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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第一煉器師》第14章
  這金弓上的火箭透出一股上古的威壓,茅店月見了這巨大的火柱,突然意識到今天可能要永遠的留在這裡了。不待茅店月多想,那火箭直奔他而來,眨眼之間,他的身影就被一片巨大的光球吞並,他還來不及發出一生慘叫,就已經飛灰煙滅了。

  陸曉思看著被這場戰鬥折騰的一片瓦礫,不敢想像這個認識不過個把月的比自已還小幾歲的少年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解決掉了纏繞她幾年的陰霾。

  “那八字胡呢?”陳南問道。

  “說是去上廁所,我估計是跑掉了。”左狼說道。

  陳南渾身的元素都已經被那一箭抽幹了,整個人虛脫了一般,“跑就跑了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我要睡一覺。”話音剛落,人就一頭栽下去,呼呼的睡著了。

  陳南有些累,為了誅殺茅店月一個月來東奔西走,煉法器,教鐵匠,聯系盟友,四處動員。眼看今日老賊伏誅,心中才松一口氣,他是美美的睡了,但東陸幫南山府堂主被殺的消息直接傳遍了整個南山省。

  東陸幫南京總殿。

  議事堂香煙繚繞,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貼身的白色睡袍斜坐在偏殿的睡榻上,下面站了一群老老少少,一個個錦帽貂裘,衣裝華貴。

  “南山的那個茅店月不是才乾沒幾年嗎?這麽快就被一個不年輕搞死了,他不是已經是五階的禦物師了嗎?一個三階的煉器師能搞掉他,這麽不中用。白長老,他是你舉薦的,你怎麽說?”

  下面那群人裡站出來一個老翁,穿著一身玄絲大氅,“回殿主,東陸幫一個分堂堂主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即使他再怎麽不中用,也是我東陸幫的人,不管那小年輕後面是誰,必須得給總殿一個交待,這沒有什麽討論的余地。”

  茅店月什麽得行白長老是知道一些的,只不過他也沒少拿茅店月的好處,也就睜隻眼閉隻眼。茅店月是死是活,他並不關心,只是茅店月是他白長老舉薦的,也不知道是誰這麽膽大妄為,動他的人連一個招呼都不打,真當他是泥捏的不成。

  “我可聽說這茅店月跟玄兵派可是不清不楚的,玄兵派是什麽人大家都知道,白長老把這麽一個人放在南山府,是什麽居心?”另一個精瘦的老者站了出來跟白長老打擂台。

  “李長老這話我就搞不懂了,茅店月在南山這幾年,每年給總殿上交白銀有一千萬之巨,位南京總殿二十八堂之首,至於什麽玄兵派不玄兵派,不過是捕風捉影的瞎傳,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是玄兵派的人,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我們就是一俗世勢力,不摻和什麽亂七八糟的。”

  “白長老這話我就不懂了,我東陸幫不搞歪門邪道,這是寫進幫規的,什麽叫不摻和亂七八糟,他要是玄兵派那他死了就是活該,誰要是把他殺了,那就是為民除害,為我東陸幫清理門戶,他要是玄兵派,你白長老就該引咎辭職,閉門自醒,不要在這裡汙我東陸幫的臉面。”李長老義憤填膺說道。

  “大道理誰都會講,我們東陸幫在東大陸只能算一個二流勢力,要是乾點什麽事再惦記惦記什麽臉面不臉面的,說實在話,我們他媽什麽也乾不成,你李長老這一身錦衣怎麽來的,不是你李長老的臉面換來的,是我東陸幫無數兄弟生裡死裡滾出來的,他們為我東陸幫拚死拚活,你在這四季如春花團錦簇的溫柔鄉裡審查人家什麽出身什麽來路,你自已說說,是你汙了我東陸幫的臉面,還是我刀山火海的兄弟汙了我東陸幫的臉面?”

  “行了,

兩位長老都是我東陸幫元老,區區一個分堂主不值兩位大動肝火,茅店月跟玄兵派不清不楚,我早有耳聞,只是念他對我東陸幫還算實心用事才不過分苛責,但是白長老,你我都錯看了他,”那榻上的中年男子說道這裡停了一下,看了看那一身玄氅的老翁,“那老賊看似鞠躬盡瘁,實則陽奉陰違,南山堂口苦茅店月久矣,這次那個南山那個年輕人叫。。。叫什麽來著?”下面有人回道:“陳南聽說是馬副堂主的徒弟。”  “別管是誰的徒弟,一個年輕人憑著一股闖勁,孤身犯險以弱勝強乾掉了與邪門斜道有勾連的魔道妖人,這妖人還是他的頂頭上司,他要面對怎麽的心路歷程,要頂多大的壓力,你們想過嗎?”那中年男子走下榻來,在這群東陸幫的頭頭腦腦中來回走了起來,“我看這年輕人是個人才,要好好歷練一下,能堪大用。

  “聽說他還是一個煉器師,最近南山派不是要來我們這裡招徒弟嗎?給他一個名額,讓他去闖,別天天淨顧著你們那些親朋幫舊,也希望你們能多為本幫想想。你比如南山的馬副堂主,啊,白長老,論資格,他比我還老,論能力,他已經快要是大煉器師了,論人脈,人家的門生故舊遍布東陸幫四殿各個堂口,跟總舵的長老們都能稱兄道弟,但人家就在南山乾個小小的副堂主,就這你們還容不下人家,你們知道人家一年能為咱東陸幫出多少法器嗎?心裡就惦記著那仨瓜倆棗,還出什麽四五千兵刃的難題,那能難的到人家嗎?人家都把狀告到總舵了,前兩天幫主寫信把我好一頓臭罵,就你舉薦的什麽實心用事的茅店月,裡通金刀幫把這個已經被我們打散的末流幫派養的兵強馬壯,還要殘害我們自已的兄弟,南山堂口一個叫劉子健的,你們應該都聽過,單槍匹馬的挑了金刀幫,那茅店月勾結外賊要害人家,要不是馬副堂主機敏善謀,我南山分殿又要少一位少年英雄。

  “白長老,我們要在北山府新建一個堂口,你要的兵刃南山府那個新冒出來的年輕人都給你弄好了,你去那邊盯一下吧,總殿的事讓李長老他們多費費心。北山是個好地方,鍾靈毓秀,人傑地靈,聽說你身體還有點不適,在那裡好好養養。”

  “好了,都散了吧。”

  待到眾人散去,孫英賢又重新斜靠在榻上,不一會兒,從後殿出來一個精瘦的老頭,一身破衣爛衫,腰裡別著個酒葫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高挑的年輕人,正是去鉸殺金刀幫的劉子健,此時他脖子裡纏著紗布,胳膊上打著石膏,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一瘸一捌的跟在那老頭子後面。

  “孫殿主就是孫殿主,雄威不減當年,幾句話就把那姓白的乾掉了。”馬老三解下腰裡的葫蘆,美美的喝了一口。

  “少扯蛋,”孫英賢看著這個多年的老夥計感慨萬千,“我說你往後能不能給我點面子,不要動不動就往總舵去告狀,有事給我說就行了,你去總舵找什麽幫主,你是覺得我這個小殿主不配給你大煉器師提鞋了嗎?”

  “哪能啊,你這大殿主放我們南山分堂到少能當個小鏢頭,給我提鞋太屈才了,屈才了。”馬老三喝了一口酒。

  “你喝的什麽酒,我屋裡還有幾壇上好的陳年花雕,一會兒給你拿去。”

  “不用,不用。”

  “還是拿著吧,我也不怎麽喝酒,留著也是浪費。”

  “不,我是說你那幾壇花雕我都喝完了,這葫蘆裡是最後一點。”

  孫英賢一陣無語。

  “你看看你,喝你兩壇酒你還不高興,也就是你孫英賢,換個王八蛋,跪在老子跟前求老子老子都不喝他的酒的,喏,不白喝,給你的。”

  孫英賢接著老馬扔過來的一個匣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個精美的扳指,觸之,雪一般冰涼,他一臉的不可置信,“避火珠,你哪裡搞到的?”

  “你這不是馬上就要渡術聖的劫了嗎?我也沒什麽好幫你的,這避火珠對你修的清風寒雪咒應該有幾分幫助,希望你成功。”

  “老馬,費心了。”

  “別別別,五六十的老男人了,不要這麽傷情,孩子還在邊上看著呢,行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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