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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第一煉器師》第2章
  不知過了多久,陳南緩緩醒來,感受到一陣陣和煦的微風,他覺的自己與以前相比有些不同,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同,他睜開眼睛,坐起來,身上的骨骼啪啪直響,身體像是一架巨大的機器開始緩緩開動,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舒坦。打量周圍,漆黑一片,他不知道這是哪裡,只是很安靜,沒有一絲蟲鳴,仿佛一切都靜止了。

  “年輕人,恭喜你通過了南山的考驗,成為南山少主,你的母親在等你接她回家,希望你不要辜負她的期待,一定要向所有人證明她當初的選擇是對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什麽,你說什麽,什麽南山少主,什麽我母親在等我接她回家,你是誰,你還知道些什麽?”陳南一連串的說道,心中帶著巨大的疑團。

  “我是南山的山靈南無邪,是你母親把我留在南山守護你的,你的父親太軟弱了,經不起一點挫折,一點小小的波折,他二十年都沒有緩過來,他根本配不上你的母親,你是你母親最後的希望,她在遠方等你,等你強大了,你自會知道一切。”山靈說道。

  “我怎麽才能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陳南問。

  “你不需要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不是想成為一名煉器師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雖然我一點都不看好這個職業,你那懦弱的父親不就是一名煉器師嗎,他沒能保護他的女人,希望你不會讓我再一次看不起你們,我這裡有一個印章,你帶著他去找南山派掌門,他會收你的。”

  “什麽南山派掌門,我去哪裡找他?”陳南問。

  “南山派每五年就會在南山府收一次徒,算算也快到日子了,你不用找他,只要你帶著這個印章,他們會找你的。這裡還有你母親留給你的一個見面禮,你收了吧。”

  陳南隻覺得左臂一陣灼熱,仿佛有什麽東西釘在了上面,然後一束強光打在臉上,待到適應了周圍他才發現,他還是在挖礦的原地,鎬還是那把鎬,框還是那個框,如果不是手裡的那枚印章和手臂上那個小小的錘子的圖案,他覺得剛才一定是一場夢。

  陳南算算時間也就過了一個時辰左右,他把那枚印章揣起來,又尋了一處地方,打了兩框的礦,挑著就回家了。回家的時候,他覺的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他覺得這可能跟這次的經歷有關。

  陳南回到家裡,找了一根麻繩將那個印章拴了掛在脖子上,陳老實見了那個印章若有所思,他問陳南,那個印章是哪裡來的,陳南本想把一切告訴父親,最終還是沒有說,隻說是山裡挖礦撿的,看著精巧就掛在脖子裡當個裝飾。陳老實沒有再問,扭頭做飯去了。

  又過幾天,劉掌櫃的兒子劉子健從南山府回來了,聽說最近剛升了鏢頭,這次回來竟然還帶了幾個手下,趕著一輛馬車,一輛轎車,有排場的緊。鐵子裡的人說,這孩子是混出人樣了,給家裡人長臉。劉掌櫃家裡也是門庭若市,遠的近的鄉裡鄉親一個個拎著大包小包登門寒暄,仿佛以前劉子健剛出門時說他沒出息學不會鐵匠手藝只能去當鏢師的不是他們一樣。

  劉掌櫃跟陳老實的交情是不錯的,劉掌櫃覺的陳老實手藝好,陳老實覺的劉掌櫃人品還行,至少不似其它人那般急功近利趨炎附勢,至少附的不明顯,在這個光景裡,趨炎附勢附的不明顯的已經算是難得的好人了。這倆老頭走的近,陳南當然跟劉子健也就有些往來。劉子健比陳南要大三歲,但他並不因陳南年紀小家裡窮就小看他,

別的不說,他可不能像陳南一樣挑著兩百斤的礦如無物一般飛奔。  劉掌櫃聽陳老實說完來意,哈哈一笑:“想不到你死不低頭的陳老實也會有求人的一天,小事兒,小事兒,小南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子健那是他哥,哥給兄弟辦這麽點事兒那還不是應該的嗎。”

  “那我可先謝過老兄了。”說著,陳老實站起來給劉掌櫃作了一個揖。

  “唉,別跟我瞎客氣,這都是小事,你想想我上次跟你說的事怎麽樣,上次你說小南在家裡,脫不開身,這次呢,小南一走,家裡沒人了吧,你自己在家裡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就來我這鋪子兼個領事,平常也沒什麽事乾,就咱老哥兒倆喝喝茶,下下棋,沒事的時候,你去後面看看夥計們,給他們把把關,不比你一個人在家裡孤苦伶仃的強。”這是劉掌櫃的日常操作了,一逮著機會總是要對陳老實引誘一番的。

  “也好,孩子大了,總歸是留不住的。”陳老實想到了陳南脖子裡的那方印章,也不知道讓他此去南山府是吉是凶。

  劉掌櫃不知陳老實為何發出這樣一個感歎,本來認為這次引誘會像以前一樣不了了之,沒想到真答應了,一時有些不敢相信,“也好是什麽意思,你答應了?”

  “嗯,我答應了。”陳老實說道,“我知道你老劉是怎麽想的,恐怕你早就看出我是煉器師了,不過我已經很多年不煉器了,手藝都生疏了。”

  “哈哈,我不是看出來的,我是猜出來的,你們都是大高人,你們的那些道道我也不懂,我只是個生意人,隻管做生意,其它的不管那麽多。”劉掌櫃說到。

  “劉掌櫃自謙了,敢招煉器師的生意人,可不是只會做生意。”陳老實覷著眼看著劉掌櫃。

  劉掌櫃抬抬眼,給了陳老實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劉府後院。

  劉子健正在耍一套鋼槍,這小夥濃眉大眼,膀闊腰圓,穿一條黑褲,腰裡扎著一條紅腰帶,腳下蹬著厚底的長靴,一看就是精明乾煉,能出力的弄家兒。一套鋼槍耍完,劉子健走到陳南身邊,“怎麽樣,你哥哥我的武藝是不是又有精進了。”劉子健頗有些自得的說道。

  “哥哥的武藝自是高強,只是當今之世,要成大事,一來修仙,二來煉器,最不濟也要能操器弄符,方有大道,似這般拳打腳踢,勇則勇矣,終究難成大器。”陳南說道。

  “我也知道修仙煉器能成不世之功,只是那些東西多靠機緣,你我福薄命賤,投師無門呀。”劉子健也心有不甘,東陸幫有個小鏢師,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學會了馭物,從此烏鴉變鳳凰,被幫裡直接提到了總鏢頭,號稱能千裡之外取人首級,劉子健看他整天眠花宿柳紙醉金迷,根本不見他心裡有什麽算計,也不見他有什麽擔當,只是一味拉幫結派打壓異己,他一個小鏢頭看不慣又惹不起,平日共事沒少受他鳥氣。今天聽陳南一席話,自是十分有感觸。只是沒想到陳南他偏於一隅,也能說出如此有見識的話。

  其實他不知道,陳南也是經了前幾天的事,昨天晚上才想明白的。

  “南山派每逢五年就在南山府收一次徒,近來時間就要到了,哥哥可願一試。”陳南問道。

  “南山派收徒的消息我也聽上面有人說了,只是他們神龍見首不見尾,孤身隻影很難尋到,各大派到是都有機會推薦,東陸鏢行就有一個名額,不過一般都給了親嫡子弟,你要是進鏢行為的是打這個主意,我勸你趁早死了心。”劉子健不得不給他的小兄弟潑盆冷水。

  “我要說我有機會呢?”陳南突然壓低了聲音。

  “你說什麽?你有機會,不可能,東陸幫那麽大的幫派也就幾個名額,鏢行每年為幫裡貢獻幾百萬兩銀子,也就一個推薦的機會,你一個山野小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日後自會見分曉,現在我只求哥哥一事,此去跟隨哥哥南下南山府,家裡就剩老父一人,我希望劉伯父能說服老父把他接來,在鋪子裡兼個差事,此去我就無後顧之憂了。”陳南懇求道。

  “嗨,就這事兒,你不用這麽費勁的,家父已經跟陳伯父談好,等我們走之後,就來這裡長住,你們父子真是,他不放心你,你不放心他,你我兩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交情,還用說這些。”

  “那是我多慮了,我父親是個有主意的,做什麽從來不跟我商量。”陳南說道。

  “也不光是他,我看你也差不多,你們爺倆心都重,以後出門在外,有什麽話跟哥說,別總一個人扛著,你哥別的不敢說,在南山府,多少也是有點臉面的人。”

  劉子健這麽一句話,說的陳南心裡一暖,這麽多年他一直以為在這世上只有他與父親相依為命,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除了父親還有別人會把肩膀伸過來讓他靠靠。

  “大哥,剛才所說的南山派的事我跟誰也沒有提過,包括我的父親,你也別跟人提起。”陳南說道。

  “放心,我知道這裡的輕重。只是你真的有門路?”劉子健還是不敢相信。

  “還是那句話,日後自會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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