
殷安洛穿著長袖長褲,遮住了被咬的疤痕,他推了推今天趙昕瑩非要給他帶上的金絲眼鏡,嘴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白依然,這麽多年來,我還真沒發現是我耽誤了你。”
“你應該去演戲才對,而不是窩在我身邊,去演戲你絕對是奧斯卡影后。”
他早就想通了,雖然他確實有不對的地方,畢竟沒有幾個女孩子可以忍受自己男朋友有那麽多乾妹妹。
但是這幾個妹妹,基本上都有心理疾病,個別的兩個身體還很差,他一年能見一次都不錯,平日裡頂多給她們買點零食,連衣服都不敢買,就怕白依然吃醋說他給別的女人買衣服。
幾個小丫頭,最大的不過才十九歲,最小的才十二歲,他能做什麽?
現實還不是天天陪著白依然?
殷安洛一直想不通為什麽白依然要這樣做,難道以前都是她的偽裝嗎?末世來臨就暴露本性?
早些年,白依然的父母對她很差,動不動打罵她,於是他就想辦法帶走了白依然解決了後事,悉心陪伴呵護她。
妹妹和女朋友他一直都分的很清楚,
他幾個妹妹也懂事聽話,從來不當電燈泡,也不過問他倆的事情。 他以為白依然也會同情這些跟她一樣身世很差的女孩子。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白依然雖然吃醋,可卻沒說什麽,末世來臨後,看他妹妹的眼神卻越來越不對勁……
想多了。
殷安洛自嘲的笑了笑,然後就感覺自己屁股上挨了一下,根據形狀推測應該是刀柄。
他傷感的心思一下子就沒了,摁了摁額頭上爆起的青筋,深吸一口氣。
這是妹妹,不是親的勝似親的,不生氣,不生氣……
鳳凰把殷安洛扒拉到身後去,她腳尖點著地面,抱著刀,一口唾沫吐了過去。
“tui!”
“你又算哪根蔥?主子都沒說話你就出來狂吠?你是有多動症還是狂犬病?”
孫金夢看到鳳凰,臉色更差了,她跟鳳凰以前是同鄉,還算是不錯的朋友,但是後來因為一些小女生之間的事,化友為敵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但反正看對方越來越不順眼。
她正要說話,鳳凰一擺手把她打斷了:“你別說話,就你這盤子臉齙牙塌鼻梁眯眯眼,你一說話口水都往外噴,全都是有毒氣體,我在外面沒讓喪屍弄死也讓你熏死了,你就這麽對待多年不見的老朋友的?”
她衝被她懟的臉色都氣青了的孫金夢翻了個白眼,她語速快,還能說的特清楚,小嘴巴拉巴拉的跟機關槍一樣。
白依然見她氣焰囂張,眉頭皺的更緊了,正要說話,鳳凰就對準她了。
“拿來!”
“……什麽?”
她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鳳凰不耐煩的皺了皺眉, 尋思著這女人是不是傻子?
她小手一指,衝著白依然脖子上露出來的一截紅繩:“拿來!你脖子上那項鏈,那是我哥的!”
“你不問自取拿走我哥的項鏈想幹嘛?你這個小偷!”
白依然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藏在衣服裡的項鏈吊墜。
所有人都看向她,讓她臉色更白了,她後退了一步,隨即反應過來,咬著嘴唇的貝齒都顫抖了:“為什麽……”
“你就算想出氣也不能要我母親的遺物啊……”
她眼淚吧嗒吧嗒的掉,立在原地,肩膀顫抖,看起來讓人心疼極了。
鳳凰才不管她說什麽,她從小就遭受各種流言蜚語,白依然說的話都被她自動略過了。
她衝上去就要搶,孫金夢想擋在白依然面前,卻被她一腳給懟地上了,氣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正在這時,她看到了樓梯台階上站著的楚荊,頓時像找到依靠一樣,委屈的哭了出來:“楚大哥,他們欺負我和依然姐……”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男子,一手插兜好整以暇的看著下面的這場鬧劇。
楚荊也不慌,不緊不慢的走了下來,似乎是要替孫金夢主持公道一樣,卻站在了雙方的側面,形成一個三角形。
孫金夢拍了拍身上的土,爬了起來,想朝著楚荊跑過去,卻被他冷淡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怎麽了?”楚荊問道。
他輕輕挑眉,明明臉上帶笑,卻讓人無端端覺得心寒。
“繼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