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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旗列傳》一十八庭審
  18庭審

  金玉樓今天又是一次文會,雲裳陪著李佳韻一起來到金玉樓,今日與往日不同,夥計排成兩隊迎接她倆,兩人走到金玉樓門口時夥計就喊道‘恭迎齊王妃。’

  兩人先是一愣,然後相視一笑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便手挽手走了進去,走到二樓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站著迎接二人,金玉樓的少東家引著二人來到最裡面的雅間並安排人上茶點,二人落座聊著幾篇最近新出的詩詞,不時有笑聲傳出來。突然一個白衣少年闖進了雅間抓住李佳韻的手急切的說到,‘茜兒,跟我走,去見李老還有我父親,告訴他們你想嫁的人是我雲羽,不是雲啟,快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二哥,你瘋了嗎?還有幾天茜兒姐姐就是我們的大嫂了。’雲裳被突如其來的事弄的很頭大,但是她認準了,李佳韻是要嫁給大哥的人。

  ‘你幹什麽?二叔請你珍重’李佳韻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她推開雲羽。

  ‘茜兒,是我認識你在先,我對你的仰慕之情你也是知道的,為了你我才來這金玉樓,為了你我茶不思飯不想隻想天天能見到你,可是你只見過我大哥一面就決定要嫁給他,為什麽?因為他是齊王,我知道你不是嫌貧愛富之人,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雲羽動情的說著。

  ‘那是陛下與我祖父訂下的,我也不能選擇。’李佳韻一時被這種情況嚇的不知如何解釋。

  ‘皇伯父跟李老只是訂下了我們兩家的婚約並沒有指定是誰。’雲羽說到。

  ‘你別說了,我馬上就是你的大嫂了,請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李佳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是很生氣不想見到雲羽。

  ‘我知道,我什麽也沒有,配不上你,但是。。。但是不久的將來,我大哥有的我也會有,包括你。’雲羽說完之後跑了出去。突然李佳韻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她覺得自己的胸口有一點疼。

  深秋的早上露水是很重的,正陽宮的台階上有明顯的濕痕,今日的早朝注定會發生一些事情,而這些事情的主角已經在進正殿的台階上了,雲啟雙手帶著沉重的鐐銬,雙眼發紅,臉色也有些發黃,明顯是許久沒睡了,在兩名禁軍的押解下走進大殿,停下的一刻兩名禁軍用力一壓,雲啟很自然的跪了下去,他轉頭看了看文武群臣,每個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他看到父親,父親的眼神是怒其不爭,他又看向老師,老師的眼裡卻是他猜不透的目光。不一會肖帝與黃皇后一同出現在禦台上,按肖法規定皇后應該是不能上朝堂的,既然她出現,說明她是來指證自己的。

  曹總管喊了聲上朝,文武百官跪拜山乎起身站立兩旁。

  ‘陛下,臣參齊王雲啟二條,一條,齊王雲啟傭兵自重,勾結外敵,意圖謀反。二條,齊王雲啟,收買盜匪,盜竊皇宮,私賣敵幫。’首先說話的是禦史中丞呂祖薪,此人雲啟知道,是自己老師劉宜常的部下,他乾的就是參人的活,雲啟不奇怪。

  ‘雲啟,你有什麽想說的嗎?朕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王忠旭的聲音有些嘶啞。

  ‘侄兒確實私會過項麟,但是侄兒只是去跟他談退兵之事,並無透露任何軍情給他,至於那塊玉,是項麟的退兵條件,侄兒猜想皇伯母肯定不會拿出來,為了肖國的百姓,侄兒只能出此下策。’雲啟解釋道。

  ‘胡說,如果那塊玉璧真能退敵,本宮會至國家百姓於不顧?’黃皇后怒斥雲啟道。

  ‘請問齊王,你是否已經將玉璧交給了敵將項麟。’呂祖薪追問。

  ‘我也不知道項麟會出爾反爾。’雲啟說道。

  ‘請齊王回答是或不是。’

  ‘是,已經交給項麟。’

  ‘可有證據?’

  ‘有,送玉之人的書信在此。’雲啟拿出了秋闈時收到的信件。

  ‘齊王的意思是承認第二條罪了?’

  ‘我。。。。。。是,但是不是賣給項麟的,我沒有得到任何報酬。’雲啟直視肖帝說出這句話,但是他從肖帝的眼裡看到了不信任,是啊,項麟的使者來要自己,這明顯就是離間計啊,但是自己已經是啞巴吃黃連了。

  ‘好既然認了一條,那第一條齊王作何解釋,為何深夜私會敵軍將領,所謂何事?’呂禦史步步緊逼。

  ‘我已說過,僅是談雙方罷兵之事。’

  ‘可有證人。’證人,哪裡去找證人,雲啟想笑,總不能請項麟來佐證吧,看來想讓自己死的人已經把扣全部系死了,任何解釋也會有破綻。

  ‘沒有。’雲啟放棄了抵抗。

  ‘傳朕令,削去雲啟的齊王爵位,罷免其兵馬大元帥之職,收回兵符,暫且將雲啟押如大牢,等邊關平定之後再審問定罪。’肖帝真的生氣了。

  雲啟被重新送回了大牢,正如前面所說,安靜的大牢能讓雲啟想很多事情,他現在可以把事情聯系起來了,首先有人看到他進入項營的,這種大罪靠聽說是不能扳倒自己的,其次就是盜玉之事,雖然這個案子很好破,但是無法直接指向自己,因為任豪就是死也不會說半個字,所以不會從這條線上知道是自己所為,再一個就是項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應該明白離間自己沒有多大意思,他就算是得到自己,自己不為他出謀劃策也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派出使者只是想試試看肖國對自己的信任,這算是項麟對雲啟的關愛吧,再者項麟也不是多事之人,也可以排出他使用離間計的可能,種種事情說明是肖國內部有人想讓他死,忽然雲啟想到了什麽,但是他又覺得不可能。

  梁國公府,王夫人從不希望兒子大富大貴,但是確每日都在佛前祈禱兒子平平安安,但是現在發生的事讓王夫人非常無奈,有人痛苦就有人笑,齊老夫人跟兒子王整,外孫雲羽現在已經快樂開花了,齊老夫人已經開始幫外孫準備成親用的禮服了。

  贏業城肖軍大營內,明月鑫左摟右抱兩個美女在喝酒,他很清楚,只要雲啟這個情敵一死,自己的老婆也就能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了,而且這大元帥之位不也給自己空出來了嗎,他甚至有些時候都怕自己的老婆了,關鍵時候真能下狠手啊,自己的嶽父那就更不用說了。

  贏業城外犬坐山往北五十裡外的項軍大營裡,項麟也得到了消息,他非常詫異,獨孤賢這是要雲啟死啊,便問道‘這是獨孤先生的計策?雖然他不能為我所用,但不至於讓他死啊。’

  ‘大哥覺得我就在俞都待了三天,能做出如此周密的計劃嗎?不過確實可惜了。’獨孤賢淡淡的說到。

  ‘你是說肖國內部有人想讓他死?’項麟問道。

  ‘他這半年得到的東西太多了,從一個不受重用的邊緣人一躍成為兵馬大元帥,大哥覺得有人不眼紅?’獨孤賢說出了事情的本質。

  ‘可惜啊,本王挺喜歡他的。’項麟歎氣道。

  ‘我們可以試著救他一命,也許能賣個大人情。’獨孤賢說出自己想法。

  ‘怎麽救?’項麟問道。

  ‘增兵,揮師犬坐山,攻打贏業,讓肖國不得不讓他回前線,回到前線我們就能救他。’獨孤賢正色道。

  ‘羽兵何在?’項麟對帳外喊道。

  ‘在。’一個身後背包插著長羽毛的兵士回報。

  ‘三百裡加急,傳令李成鵬,增兵十五萬。’項麟果斷的吩咐道。

  19舊情

  雲啟在牢房裡不住的溜達著,雙手交叉抱著,他還在來回揣測著各種可能,時不時看向大牢的大門,他希望他想見的那個人能來探監,不過後來想到自己是重罪之人,是不允許探監的,又繼續來回踱著步子。

  離八月初八還有四天,李佳韻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因為這個案子很大,對外還沒有放出任何的消息,她覺得他不來看她的原因應該是在忙他們的婚禮吧,只是奇怪為何最近自己老是不安,夜裡還總做噩夢,嚇醒以後確怎麽也睡不著,丫鬟笑她是太緊張,太激動,太高興了,但願如此吧。

  雲啟躺在稻草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忽然他聽到了牢房門有聲音然後是呼喚自己的聲音‘雲啟,雲啟,雲啟。’來人不敢大聲的叫,只是微微有點聲音。

  ‘在這呢。’雲啟已經知道是誰了。

  ‘我就說這事不靠譜,你會判啥罪?’來人問道。

  ‘應該死不了,就是不會再當官了。’雲啟回答。

  ‘嗨,這破官有啥好當的,兄弟領著你,咱倆逍遙闖江湖。’雲啟有的時候真想跟著他去,遠離這些陰謀陽謀的。

  ‘老任,問你個事,你的人把玉交給項軍首領的時候怎麽說的?’雲啟問任豪。

  ‘你說你啊,偷你大伯母的東西送給來打你的人,我要是你大伯父也不放過你。’任豪說到。

  ‘回答我的問題。’

  ‘按你師兄給我的信上說的辦了唄。’

  ‘怎麽說的?’

  ‘你自己說的自己還不記得了?’任豪不耐煩的問。

  ‘你不是說,把玉給那個大帥哥,然後告訴他讓他撤兵三十裡,等你再去見他。’任豪說到。

  雲啟全都明白了,他知道了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麽要幫他們呢?

  ‘老任,你暫時離開肖國吧,去哪都行,我出獄後去找你,我們一起闖江湖。’雲啟認真的說看著任豪說到。

  ‘好,這是我給你配的大牢鑰匙,如果待煩了就自己出去,千萬別有事,我等你。’任豪也認真起來,他們兩個就是這個樣,平時打打鬧鬧,但是都認真的時候,彼此非常信任。

  任豪離開之後雲啟繼續睡覺,他心中的疑惑已經解開了,所以沒什麽心事了,睡的更安穩了,正如任豪說的,這個官當不當沒什麽意思,如果自己出去,如果李小姐不嫌棄自己,他倒是願意帶著她過一下任豪的日子。他騙了任豪,他可能不會活著出去了,雲啟不怕死,他只是覺得對不起母親,以母親逆來順受的性格,自己死了母親也就活不下去了,他也覺得對不起李佳韻,得到了人家的身子,也答應娶人家,但是要失約了。

  ‘雲公子,請你醒醒。’不知過了多久,又一個聲音呼喚著雲啟,雲啟順著聲音看去,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你是何人,如何進來的?’雖然這麽問,但是雲啟並沒有起身,他覺得可能是送飯的吧。

  ‘在下是劍宗弟子,奉家師之命特來請公子救命。’來人說到。

  ‘劍宗之人武功高強,我手無縛雞之力如何救得了你們呢?’雲啟依然躺在那裡,悠悠的回答來人。

  ‘家師是劍宗宗主明志宇,項麟前日突然增兵十五萬,家師率劍宗弟子前往贏業助肖軍守城,項麟見無法正面攻城,便派出手下衛隊綁架了我師弟明月鑫的妻子,陛下得知情況已經封閉俞都城,他們一時出不去,但是我們也找不到,家師說只有你能救她了,便命在線前來求公子搭救。’來人急切的說。

  ‘什麽項麟突然增兵攻城?還抓走了霖兒?’雲啟基本上是從草席上彈起來的。

  ‘是,沒成想項麟如此歹毒,無所不用其極,師父師弟都離不開贏業,慶國公跟師父便想到了只有雲公子可以救明少夫人,慶國公還叫在下給您帶句話,他知道你是冤枉的,這次危機過後,他會盡力為公子斡旋。’來人又深施一禮。

  ‘還請公子趕緊想辦法救人,在下跟幾位師兄弟會全力協助公子,不然就來不及了。’他開始急切起來,說話的聲音都有點變了。

  ‘好,但是我怎麽出大牢,沒有陛下的旨意。。。。。。’雲啟無奈道。

  呯!來人忽然長劍出鞘一閃而過,牢門被打開了,

  ‘還請公子趕緊跟我走,路上跟您細說情況。’來人不等雲啟說什麽抓住他的肩膀就衝出大牢。出大牢時,雲啟看到了獄卒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心裡突然一緊,看來這幾個劍宗弟子是闖的大牢,自己的大伯並沒有放自己,這算畏罪潛逃啊,不過現在他沒心情再去想這個了,他現在想的是先救人,其他的等以後再說吧,因為他要救她,沒有為什麽,為了她雲啟不需要理由。來人施展輕功帶著雲啟很快就來到了慶國公府,他看到府內很多家丁拿著武器非常警覺。不過看到來人並未阻攔,只是點頭示意讓他們進去,看來家丁與來人是認識的,來到客廳,慶國公夫人正在低頭啜泣,看到雲啟哭著道;

  ‘啟兒,你。。。’慶國公看到臉色極其發黃,眼睛也略顯灰暗的雲啟,放聲大哭起來。慶國公夫人高氏,她從小看著雲啟與自己的女兒一起長大,她很了解雲啟,雖然這個孩子話少,卻很善良,從小就極少惹是生非,由於其父母的原因,很早就非常懂事,高夫人非常喜歡他,甚至在雲啟很小的時候逢人就說,這就是我未來的女婿,雖然後來女兒嫁給了明月鑫,但每次見了雲啟她總是拉著雲啟的手不放,以至於雲啟封為齊王的時候她比誰都高興。

  ‘伯母,我來了,你放心吧,我定會救霖兒回來,我先去看看情況,尋找線索。’雲啟扶著高夫人坐下。

  ‘好好,伯母知道只有你是真的關心霖兒,可惜你五伯從來不聽我的話。’高夫人不忿的說。

  雲啟不再跟高夫人敘舊,而是小跑到劉思霖被擄走的房間,仔細的蹲在地上找著痕跡,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雲啟走到大廳對著救他出來的人說到‘還未請教。。。’

  ‘寒山,我是劍神明志宇座下三弟子寒山。’來人乾脆的報出名號。

  ‘無影劍寒山?’雲啟聽過此人,他是明志宇的三弟子,人稱無影劍,因為他快,劍更快,所以在東洲也是一號人物。

  ‘公子有何發現?’寒山急忙問道。

  ‘賊人應該是一個小隊,大概五到七人,受過嚴苛的訓練出手極快,不拖泥帶水。’雲啟答道。

  ‘是,家丁看到五個人都穿著夜行黑衣,持軍刀向北而去。’寒山補充道。

  ‘好,寒先生有幾人?’雲啟問道。

  ‘加我五人,都是劍宗一等一的好手。’寒山明白雲啟的意思,他問的是高手人數,慶國公府的家丁雖會武功,但去救人是遠遠不算數的。

  ‘我們沿他們逃走的路線追,如果失去線索我們就地尋找。’說著雲啟便出門去,他並沒再去跟高夫人說話,因為他趕時間,今天已經是八月初六了,他突然腦海中閃過李佳韻的樣貌,收起跑遠的思維,徑直出慶國公府。

  雲啟現在腦子在高速運轉著,他很清楚俞都的守衛情況,而且賊人逃跑的方向是他守了近兩年的俞都洪門,也就是北大門,北大門是在事情發生後一個時辰才封閉的,這一個時辰足夠幾個高手出城的,所以封城尋找當然是找不到的,雲啟正思考著轉眼馬就到了北門外。

  ‘站住,出示令牌,今日情況特殊上面有令,沒有令牌一律按奸細捉拿。’守城侍衛看到來人喊道。

  ‘是我,戚隊長在嗎?’雲啟回喊道。

  ‘是誰叫我?齊王?’回話的正是戚隊長,他這個隊長還是雲啟提拔的。

  ‘戚小六,我要出城,打開城門。’雲啟著急的對這個隊長說到。

  ‘齊王,今日小的真不能這麽做,死命令,您知道,就別為難小人了,他日定向齊王賠罪,要殺要打您隨便。’戚隊長唯唯諾諾的回雲啟的話。

  ‘令牌在此。’寒山趕了上來。

  因為寒山有令牌,所以出城就方便了些,出了內城門,六人策馬加鞭的奔向外城門,路上雲啟很奇怪,為什麽劍宗的弟子會有令牌,後來想到可能是四伯父跟五伯父給的,他也就沒問寒山,但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俞都的外城門很特別,特別的原因是有跟沒有區別不大,你說他有吧,四周全是耕地,俞都從不缺糧食,就是因為這些肥沃的耕地,外城門就是保護這些地的,農民為了耕作方便開辟了許多小路,任何一條都可以繞著城門來回。說沒有吧,它緊靠界碑山,可以依山設防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也就是因為這樣,加大了雲啟他們找人的難度。

  ‘雲公子,這麽多小路走哪條?’寒山問到。

  雲啟思索著,片刻之後他下馬低頭看著地上,又四周轉了轉,回過身對其他人說,

  ‘這邊,進山。’雲啟堅定的說到。

  寒山相信雲啟的判斷,緊緊跟著雲啟繼續前進,轉眼就過午了,進山前寒山叫大家休息一下,寒山走到雲啟身邊遞給雲啟一些吃喝。

  ‘雲公子如此肯定是這條路?’寒山試探道。

  ‘我剛看了地上的馬蹄印,我們南方的馬體型比較瘦,路也多為山路,所以用的都是短蹄鐵,上面的紋路都磨損的較平,項軍的馬匹基本都是北方草原的馬,體型高大彪悍,而且幽雲帝國多平原草地,蹄鐵都非常長,平原大多是土地,對蹄鐵的磨損較為輕,我看到這條路上的馬蹄印深,所以判斷賊人走的是這條路。’雲啟解釋到。

  ‘怪不得慶國公與家師時常稱讚雲公子,今天在下見識了。’寒山悻悻的說。

  ‘好了,差不多了,進山吧,大家跟上。’片刻後寒山起身對所有人說到。

  眾人騎馬繞著山路走了幾裡以後,馬上不去了,雲啟讓大家下馬步行,眾人隻好把馬拴到樹上,繼續往前走,在不遠處的地方發現旁邊的樹林裡拴著幾匹馬,上前一看果然如雲啟所說都是高大彪悍的草原馬。

  ‘小師弟,去前面探探路。’寒山對其中一個年輕人說到,年輕人應了一聲是,然後施展輕功上了前面的小山丘,一炷香之後,這個年輕人回來了,

  ‘師兄半山腰有一個山洞,以免打草驚蛇,我沒敢太靠近。’

  ‘走,你們慢慢的上,我在後面保護雲公子。’寒山吩咐道。

  眾人依次向山腰處慢慢的摸了上去,快到山洞的時候大家伏在草叢注視著山洞口。果然看到洞口有人在放哨,寒山示意自己的師弟去殺了此人。其中一人以極快的速度衝了上去,等雲啟再看的時候,哨兵已經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過去了。

  ‘接下來怎麽辦?衝進去嗎?’寒山問雲啟。

  ‘不可,萬一賊人狗急跳牆傷了明夫人,我們也不知道裡面的情況,萬一裡面有項軍的伏兵呢,就等著我們送上門呢。’雲啟思索著道。

  20劉思霖

  雲啟在正陽殿庭審的第二天,贏業城外項麟的援軍已經到了,根據獨孤賢的建議,圍而不攻,贏業城是一個兩面環山的地方,所以項軍只能在東面跟北面列陣。明月鑫知道自己的援兵到來那是遙遙無期的,肖已經無兵增援了,肖國人口是不少,但是奈何地盤小,四周又全是虎視眈眈的大勢力,任何一支駐防部隊來增援贏業都可能會被敵人趁虛而入,但他不會坐以待斃,他已修書兩封一封給自己的父親,一封給嶽父,劍宗的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有了劍宗的幫忙或許可以抵擋項麟。

  贏業城外項麟也得到一個消息,一個讓他心動的消息。獨孤賢在俞都的內應傳來消息,俞都殺雲啟的計劃已經開始了,並且有探子已經在跟著他了,項麟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為了雲啟,他越來越賞識雲啟了。

  界碑山山腰上雲啟也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在得到寒山的同意後,他開始行動了,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為了那個他愛過,也愛過他的人。雲啟告訴寒山,如果日落他還沒回來,他們可以走了,不用進去救他。

  雲啟向山洞的方向走去,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個人,又仔細觀察了一下洞口的四周,並用手摸了摸,才徑直走進洞裡,剛進洞時非常黑,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雲啟感覺到有風從山洞裡吹出,他繼續往前走,走了不遠他發現有火光映出來,他深吸一口氣朝火光處走去。

  ‘什麽人?’裡面一個聲音蹦出來。

  ‘我應該才是你們要找的人,費了這麽大力氣,不就是要我出現在這裡嗎?’雲啟說到。

  ‘齊王,看來你已經知道原由了,我們武王敬你是個人才,給你一個效力的機會,可你不要,我們隻好讓你消失了,你是我們的一大障礙。’裡面的聲音繼續說到,雲啟也看清了洞裡的情況,洞裡一共六個黑衣人,一人站在最中間,說話的應該就是他,岩壁處有一個黑衣人靠著石頭坐臥,好像是受傷了,其他的幾個人或站或坐的分散在洞內,一個身穿淺紅色長袍的女人被綁著,頭上有一個黑色的罩子,應該是劉思霖,聽到雲啟的聲音,在不住的動著。

  ‘行了,不用裝了,從開始上山我就覺得不對,一直沒想到哪裡不對,但是在進來的那一刻我全明了了,你們根本不是項麟的人,甚至不是幽雲帝國的人。’雲啟看著領頭的那個黑衣人緩緩說出,黑衣人搖了搖手指讓他繼續說。

  ‘首先你們劫獄把我救出來,就是個破綻,不過你們很聰明,用霖兒被擄的事讓我分心無暇去思考,如果一個重要將領的家人被擄,朝廷應該大力營救,輪得到我一個囚犯來嗎?就算非我不可,那皇上一定會有聖旨,至少也會讓一個親信之人帶著皇帝的信物來大牢正大光明的放我出去營救,而不是劫獄。然後是令牌。’雲啟在火堆旁坐了下來,烤著火說著。

  ‘什麽令牌?’黑衣人問。

  ‘寒山手中的令牌,雖然作為五伯的弟子,但是那麽重要的令牌給了不屬於任何國家任何勢力的劍宗,你不覺得奇怪嗎?只是為了方便劍宗弟子來往俞都嗎?起碼我是不信的,再說馬的事,我相信項麟的軍師獨孤賢不會這麽笨,進入俞都大搖大擺的騎著幽雲的軍馬,這不明顯告訴別人,項軍已經滲透到俞都了,並且還用著項軍的兵器,是不是意圖太明顯了。’雲啟繼續說到。

  ‘齊王果然與眾不同,有大智慧,可惜啊可惜,你死之前還有什麽想說的?’黑衣人自信的笑了起來,意思是你雲啟今天死定了。

  雲啟扶起了被綁著的女人,慢慢解開繩子,摘掉頭套,看到了滿臉淚水的劉思霖,安慰道‘別怕,都過去了。’又拿出了堵著劉思霖嘴的東西。‘不會有人傷害你。’可能是被綁的時間太長,劉思霖竟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的流淚。

  ‘你們是想造成項軍劫獄,我跟著項軍畏罪潛逃,你們半路截殺,既得到了功勞,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我死,對嗎?’雲啟說到。

  ‘你死了會有很多人可以得到他們想得到的東西。’

  ‘那明夫人你們打算怎麽處理?也殺掉嗎?’雲啟問到。

  ‘這個不勞齊王費心了,在下送齊王上路。’說著拔出了手中的軍刀。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俞都北營巡防軍,得到密報你們劫持明將軍之妻,威脅明將軍棄城,罪大惡極,奉上令圍剿!’山洞外突然有人喊道。

  ‘師兄,驚動巡防了,如果他們看到這個情況,我們的計劃就失敗了。’其中一人說到。

  ‘你寒師兄他們應該在外面,我們裡應外合殺了他們嫁禍給項軍,一個巡防軍沒多少人。’領頭的黑衣人說到。

  ‘老七你留下看著這裡。’他對受傷的人說到。

  ‘雲啟,對不起了,還是那句話,你的死是值得的。’黑衣人說著趁雲啟不注意,用刀從背後刺進雲啟的身體,雲啟應聲倒地,劉思霖飛快的撲倒雲啟身上呼喚著他。

  ‘衝出去,快,趁他們立足不穩。’說著五個人以極快速度向洞外跑去。

  就在他們出洞的那一刻,雲啟忽然起身,也不顧趴在他身上的劉思霖,瘋了一樣飛奔到洞口,也不知道從哪拉出一道石門封住了洞口,並放下石擋,石擋一放石門在外面無論如何也打不開,受傷的黑衣人也反應過來了,他飛快的過來,拿刀向雲啟砍來,也許是受了傷的原因,沒多快,就是不會武功的雲啟也躲開了,躲開之後雲啟跪在地上不住的咳著血,黑衣人武功也不弱,反手一刀掃向雲啟,這次雲啟是躲不開了,刀在雲啟的胸前掃過,一個深深的傷口出現在雲啟的胸口上,血一下泵將出來,沒等雲啟再次反應過來黑衣人的刀插進了雲啟的腹部雲啟順勢雙手抓住刀柄,黑衣人拔了幾下刀沒拔出來,雲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抱住黑衣人並推倒他壓在身上,雲啟左手順勢撿起一塊碎石趁著光線不好砸向黑衣人,不偏不倚的正砸到面門上,血瞬間噴出來,雲啟又砸了幾下,確定黑衣人確實死了才慢慢爬開。原來進洞前雲啟發現這個山洞的洞口竟然有一道暗藏的石門,應該是曾經有人想把這裡做墓地吧,雲啟沒想到現在這道石門確能幫自己。

  ‘雲啟,雲啟,雲啟。’劉思霖一邊用手幫雲啟堵傷口,一邊說到。

  ‘好了,沒事了,你等我死了,你把石擋拿開,外面就能把門打開,就可以出去了。’雲啟有氣無力的說著。雲啟沒有聽到外面有打鬥聲,說明他們沒有交手,而且根據黑衣人所說他們應該計劃的非常周密,這個時候不可能出現礙事的官兵,只有一個可能,是有人在幫自己,也說明他們只是想自己死,劉思霖不會有事,所以自己死了,劉思霖出去是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不,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你答應過陪我去看海的。’劉思霖把雲啟的上半身抱在懷裡,臉貼著他的臉,雲啟的嘴裡不住的留著血。

  ‘呵呵,看海啊,以後你會看到的,他說的對,我死了很多人會得到想得到的東西。’雲啟又咳出不少血。

  ‘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你總是讓著我。’劉思霖親吻著雲啟的額頭說到。

  是啊,小時候,雲啟仿佛看到了過去,看到了他跟劉思霖最快樂時候,王忠旭起兵造反之後,荀帝國四處追捕他的家人以及他結拜弟弟的家人們,他們隻好逃亡,逃亡的過程中雲啟劉思霖跟大家走散了,在那個兵荒馬亂的時候,也沒時間去找這兩個孩子了。雲啟帶著比他小一歲的劉思霖四處乞討,撿野果,甚至自己偷東西給劉思霖吃,他們共同經歷了太多太多的苦難,當然也有快樂。

  ‘雲啟你不能睡,你看著我,你的心裡還有我嗎?雲啟,雲啟。’劉思霖一句一句的呼喚著雲啟。

  ‘雲啟,你知道嗎?我恨你,恨你的懦弱,連喜歡我都不敢說,如果你當時說出來,我就是死也要跟你在一起。’劉思霖已經分不出自己的淚水跟雲啟的血了,她不住的說著話,時不時的親吻雲啟的額頭跟手。

  ‘’霖。。。霖兒。。。’雲啟微弱的叫著她。

  ‘記。。。記住。。。一定等我死。。。死了。再去開石門。’

  ‘明夫人請你開門,我是禁軍統領王整,奉旨捉拿畏罪潛逃的叛賊雲啟,請你開門。’山洞外又有一個聲音喊著。

  ‘不。。。不要開。。。’雲啟已經沒有力氣了。

  ‘雲啟,雲啟你不要說話,是你舅舅來了,我去打開石門,你就有救了。’劉思霖已經亂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只知道不能讓雲啟死,她知道從關系上來說,王整起碼算是雲啟的舅舅,他總不會見死不救吧。想著,她用盡力氣挪開了石擋,石門也轟然打開。

  ‘王大人,快救救雲啟。’劉思霖抓住王整的衣襟說到。

  ‘去看看什麽情況。’王整吩咐道,一個可能是軍醫的人走向雲啟,把一顆丹藥放進雲啟的嘴裡。過了好一會,軍醫回稟王整。

  ‘大人,逆賊雲啟已經伏法。’

  ‘不會,不會的,雲啟。’劉思霖撲在雲啟身上崩潰的哭了起來, 忽然她感覺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還在山洞裡,四周全是禁軍,王整笑著走過來行了一個禮。

  ‘明夫人,末將知道您的身子還不太舒服,但是有幾個問題末將必須問明。’

  劉思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是關於她跟雲啟的夢,一個陪她看海的夢,她現在不覺得雲啟已經死了。‘好’劉思霖說到。

  ‘是否是逆賊雲啟關上的石門?’

  ‘是,但他不是逆賊。’

  ‘第二個問題,裡面的人是不是雲啟殺的?’

  ‘是,雲啟是為了我才。。。’

  ‘末將明白了,末將會安排人送夫人回府。’王整說到。

  ‘王將軍,逆賊的屍身如何處理?’兵士請示道。

  ‘陛下交代,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但是這山高路遠無法把他的屍身帶回俞都,砍下首級其他的就地焚燒了吧。’王整有點快笑出來了。

  ‘不,不要,王大人請您給他留個全屍吧。’劉思霖說著跪在了王整的面前。

  ‘這,末將如何回去交差啊?’

  ‘王大人,小女求您了。’

  ‘好,那就焚化了吧,免得有人再拿他的屍首做文章,我想明夫人也不想看到吧?’

  山腰的平台上,禁軍收集了不少木柴,已經堆成了小山,雲啟躺在木柴的中央,劉思霖抱著他,為他把嘴角的血擦去,王整不耐煩的讓人拉開劉思霖。隨後親自把一個火把扔了進去,隨著秋風火著的很快,冒出縷縷青煙,劉思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情緒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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