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輕輕的一揮手,閃著紫光的元珠快速飛起,眨眼睛就到了魔皇手中。
魔皇沉默的打量著手裡的元珠,他的手爪輕輕一握,元珠粉碎炸裂開來,碎片中飛出一個散發著紫光的晶點。
魔皇用手輕指了一下晶點,晶點瞬間展開,一幅巨大的棕黃色古樸地圖浮現在大殿上。
看到地圖中央的一個猩紅的亮點,魔皇果斷的再度一揮手,地圖也再次收縮為之前的晶點。
魔皇望著大殿下,冷冷的命令道:“魑!找到他,把他帶回來!”
語罷,他把手一松,手中的晶點緩緩飛出。
兜帽老者卻沒有答話,也沒有伸手去接。
晶點很快飛到龍晶王座台階下,幽幽的大殿中突然出現了一隻霧氣圍繞著的蒼白的手,這隻手一把抓住抓住了飛動的晶體,把它捏在了掌中。
那隻手上的霧氣突然擴散成若殿柱一般粗的一團,一道身影從霧氣中飛出了出去,其身後的兩對舞動的魔翼顯得尤為有力。
……
風熙都,風府。
東旭樓內,風鶴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他下意識的往窗外一看,夕陽映照,已是黃昏。
風鶴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從床上爬了起來,推開房門,走到廊上,看著周圍熟悉的景物,風鶴開始梳理起腦子中散亂的記憶來。
自己剛才在體測覺醒來著,結束之後就看見了老爹。然後他的手往我身上一拍,我就渾身疼了起來,之後便暈了過去。
“我靠,老爹陰我!”風鶴經過縝密的思索後得出結論。
“誰要陰你?”
風庭植聽見這不肖子的嘀咕,老臉一黑。
風鶴轉頭一看,頓時嚇得亡魂皆冒,風庭植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旁。
風庭植由於多年未歸,中午送風鶴回來後,便去府中交代了些事情,後又想找風老爺子喝點小酒,卻又不知道他老人家跑哪裡去遊玩去了,這剛一回來便湊巧聽到了風鶴的嘀咕。
“跟我去個地方。”
風庭植看著呆住的風鶴,直接一把把他抓起就往風熙都南郊飛去。
風鶴在空中一臉驚奇的看著下方飛快劃過的黃昏照映下的屋舍街市。
這是他第一次在空中飛翔,也是他後來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風庭植抓著風鶴很快就飛出了風熙都,又穿過一片綠色的原野,扶搖直上,兩人停在了一處山脈頂端的石台上。
石台旁,生長著一棵不知年齡的古樹,古樹枝葉繁茂參天,獨矗在這高山之巔。
風庭植停在石台上,一把把風鶴扔在了石台的草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意外,風庭植一不小心把風鶴扔了個屁股著地。
“哎喲,疼死我了!”風鶴一下子跳起來,使勁的揉著屁股。
“這是報復!一定是報復我剛才罵他陰我!”風鶴揉著屁股,心中憤憤不平。
“不錯嘛,第一次飛這麽高,竟然不害怕。”風庭植打趣道。
“切!有什麽好害怕的,只要你不是第一次飛不久就行了?”風鶴一臉不爽道。
風庭植看著風鶴嘴撅的老高,丟過來一個酒壺。
風鶴一臉不爽的接住酒壺。
他自己則又不知道從哪裡又掏出一個酒壺,斜靠在巨樹上。風庭植看著下方原野邊際線上緩緩下落的斜陽,拿起酒壺,大喝一口。
“過來坐?”風庭植指了指自己的身旁。
迫於風庭植的淫威,風鶴隻得乖乖的靠著大樹坐下。
“來,喝一口!”風庭植舉起酒壺,對著風鶴說道。
“我不喝酒!”風鶴直接拒絕道。
“哦,對了,你才七歲,還沒有學會喝酒。”風庭植驀然醒悟。
風鶴:“……”
“本來我今天是想找你爺爺喝酒來著,結果他今日湊巧不在府內。”風庭植有些遺憾的說道。
“這是常態,我從小到現在一共也沒見到過他幾面,不過他倒是挺喜歡我的,每次回來都給我帶些小玩意兒,風碩還因此而很不爽我。”風鶴說道。
風庭植也不管風鶴說的什麽,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喝著酒壺裡的酒,很快就喝完了一壺。
風鶴本以為他就沒有了,誰想到他手指上青光一閃,他從自己的戒指裡又拿出了一個裝滿酒的一模一樣的酒壺。
“你帶我來這裡有什麽事情嗎?”風鶴看著風庭植一口又一口沒完沒了的灌著酒,忍不住問道。
“哦,對了,給你本書。”
風庭植突然想起了什麽,從戒指裡掏出一本書扔給風鶴。
風鶴撿起書,拿起一看,整本書都是黑色,封面上寫著三個大字燙金大字“天魔訣”
“這是魔族的書吧!老爹你哪裡來的?”風鶴邊翻書邊問道。
“順手撿來的。”
遙遠的某個被殺掠一空的魔族據點霎時怨氣滔天。
“給我幹嘛?”風鶴下意識問道。
“屁話,當然是拿給你修煉的!”風庭植罵道。
“我為什麽要修煉這個?”
“因為你繼承了魔族皇室的天魔體脈,你修煉這個相當合適。”風庭植理所當然的說道。
風鶴一臉吃驚,自己竟然有魔族的體脈。
“你小子擁有兩個體脈,一個是我們風家的青鸞帝體脈,濃度淡的跟水一樣,而另一個便是這魔族的天魔體脈,濃的都快要凝固了。”風庭植的語氣裡透露著些許不爽。
“我為什麽會有魔族的體脈?”
“你覺得呢?”風庭植低下頭,又暢飲了一口。
看著風庭植喝了這麽多酒,臉上卻沒有一絲的醉意,反倒是流露出一種惆悵之色,風鶴忍不住問道:“老爹,你是不是有什麽傷心事?”
“沒有!”風庭植斷然否認道。
風庭植沉默了片刻,接著說道:“其實你跟你娘長得挺像的……”
“我娘到底是誰啊?她是魔族嗎?”風鶴疑惑的問道。
“你小子體內還有一個大秘密!”風庭植卻又突然扯開話題。
風鶴看著轉移話題的風庭植翻了一個大白眼。
“你體內有一顆不規則的晶體,你沒有感覺到嗎?”風庭植追問道。
“沒有啊!”風鶴看著風庭植一臉認真的表情,半信半疑的答道。
“那日之所以你沒有一覺醒就激發天魔體態,就是因為你體內的天魔體脈被你後頸的那顆晶體吸收了!”風庭植說道。
風鶴一臉吃驚的捂著自己的後頸摸索著。
“沒有晶體啊!”
“你當然摸不到,它在你的血肉裡面。我看到它有七個面,其中有一個面是紫色,其它面都是白色的。我之前一用靈氣觸碰它,它裡面的天魔體脈就流了出來,然後你便激發了天魔體態。”風庭植敘述道。
“原來我早晨的時候是激發了天魔體態才失去了意識。”風鶴恍然大悟。
“所以,你知道你體內的晶體是哪裡來的嗎?”風庭植嚴肅的問道。
“不知道。”風鶴果斷的回答道。
“我也不好擅自給你取出來,目前看來它沒有什麽危害,我明天又要走了,只有等下次回來再給你處理,在這過程中如果出了什麽意外的話,你隨時給我送信來即可。”風庭植說道。
“你這麽快就要走了嗎?”風鶴默默的低下頭把玩著手中的白玉酒壺,嘴裡淡淡的問道。
“魔族還壓在南方,經過這些年的戰鬥後,他們佔了我們一大片土地後總算是暫時停了下來。但是這種局勢也隨時都會打破,我作為統帥,必須時刻在邊界才行。”風庭植面色凜然的說道。
“那好吧!”風鶴盯著手中的酒壺,也拿起來喝了一口。
“咳咳!”強烈的酒味刺激了風鶴的喉嚨,風鶴不由得咳了起來。
“不會喝就不用喝了,我自己一個人喝也挺香的。”風庭植瞥著風鶴說道。
“我修煉魔族的功法,你不怕我傷害其他人嗎?”風鶴突然看著風庭植問道。
“力量從來就沒有好壞之分,只有人才有……”風庭植往嘴裡倒了一口酒淡淡的說道。
風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拿起酒壺又喝了一口,這下倒是沒有再咳嗽了。
“等我仗打完了再帶你好好的在這風崖台遊玩一番,這裡的景物可是很美的。”風庭植醉醺醺的說道。
“好啊,一言為定!”風鶴開心的說道。
“一言為定!”
入夜,繁星掛起。
風鶴的臉上漸漸竄起兩道紅暈,昏昏沉沉的靠在巨樹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