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宴廳。
鮮花,美酒,美食,美人,應有盡有。
鑒於到場眾人幾乎沒有人類,所以並沒有按照人類的晚會規格來,往年的晚會也如同這般,隨心所欲就好。
在場眾人幾乎都來自十二區,或者和十二區或多或少有聯系。
而十二區的不成文規定就是,少與少,老與老。
不管什麽事情,同輩之間同輩處理,這也就導致了在場眾人皆同輩,沒有一個長輩,所以很多人都比較放的開。
楚荊回來的時候,和三胞胎對上眼神,就都明白了對方知道了。
三胞胎知道楚荊得知了身份真相,楚荊知道三胞胎早就知道了。
從路過的白遊女頭頂著的托盤上,順手拿了一杯酒,這時候楚荊也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的含義了。
因為他繼承海族血脈的多,所以禮服主調是藍色,這都是有硬性規定的。
琴女在歌唱,撫動手中的豎琴,低聲吟唱,笛靈和著音,鼓鬼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身體。
紫色的音符在半空中輕盈躍動,而後緩緩滑落,落在酒紅色的地毯上變成了一朵朵盛開的鮮花,轉瞬即逝。
他剛回來的時候就被楚逸塞了一本名單,要他好好看看到場的都有誰,名單翻過,上面是弟弟和妹妹熟悉的筆跡,楚荊對在場這些人的身份也都有了個底。
龍族只派來了一個人,就是那位把楚荊當成假想敵的龍緲,他懷裡那位小白蓮現在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越發不敢說話。
她是個純正的人類,被龍緲強製帶到這裡來,倒也可憐。
但是在場的所有種族可不覺得可憐她,恐怕只有龍緲才會深陷入與人類小白蓮的愛戀……哦,不,虐戀中。
有幾個排斥厭惡龍緲的少年甚至刻意上去調笑他的小女友,就為了看龍緲一副“忍辱負重”的表情。
楚荊記得,這幾個少年有一個是蛇族,兩個是狐族,還有一個是花族的,尤其以花族少年相貌最溫和,是那種讓人看了就會有好感的。
龍緲的小女友眼神都快淪陷了。
這場晚會其實沒有別的意思,具體就是整合資源的分配,還有探索逢魔之塔,以及結交其他種族的優秀青年,為自己以後鋪路。
楚荊忽然歎了口氣。
說實話,他真的很喜歡鹹魚生活,被弟弟照顧當個不思進取的廢物多好啊。
可惜,鹹魚生活一去不複返。
他以為該大結局了,但是事實告訴他,還有諸天萬界沒有去呢!
“荊哥!”楚逸忽然走了過來。
“小逸。”
楚荊抿了抿嘴唇,輕笑了一下,頗有些寵溺的味道。
“荊哥,給你這個。”楚逸從懷裡摸出來一個水滴形的結晶,放在楚荊手心裡,結晶瞬間融化進了楚荊的手心,隻留下一個水滴形狀的胎記一樣的東西在楚荊手心裡。
“這是通行證,解鎖血脈封印的重要憑證,等荊哥進去了逢魔之塔就知道怎麽用了。”他伸手出來,手心裡是一片龍鱗的形狀。
“我的血脈界限開啟的比較早,知道的事情多一些,但是對荊哥並不太合用,荊哥有空的話也去見見祖父母還有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吧。”
楚荊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從他記事開始,是什麽時候,三胞胎不再稱呼父母為爸爸媽媽而是父親大人母親大人的?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但是內心的驚懼感讓他下意識的否定了。
不可能的!
他看了一眼像隻小倉鼠一樣在吃青提的楚優,更加否定自己那個猜想了。
怎麽會,她當時還那麽小……
“嘭——”
沒容他細想,那邊就出事了。
龍緲眼角龍鱗的紋路都出現了,惡狠狠的看著被他踹進牆裡爬不起來的花族少年,那個人族小姑娘在他懷裡泫然欲泣,卻不是為了龍緲,而是為了那個哪怕受了傷還努力對她露出笑容的少年。
“花卿!我要你死!”龍緲神色暴戾,身體已經開始龍化,仿佛欲擇人而噬的凶獸。
“咳——咳!”花卿拖動著身軀,咳出來一口鮮血,虛弱無比,卻還是努力抬著頭對龍緲說道,“哪怕你今天要打死我,我也還是要說。”
“白媛兒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應該這麽對他!你知不知道,她也會難過,也會傷心,也會哭泣,也會有喜歡的東西,而不是這樣被你當成物品禁錮在身邊。”
“我說她是我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龍緲箍著白媛兒的手更緊了一些,白媛兒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更多的卻還是對花卿的擔心。
那顆已經死了的心,好像……活了起來,他,尊重她呐……
“那家夥,又開始搶龍緲的東西了。”楚荊的身邊兩個狐族少年低聲嬉笑,“你瞧,他這一次還真的吐血了,看來龍緲用的力氣不小。”
“噗嗤——別傻了,他們花族裝吐血比我們吐口水都簡單, 可憐那人類居然還感動的眼淚汪汪的。”
“能怪誰?龍緲那家夥又不會低頭對他的小女友解釋,再說了,一個人類怎麽可能理解我們的世界觀。”
“嘻嘻,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兩個人笑鬧成一團,楚荊越聽越覺得不對味。
嘶,怎麽越聽越像廢柴模板的主角?
不過他也沒有插手管一管的心思……畢竟,等等,忽然,楚荊想到了一件事!
這,這是他家啊!!
打起來了不還是他家遭殃!!
他想上前阻止,但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
emmm
果然!鹹魚是病!拖延症也是病!隻說不做也是病!弱雞更是病!得治!都得治!
“夠了。”
危機時刻,楚優忽然出聲。
她臉色此時簡直可以說是可怕,楚荊抬頭看去,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
楚優面前,一盤滿是番茄醬的薯條,扣翻了……
聞味道,好像還是楚逸特質的。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向龍緲,龍緲卻沒有停止龍化,眼神凶狠,顯然沒聽進去楚優的話。
她揮手召來自己的長刀:“八房。”
刀光在半空中一閃而過。
鮮血噴濺。
“擾亂晚會,斷一臂以示懲罰。”
白媛兒呆了呆,她因為靠的最近,被淋了一身的鮮血,而龍緲的胳膊,還在死死的圈住她,卻和身體分離了。
“啊……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