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坊街是很有蘊味的一條街,整條街不見什麽凡夫走卒,全都是賣琴賣畫的,賣筆的賣墨的,賣方的賣藥的,也有賣古玩賣兵器的。小黑領著陳南七捌八繞來到一座不起眼的門店,“李掌櫃,來生意了啊。”
“呦,這不是劉鏢頭家的小黑嗎?劉鏢頭可好,這段兒怎麽不見他來?”李掌櫃是一個有些發胖的小老頭,光著個腦門子,挺著個大肚腩,走起路來整個身上的肉都是晃的,一雙小眼睛透著精明圓滑,唰唰的放著精光,仿佛要把人看透一般。
“我們家劉爺出鏢去了,今天我給你帶來一位別的貴人來,這是我們家陳爺,也是東陸幫的鏢頭,有大能耐的人。”小黑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子驕傲。人都是欺軟怕硬的,該抖起來的時候一定要抖起來。
李掌櫃一聽說劉子健沒來,心裡不免有些失落,畢竟像他那樣的大主顧可是不多,至於小黑說的什麽,他根本不怎麽關心,甚至還有些不耐煩,他沒有心思去應付一個孩子,但面子上還要過得去,就想三言兩語把他們打發了,讓他們自已看看,反正他們也買不起。
“陳掌櫃你好,我是東陸幫的陳南。”陳南說道。
李掌櫃聽道陳南兩字,心中一凜,今天中午才聽到一個關於陳南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走上前來細細打量,小心的問道,“陳爺,是東陸幫那個新來的陳爺嗎,是那個一上午煉完了一萬斤礦的鏢頭,是您嗎?聽說了是個年輕人,沒想到這麽年輕。”
陳南心中有些驚訝,自已上午是煉了點礦,怎麽弄的人盡皆知了,“我是陳南,不知道李掌櫃是怎麽知道我的。”
“那還能不知道?南山府的煉器師本就不多,有名有姓的也就那麽幾個,橫空出世一個煉器師三級學徒那還能不轟動嗎?”李掌櫃呵呵笑道,“不知道陳爺來到小店是想要些什麽?”
“我想找些圖譜,不知道你這裡有沒有?”陳南開門見山。
“圖譜,是法器的圖譜嗎?那可是很珍貴的東西,一般人我還真不給他看,不過陳爺年少有為,就為你破例一次,全當結個善緣吧。”李掌櫃的做生意說話總是這麽圓不溜湫。
李掌櫃領著陳南兩人到了後面的一間暗室,暗室不大,中間一張書案,四周擺滿了架子,架子上放滿了匣子,不知道裡面是什麽。也有很多瓶瓶罐罐的,一看就很是名貴,但那些應該不是法器了。
李掌櫃拿回來一個匣子,說:“這是朝天錘的圖譜,聽說是雷屬性的,二階法器。”陳南看了覺得很好拿在手裡就不想放開了,看了一會問道:“這個多少錢?”
“一百萬白銀。”
陳南大窘,馬上將那圖譜放在桌上生怕給人家碰壞了,嘴中連連讚道:“好,好東西。”只是再也不敢上手了。
李掌櫃何等精明,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了怎麽回事,“陳爺未來可期,區區二階圖譜早晚收入囊中,我先給您留著。李掌櫃將這匣子收了,又拿出一個匣子來,“這是來去自如扇,也是二階法器,不帶屬性,十萬白銀,很便宜,您哪怕搞出一個半成品都差不多能回本。”李掌櫃明白陳南可能沒有什麽錢,就找了比較便宜的貨來給他。
陳南乾看著眼饞,手裡實在沒錢,李掌櫃看著陳南還是有些為難,有些奇怪:“照理說煉器師可不是缺錢的主兒啊,為何陳爺如此困窘,一個三階煉器師不至於啊。”
陳南有些尷尬,
“讓李掌櫃見笑了,我就直說了,我沒什麽積蓄,有沒有便宜一些的,只要將就是個法器就行。” “好說,這樣吧,我這裡最便宜的也要一萬銀子,但那只是無品的法器,給一階學徒練手還行,給您那是罵您的,不過我這裡還有一張殘譜,有人說這是一張四品的弓,但因為是殘譜幾百兩收的,就是自已參著玩,我也有一個煉器師的夢想啊,不過這輩子是沒希望了,您要是不嫌棄,我就把這殘譜送您了,全當交個朋友,您看行不行。”李掌櫃也實在沒辦法,碰上個煉器師本想大撈一把,哪知道窮的像個鬼一樣,一點好處沒撈到還賠了幾百兩。
“那多不好意思呀。”
出了古坊街,陳南手裡捧著一塊破布看的津津有味。
“我怎麽覺得李掌櫃這老小子在忽悠我們,他是不是看我們沒錢就拿塊破布把我們打發了。”小黑憤憤不平的說道。
“白給的還挑三撿四嗎,我覺得李掌櫃人挺好的。”陳南頭也不抬的說道。
他是真的覺得陳掌櫃挺好的,雖然手裡這塊破布看起來真的像塊破布,也沒有什麽匣子來包裹著它,但這真的可能是個寶啊。陳南剛將它拿到手裡就直覺得自已體內的元素與這張圖譜相互呼應,仿佛能感受到其它人感受不到的東西。
回到家裡,陳南將這圖譜鋪在桌上,看著上面殘缺不全的線痕,上面有幾個大粗字體,烈炎弓,下面畫著一張弓,精致華美,但因為其殘缺不全且年代久遠,線條已經有些掉色,看起來有些落寞,像是一個年老的將軍,既不服歲月又無可奈何。
一般的圖譜都是一本書,就像剛才李掌櫃拿出來的,第一頁畫的是這法器大體的形狀,後面還有這法器的具體的用料,煉製方法,工藝流程,以及煉製中可能會出現的一些比較棘手的情況如何處理,但這弓就一張圖,什麽也沒有,不愧是幾百兩的貨,名不虛傳啊,能看懂才算見了個鬼。
但陳南拿著這破布又倍感親切,體內的元素都因它而歡愉了幾分。
忽然陳南靈機一動,將體內的火元素注入其中,要是換做它物,其斷難承受陳南這至剛至陽的一素火,早就化作飛灰了,但這破布火元素侵將進去,如泥牛入海一般,無影無蹤。
陳南忽然覺得有點意思了,皆盡全力調動全身元素向這破布注去,直持續了一刻鍾的功夫,陳南的額頭有些見汗,漸漸的有些內力不支,而這破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要將陳南吸乾。
又持續了一刻鍾的功夫,陳南徹底支持不住了,剛要收手,只見這破布紅光大盛,一把虛化的金弓自這破布破體而出,一股難以抑製的威壓仿佛要撐破了整個房間,陳南調動意念催動元素像控制煉礦的大爐一般控制這把弓,只是意念在與弓接觸的霎那,那弓便黑洞一般又開始吸陳南體內的元素,陳南體內已經非常虛弱,見狀馬上與這弓斷開聯系,要不然非被這弓吸乾不可。
這弓沒有了元素供養,頓時消失於無形。陳南呼呼的喘著粗氣,看著這破布,上面的弓的線條竟然完整了一些。
原來如些,陳南明白了這破布的玄機,它根本不是什麽圖譜,而是一把法器,這法器是一把弓,它要用元素進行催動才會出現,具體有什麽功用,陳南還不是特別清楚,但有一點不會錯,這弓要不停的用元素蘊養才能使用。
與此同時,東陸幫南山府堂口。
“他真的一上午就煉了一萬斤的鐵礦?”茅店月半躺在半大的椅子上,邊上靠著那個美豔的女子。
“應該是不假,工器坊的人說好多人都看見了,兩個冷卻池都幹了。”下面站著一個瘦臉的中年男人,留著個八字胡。
“一天一萬斤,等他煉完五萬斤礦我們的計劃也差不多了,再說他也充其量也就一個煉器師,不能壞了什麽大事。 ”茅店月說道。
“一個馬老三已經夠煩人的了,就怕這姓陳的是他留下了後手,那我們就麻煩了。”八字胡說道。
“後手?你懷疑他是神兵派的人?不可能,他的底我已經摸清楚了,以前都沒出過家門,就是個鐵匠的小子。”茅店月不以為意。
“要小心呀,堂主,如果他真的僅僅是一個鐵匠的小子,怎麽可能是一個煉器師,他恐怕還有什麽是我們不知道的背景。”八字胡說道。
“那我找機會去會會他,說什麽不能讓他壞了我們的大事。不說他了,那女人怎麽樣,還是不張口嗎?實在不行,就來硬的。”茅店月有些不耐煩。
“來硬的沒有自願的效果好,她要是自願將自已獻祭,效果能提高三成,到時候你離真正的禦物師就差一步之遙了。”八字胡一陣陰笑:“不過,如果那新來的小子要真是神兵派的人的話,將他與那姓陸的小妞一同獻祭,即使不是自願恐怕也能助你突破桎梏,成為真正的禦器師,畢竟你在五階已經呆了兩年了,多少也是有些積累的。”
“當真,有幾成把握?”茅店月一聽馬上就可以成為七階禦物師,也就是真正的禦物師而不是什麽禦物師工匠,心裡就有些興奮。
“我至少有八成把握,幾樣材料我只要幾天就能弄好,就怕那小子不是神兵派的人。”八字胡說道。
“八成?明天我就去找他,不,今天晚上我就去找他。哈哈哈哈,你說我要是真的成了禦物師,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才僅僅三四年的時間啊,終於不用這麽藏頭藏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