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購物中心的卷簾門被拉了下來,中間的空地上燃起了一片火光。
這裡已經沒有電了,之前煮粥都是從外面撬開的地磚壘起來的灶台,木柴是劈的附近綠化樹,讓植物系異能者抽幹了水分。
鍋裡燒著水,孫金夢是這個隊伍的廚娘,她正和另一個女孩子切著西藍花。
旁邊還有一個大箱子,裡面堆滿了蔫蔫巴巴但還能吃的蔬菜。
這些都是前幾天大家從附近的農家樂裡找到的。
楚荊屈著一條腿,坐在一邊的懶人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翻看著一本小說。
這裡的文化和他的世界的不一樣,書自然也不一樣,讀起來倒是感覺還算有趣。
“說起來,楚哥你有親人嗎?”武斌自白天跟楚荊一通聊後,越發親近楚荊。
不得不說,男人之間是真的很容易就稱兄道弟,萌生好感。
親人?
楚荊笑了笑,說道:“有啊,一個弟弟兩個妹妹,二點五倍的快樂。”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然後把自己中指摁了下去。
武斌被逗樂了,隨即問道:“那怎麽不見你帶著他們?”
他看楚荊的神色正常,並沒有憂愁擔心才有此一問。
正常人一般都不會去幹揭人家傷疤的事兒,尤其是在對方明擺著臉色不好的時候。
那種明明看到別人臉色很差,“小心翼翼”的詢問,然後再“歉意”的說聲對不起就完事的人……
說句實話,屁用都沒有,明擺著的傻嗶——。
楚荊聳了聳肩:“這裡太危險了。”
他並不願意多說自己的家人,武斌也很會看臉色,轉移了話題:“楚哥你打算跟我們一起去基地嗎?”
“基地?”楚荊皺眉,他現在對這個世界依然是處於探索狀態,倒是知道基地是什麽,只是,這附近沒有什麽基地吧??
“是臨安的基地。”白依然接過話頭道,她面前擺了兩個箱子,正在淨化腦核,一個箱子裡是純淨的腦核,一個箱子裡是有很多雜志的腦核。
“我們前幾天在搜刮物資的時候,找到了一個廣播站台,聽到了官方放出的消息,在距離這裡二百公裡外的臨安,東南方向,建立起了一座人類基地。”
她臉色很差,似乎淨化腦核對她影響極大,旁邊的小男生心疼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我可以照樣雇傭你,你放心,腦核會一直都是這樣純淨的。”
白依然虛弱的笑了笑,卻還是認真的看著楚荊,眼裡充滿了期望。
楚荊看著她虛弱的樣子,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語氣也很認真:“不了!”
他今天已經再武斌那裡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一些基礎知識或者必須知道的東西,也在不斷的套話中得到了答案。
白依然身上的空間類金手指必然沒辦法直接拿走,楚荊不覺得自己可以就這樣搶走。
假貨還是需要真貨來對付,他今天想了一天,不僅想明白了自己的目標,也想通了下面的計劃。
“那我們……什麽?你不跟我們一起走?”白依然先是慣性的說了下去,又猛的反應過來楚荊說的是不。
她臉色都僵硬了,有點尷尬的笑著:“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還是說你弟弟妹妹也在附近?我們可以一起陪你去接他們。”
就這麽放跑一個快三級的異能者,她實在是不甘心,上輩子這個時間點根本就沒聽說過有三級出現,
二級巔峰也沒有。 這樣優秀的天賦……真的不甘心啊。
“不是,”楚荊搖了搖頭,說道,“我還要去找人,那個人應該不會在臨安基地。”
豈止是不會,現在就在六條街以外,這次放跑了,要什麽時候才能找到?
而且萬一他沒趕到,天命之子涼了怎麽辦?
“我們也可以跟你一起找啊楚大哥,而且你又怎麽知道她不會去臨安基地呢?說不定她早就到了啊。”孫金夢握緊了手裡的杓子,咬著嘴唇,語氣有些酸澀。
“不了,”楚荊又一次拒絕道,他從兜裡摸出來兩個腦核放在地上,起身往樓梯處走去,“我今天也沒做什麽,這個,還給你們,我去二樓睡,不用給我送飯了,就這樣,晚安。”
他一隻手揣兜,另一隻手朝著身後揮了揮,踏上了樓梯,頭也沒回。
“楚……”孫金夢眼眶都紅了,一個字吐出來,剩下的字全都哽在了喉嚨裡。
一時間場上無聲,只有地面上兩個腦核在溫暖火光搖曳的映照下,閃出幽幽的冷光。
楚荊一個人上了二樓,找了個窗口趴著,看著外面的夜景,月光明亮皎潔,遠處遊蕩的妖獸和喪屍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這個城市已然死寂,唯有呼嘯而過的風在城市中瘋跑,遠方而來的風聲中夾雜著妖獸的嘶吼,傳的老遠。
沒有一個人。
楚荊倒是有些喜歡這樣的夜景,這種不平靜的寂靜,讓他很平靜。
這話說起來有點拗口,楚荊點了根煙,靠在了窗前,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咳——”他劇烈的咳嗽起來,右手攥成拳頭虛放在自己唇邊, 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他以前小的時候,十二三歲,是吸煙的,總感覺別人吸煙特帥,他就學人家吸煙。
當然是偷著抽煙,畢竟家裡有姑娘,讓她們抽二手煙可不好。
後來楚逸發現了,他個人是無所謂的,畢竟武者是可以周期性排毒的。
但是後來他發現楚荊身上的煙味,大大降低了他對食材的敏感度,於是楚逸小朋友就炸毛了。
楚荊被他親弟弟忍無可忍的餓了三天,就再也不敢抽煙了,戒煙這麽久,猛的一抽,還真不習慣。
把燃燒著的煙丟下窗戶,楚荊感受著夜風的涼爽,緊皺的眉逐漸舒展,他深吸了一口氣。
“咳咳咳咳咳咳……”
夜風中的腥臭味和血腥味比煙味還嗆人,差點沒咳死他。
頭上爆出青筋的楚荊“啪”的一聲關上了窗戶,落上了鎖,像隻憋氣的河豚一樣坐回了拉過來的床墊子上。
“第二層塔就這麽恐怖……也不知道第三層塔會是怎麽樣的。”楚荊把胳膊墊在腦後,仰躺著喃喃自語。
不過他嘴裡的這個“恐怖”是真的可以打上三個問號???的。
【檢測到第二層塔世界觀已破解】
【是否進入第三層塔】
!!!?
輔助系統浮現,驚的楚荊一下子跳了起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兩行字,有些迷茫。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麽?
為什麽他還什麽也沒做就通關可以去第三層塔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