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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旗列傳》七陳雨柔
  7陳雨柔

  沙漠城堡的飯堂內,活死人跟著廉教教徒來到這裡,坐在角落的他也跟著眾人吃了起來,一夜步行追蹤一百多裡,他也有點餓了,但是他沒有喝,因為桌子上沒有水,每個人面前的杯子裡滿滿的全是鮮血,見過血流成河的他並未太驚訝,厚重的血腥味也不影響他吃東西。吃的差不多時,一個紅衣教徒站起來喊了一聲,其他坐著吃飯的教徒們雙手舉起也跟著喊了一聲,隨後站起來有順序的往外走,活死人當然選擇跟隨人群,一群人徑直出了城堡,在城堡外繞行大半圈之後來到城堡背面,活死人看了看天,太陽剛剛升起,天已經大亮,他觀察了一下環境,四周全是一望無垠的沙漠,城堡孤零零的矗在這,顯的有點突兀,城堡南面目光所及之處像戈壁,他現在待的地方搭起了一個台子,台子上插滿血紅色的教旗,活死人知道這應該是個祭壇。

  ‘嗚嗚嗚。。。。。。’兩個白衣教徒架著又被綁起來的陳雨柔經過人群走向祭壇,堵著嘴的陳雨柔只能發出嗚嗚聲。二人麻利的把她綁在一個石柱上,石柱下面有一個石臼,陳雨柔就被綁在石臼的上方,又一個穿紅衣的教徒走到了祭壇的中間,目光掃著下面的教眾,這個人沒有帶罩帽或面紗,活死人看清了他的容貌,皮膚很白,深棕色的頭髮,二十幾歲的樣子;很消瘦,雙眼藍色,很清秀,一看就不是東洲中土人。他身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嘴裡不住的說著話,時而小時而高呼,當他高呼的時候台下的人就附和著喊。說了一會兒,這人把一把鑲嵌著紅色寶石的短刀給了年輕人,年輕人右手舉起刀朝台下高呼,台下的人也以高呼聲回應他,年輕人隨後一刀劃向自己的左臂,刀上便沾滿了鮮血,台下眾人群情激動的高喊著,活死人知道這大概是廉教的儀式,難道就是傳說中廉教的血祭?看來自己得找時機動手了,要不然陳雨柔的血就得灑滿腳下的石臼。

  活死人在想著如何救陳雨柔,其實他已經想好了,大不了把所有人殺了,大搖大擺的帶著陳雨柔走就行,這對於他來說很簡單,想到這裡他長袍下的左手已經握緊了兵器,那把可怕的劍。現在全體教眾跪在地上雙手指天在禱告,活死人覺得這是個機會,準備拔劍,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以極快的速度衝到祭壇上,衝向綁著陳雨柔石頭柱子,眾人馬上反應過來包圍了他,

  ‘退後,再靠近我就掐死她,死了的天下第一美人對你們沒有用吧?’黑衣人抓住陳雨柔的脖子威脅道。

  ‘我的朋友,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你得到了你要的東西,我們也得到了我們要的東西,這不很好嗎?怎麽又去而複返呢?我的朋友。’那個紅衣年輕人竟然會說中土話。

  ‘我不相信你們廉教,如果這個藥不管用呢?我要帶走她,等我確定藥沒有問題一定把她送還。’黑衣人堅定的說到。

  ‘那我們又該如何相信你呢?如果你不把她送回來,我們該如何向神明解釋。’年輕人指了指太陽說到。

  ‘你們的神不是我的,我只要確定藥能救人,別的與我無關,現在你們讓開,我要帶她走,只要確定藥能救人,我馬上把她送回來,而且我這條命也送與你們,我從不食言。’黑衣人把繩子解開,把陳雨柔劫持到自己手中。

  ‘不可能我的朋友,我保證藥是真的,可以救你想救的人,但是我們的儀式已經開始了就不能中斷,不然神明降罰不是你我能承受的。’紅衣年輕人也很堅定。

  ‘我來接受這懲罰。’黑衣人抓起陳雨柔施展輕功,眨眼間已離開祭壇百步以外,以極快的速度向南奔去。紅衣年輕人朝教徒們喊了一句沙國語,人群便分成兩撥,一撥順著黑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另一撥則是跑進城堡,活死人明白這些人應該是去騎馬了,他決定這次不徒步追了,就跟著去騎馬追的那群人牽馬了。

  活死人策馬衝到追兵的最前面,他知道自己必須第一時間找到黑衣人,救回陳雨柔,黑衣人要是逃脫再找他可就是大海撈針,如果藥是假的他可能還會回來,如果是真的他肯定不會傻到回來,那陳雨柔就真的凶多吉少了,起碼至少現在陳雨柔是安全的。

  馬帶著活死人來到戈壁的邊緣,他判斷黑衣人肯定進了戈壁,不是因為沒有別的路,而是廉教有馬黑衣人沒有,他想快速甩開追兵最好的辦法就是進戈壁灘,馬在戈壁灘是跑不起來的,因此他也得棄馬步行。活死人施展輕功快速略過,並仔細的看著四周。

  ‘廉教也有你這種高手?’一個聲音從不遠處的巨石後面傳出。活死人看過去,黑衣人抓著依然綁著的陳雨柔從巨石後面走了出來。

  ‘忘了你們不懂中土話。’黑衣人說著拔出刀走向活死人。

  ‘你是誰,為什麽抓這個姑娘?’活死人一邊摘下罩帽一邊問到。

  ‘你又是誰?你是中土人?’黑衣人先是一驚,看到活死人的容貌後又是一驚。

  ‘昨夜你劫持這位姑娘出了洛邑經過沙漠來到了這裡。’活死人冷冷的說。

  ‘你怎麽知道?你跟蹤我?不可能。’不可能,當然不可能,段天昊非常的震驚,劉宜常的百聞榜,武功榜第六便是他。不可能有人可以悄無聲息的跟著他那麽久,而且自己竟毫無察覺。

  也許是出於自尊心,也許是段天昊確實趕時間,他對活死人出手了,刀向活死人砍去,他的刀又快又準又狠,出刀的角度也極其刁鑽。段天昊確實是一個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活死人一邊躲著刀,一邊心裡說著。幾刀過後,段天昊停手了,自己這幾刀雖然未出全力但也有七八成,而對面這個人連地方都沒挪,就算是施展十成刀法也未必奈他如何。想到這裡段天昊扔掉了刀,活死人有點詫異,就在他詫異的那一刻,段天昊雙掌向他打了過來,速度極其快,掌風極其凌厲,以至於激起了他的長發,雙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胸口處,段天昊收起了雙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斷天神掌,他的成名絕技,也是他最得意的武功,挨過他一掌的人根本不可能活著,更何況是兩掌。

  ‘就這樣了?我想領教下全套的斷天神掌。’活死人故意用雄厚的聲音說到,因為這樣可以讓對方知道自己挨了他兩掌後不但沒死,甚至連一點傷都沒有。

  ‘啊?’段天昊今天的驚訝有點多。

  ‘斷天神掌,段天昊。’活死人繼續說到。

  ‘你究竟是誰?’段天昊有點無奈了,自己的得意武功對他一點用沒有,還打什麽?

  ‘認識嗎?’活死人舉起了手中的劍。

  ‘毀滅諸界之刃,你是。。。你是。。。’段天昊又震驚了一次,這次是確確實實的被震驚到了,心說怎麽會是他,看來今天凶多吉少的是自己啊。

  ‘活死人,在這荒涼的大漠裡,沒承想能遇到你,是幸運還是不幸呢?’段天昊的聲音低了下來,他放棄了,跑不掉,又打不過,那就隻好放棄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聽天由命吧。

  ‘為什麽抓這位姑娘。’活死人邊問邊解開陳雨柔的繩索。

  ‘我還以為你不救我自己跑了呢?嚇死我了。’陳雨柔竟然抱著活死人哭了起來。活死人看向段天昊,示意他說。

  ‘我跟廉教做了一個交易,我把天下最漂亮的姑娘給他們帶來,他們給我我要的東西。’段天昊如實的答道。

  ‘什麽東西?’

  ‘對你沒什麽用,對我至關重要。’段天昊解釋道,他怕活死人想偏了,認為是什麽寶貝。

  ‘我聽他們跟你說藥,是什麽藥?’活死人聽出了他的意思,又想到他跟廉教人對峙時說的話,想起這個東西應該是藥。

  ‘好吧,我說,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請求。’堂堂天下第六的高手竟然唯唯諾諾道。活死人用手示意他說,也就是默認了他的要求。

  ‘我可以全告訴你,你也可以殺我,但是我有一個小請求,請你把這個東西交給月泉城賞月樓的悅兒姑娘,她全名叫韓青悅。’段天昊說著拿出一個精致的木匣子。

  ‘好,你繼續。’活死人把陳雨柔按在一塊石頭上,讓她坐下。

  ‘今天是十月十五,每個月的十五廉教都要進行一次活祭,他們的大祭司一年前預言到今天太陽神會蒞臨人間,他們必須向太陽神奉獻最美麗的女人,以換取太陽神的眷顧,他們便發出懸賞,只要有人能把最美麗的姑娘在今天之前帶到這裡,他們便會滿足這個人提出的任何條件。’段天昊繼續說到。

  ‘你提出的條件就是拿這個姑娘換藥?這個什麽藥?’活死人已經猜到這盒子裡是藥,便問他。

  ‘是,讓您給她送藥的那位姑娘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段天昊有點傷感的說,原來段天昊有個青梅竹馬的玩伴叫韓青悅,自小一起長大,很小的時候兩家人給二人訂下婚約,不久前韓青悅得了一種怪病,身體內的血液流動非常慢,人也經常出現昏厥,段天昊便帶著她遍訪東洲名醫,到了西晉月泉城的時候聽說廉教對這種血液病有辦法,他便去找廉教,但廉教這種邪教殺人比救人多,怎會幫他,就在他毫無頭緒的時候聽到了廉教的懸賞,所以就有了後來的事。

  ‘你在洛邑城中劫掠民女,驚動那麽多皇親國戚,總要給我個說法。’活死人心裡很清楚,當日陳家那麽多達官貴人,皇親國戚都在,這種情況下宴會的主角丟了,而且是在不敗戰神項麟的眼皮子底下,在項家軍嚴密把守的洛邑城內,不免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捅到皇帝面前,特別是文成王皇甫瑞德,他可不會放過這個讓項麟難堪的機會,活死人當時追黑衣人的初衷就是這個。

  ‘任殺人剮,只要您救我的未婚妻。’一個癡情的漢子,不免讓活死人想起了一些東西一些人。

  ‘自己的女人,自己救。’活死人把木匣扔給了段天昊,拉起陳雨柔就要走。

  ‘如果此藥能救得了在下的妻子,在下會去洛邑武王府請罪。’段天昊抱拳鞠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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