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臥槽臥了個大槽……
臥槽兩個字簡直不能形容出楚荊的心情,他本來懵懂的捏著冰涼的腦核,現在卻覺得燙手的厲害。
他是武者,不是魂主。
魂主是可以拉出來死去生物的魂來煉化,從而輔助自己戰鬥的。
如果他是魂主,恐怕早就發現了不對勁。
雖然現在也不算太晚。
很好的收斂好了情緒,楚荊一閃而逝的蛋疼,看在白依然眼裡隻覺得他是震驚腦核的純淨度。
她輕輕勾了勾唇:有這麽純淨的腦核在,還怕你不上鉤?
楚荊捏著燙手的腦核,很想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猶豫了半晌,才“咬了咬牙”“震驚”且“驚喜”的收下了那兩個腦核,拱了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白依然這才展露笑顏,道:“先不說別的,先吃飯吧,夢兒,多準備出來一份飯。”
她身上乾乾淨淨的,頭髮也乾淨清爽,仔細聞聞還能聞到茉莉花香,坐在她身邊的男人,眼神暗了暗,沒說話。
說著話,鍋裡的粥開始咕嘟咕嘟的冒泡,晶瑩剔透的米粒,被熬成粥煮的黏稠。
海鮮丁在白粥裡隨著冒泡的咕嘟咕嘟聲起起伏伏,包著頭巾的姑娘在便攜帶的切菜板上拿著菜刀切著豬皮凍。
這裡算上楚荊一共有十二個人,她準備了十二個碗,一杓一杓的白粥被舀起來倒進碗裡,已經切好的棕色豬皮凍條被平均分開,每人五條,整齊的碼在白粥上。
還有一人一袋的泡椒鳳爪,綠色的袋子,白色的雞爪,裡面還有兩個小泡椒,真空包裝,看起來美味極了。
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盯著包著頭巾的女孩分配食物。
只有楚荊,再度陷入了艱難抉擇中。
是餓死,還是難吃到懷疑人生?
第一百零一次想念弟弟。
隨即,他就沒心思想那麽多了。
望著自己眼前這份賣相還可以的粥,楚荊看了看別人一臉享受的捧著碗,繞著碗沿一點點喝粥。
這麽近,他都能聞到米粒的腐朽味兒了……
絕望。
一臉僵硬的捧著碗,用瓷白的杓子不斷攪動著,隨著粥的漸漸變涼,楚荊的心態也是越來越崩潰。
第一百零二次想念弟弟。
等粥涼的不能再涼了,別人都放下碗了,楚荊這才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一口氣幹了這碗粥。
他感覺自己像得了整容後遺症一樣,臉真的僵硬了。
強忍著吐出去的衝動,楚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抹去了眼角的淚花。
倒也不是真的很難吃,只是他吃不慣沒有靈氣的食物,就像在嚼乾柴一樣。
而且煮粥人的手藝真的比不上楚逸。
頭可破,血可流,髮型也可以亂,挑食,不能改!
旁邊收拾完的包著頭巾的姑娘看到楚荊一臉“感動”,甚至好吃到眼淚都流出來了,不禁有些害羞。
這麽好吃嗎?
那下次多給他盛一點吧……
望了一眼楚荊其實有點小帥的臉,在接近三級異能者的光環加持下,一下子就帥的驚天動地了。
包著頭巾的姑娘羞澀的拾起來碗走了。
也幸好楚荊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否則一定會後悔的。
他抹了抹嘴,平複了好一會兒,就聽白依然清了清嗓子,說道:先別忙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她伸手指向楚荊:“這位叫楚荊,
二級巔峰的力量異能者,從今天開始,就加入我們的團隊了,會和我們一起行動。” 楚荊笑了笑,衝著其他人點了點頭:“你們好,我叫楚荊。”
“正式介紹一下自己,我是這個隊伍的隊長,白依然,”白依然正襟危坐,一臉正色,“是淨化系和水系的雙系異能者,目前是一級巔峰。”
“我叫莫君言,”坐在白依然身邊那個男人開口道,態度有點冷淡,“雷系異能者,二級初期。”
和弟弟一樣也是雷系啊……楚荊暗中想到。
其他人也都進行了自我介紹,包著頭巾那姑娘叫孫金夢,皮膚白淨細膩,笑起來挺好看的,也是水系異能者,不過才一級中期。
武斌是土系異能者,會製造土球攻擊,土牆防禦,一級中期。
其他人也都是一級,基本上都是初期,但是異能五花八門的。
有植物系的,金系的,還有精神系的……
楚荊看了半天才確定,植物系的就是木系靈師,精神系的有點不好說,不確定是禦獸師還是魂主,不過估計這輩子也就只能當個精神系異能者了。
禦獸師是需要有禦獸決引導的,這裡沒有,魂主要有靈魂,這裡也沒有。
或許可以操控腦核?
別開玩笑了。
白依然在收了楚荊這麽一員大將後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
她想著,上輩子沒聽說過楚荊的名字?難道是末世前期隕落了……
可惜了,如果不隕落,一定又是一方強者,不過現在,便宜她了!
她以上廁所的名頭,鑽進了洗手間,然後就直接進了項鏈空間。
項鏈空間可以進活物也可以進人,而且時間流速和對外對比是10:1,裡面還有泥土可以種植蔬菜水果。
白依然就種了一片小麥,一片水稻,一片玉米,還有許多的蔬菜水果。
這個空間裡完全不用擔心季節問題,只要種子種下去,就都會長出來。
她還養了幾隻雞牛羊,還有幾隻豬崽子。
如果外界的末世實在控制不了了,白依然就打算帶著朋友和莫君言往空間裡一躲,照樣美美的過小日子。
她躺在空間的草地上,閉著眼睛假寐,心裡對未來湧起了無限遐想。
上輩子一直跟在那個渣男身邊,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個世界,這輩子,不如就攜朋友和心愛的人,問鼎天下吧!
反正……莫君言他本來就應該是第一基地長啊……
殷安洛不知道自己被又一次貼上了“渣男”的標簽,此時他正在適應自己新到手的能力。
他被咬了胳膊,居然沒變異,還好運氣的覺醒了異能。
興致勃勃的玩著火,不過倒是離鳳凰挺遠的——他剛剛玩火把鳳凰的頭髮燎了一小截,差點沒被打死。
“垃圾哥哥,別玩了,”鳳凰一臉不耐煩,“我還得去找我男朋友好嗎?你能不能快點啊!”
殷安洛聞言撇了撇嘴,小聲逼逼:“你有對象,老子看不起你……”
“嗯?”鳳凰斜視過去。
“沒,我在收拾了,等下,把這裡能吃的東西都裝上再走。”殷安洛連忙搖頭否認,其實這裡能吃的東西幾乎都空了,也就只有一點零碎的,但他還是很珍惜。
鳳凰抱著長刀坐在角落裡,她膝蓋上放著一面鏡子,和鏡子裡的自己互相看著對方。
她眼神變了又變,鏡子裡的她也變了眼神;
她伸出手觸摸鏡子,鏡子裡的她也伸出手和她貼在一起;
她撇了撇嘴,鏡子裡的她也撇撇嘴……
“鳳凰姐姐,你又在玩鏡子了。”趙昕瑩幫著殷安洛收拾東西,看到鳳凰和鏡子,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比鳳凰小兩歲,但是在心理年齡上卻幾乎比鳳凰大二十歲。
鳳凰也就看起來凶,其實真的跟個小孩子沒兩樣,天真,單純,固執認死理,尤其是幹啥啥不會,吃啥啥不剩……
殷安洛聞聲抬頭,看到鳳凰膝蓋上的鏡子,嚇的臉色都變了。
他衝過去一把奪走鏡子,高高揚起手臂,一下子給摔碎了。
摔完了還一臉緊張的看著鳳凰:“你沒事吧,臭妹妹?”
鳳凰又翻了個白眼:“沒事,只是照照鏡子而已,又沒有交流。”
說起來,白依然對殷安洛不放心,也是因為他太在乎這幾個妹妹了。
尤其是鳳凰,因為曾經的經歷,她患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分裂出來了多個不同的人格保護自己。
這些人格和殷安洛在電視劇裡看的不一樣,一個個根本就沒有一點良知,都不是善類。
甚至還有人格對鳳凰自己有很嚴重的殺意,經常自虐到遍體鱗傷。
殷安洛實在是怕了。
鳳凰自己卻對這方面沒什麽感想,她從來都不認為其他的自己很可怕,殷安洛知道,這孩子的善惡觀早在幼年經歷中被完全扭曲了。
殷安洛歎了口氣繼續收拾背包。
鳳凰百無聊賴的扣著指甲玩,她腦子裡想的東西很少,百分之九十九在想男朋友,百分之零點五在想哥哥。
還有百分之零點五在想怎麽樣報復白依然。
如果不是白依然沒事找事,她根本不會放出來自己其他的人格,讓自己被頂替去救哥哥。
此仇不報非女子。
鳳凰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甩了甩馬尾辮。
鏡頭轉到楚荊那邊,他在白依然“去廁所”以後,就跑到了購物中心門口,和武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武斌也是個話癆,有什麽說什麽。
他又點了根煙,深吸一口吐了個煙圈:“要我說,依然姐是真的這個。”
他豎起了大拇指。
“依然姐沒什麽親人啊,以前倒是有個男朋友,不過之前逃亡的時候,他沒跟上車,可惜了,依然姐還哭了好幾次,傷心了好一段時間呢。”
“為什麽逃亡?還不是怪物群。”
“喏,就是六條街後,那一條街都是怪物,入口已經被堵死了,要不然讓那些怪物跑出來,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