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君,文一笑等將士,此時心中一股莫名的感覺升騰。
楚尋的一番話,令所有在場將士肅然起敬。“有小都統如此上官,我等…又有何求…”
整個磐石關上下,何曾有人這般維護眾將士?
就連極為護短的皇甫容,也僅僅是勒令炎華宗弟子少生事端。但每次事情發生後,也只能盡量平息。
畢竟身處其職,又與大華各族有著微妙的關系,事態已經無法挽回,照著大部分人的意願行事,才是最好的辦法。
最多,皇甫容會為喪生的將士,討到盡可能多的撫恤。
……
皇甫青萍臉色微變,看了一眼身後躊躇不前的同門,心中暗歎。
“看來今日之事,無法如願了…”
誰都沒想到,楚尋的戰力會如此強勁。僅僅一劍,便將林成傑打成重傷。
就算皇甫青萍比林成傑強上不少,但也絕對做不到如此。現在,對於勝過楚尋,皇甫青萍心中也沒有什麽把握。
“怎麽?沒人來?”
楚尋嗤笑一聲,“那我便權當諸位都會服從我的命令了。”
炎華宗眾人聽言,都是臉色難看,但始終沒有人站出來挑戰。連林成傑都敗北,眾人早已沒了鬥志。
何況,皇甫青萍此時看來,也沒有了出手的打算。
“該死,他現在怎麽會這麽強!”
江晚舟死死盯著楚尋,牙關緊咬。
當初根本沒有放在眼中的煉體武者,才一年不見,便已成長到這種地步。
同樣是新晉洗髓,依照楚尋展現出來的實力,對付江晚舟,只需一劍。
“他修煉如此之快,戰力更是匪夷所思…一定是有什麽秘密!”
江晚舟兩眼一眯,心中不斷猜測。“否則,哪裡有人會有這般進境…就算是王朝中的天嬌,也未必如此。”
越是強大的勢力,其中武者越是修行迅速。
一是有著高階的功法,再有便是源源不絕的天材地寶,珍貴靈藥。
同樣的天資,修行的功法強大,自然比修煉普通功法的武者,要快上許多。
“高階功法?或是什麽奇寶?”
但江晚舟又再次疑惑,楚尋出身大華下屬的一個小小屬國,又是從哪裡獲得這種驚人的寶物?
……
楚尋見眾人無人應戰,心中暗自搖頭。
“就算眼前眾人明裡不再反抗自己,但過幾日到了戰場上,或許還會有著不守規矩的人。
如此也好,有著今日的震懾,起碼人員調動上,不會再有什麽異議。”
楚尋當下心中決斷,炎華宗一十八人。除去重傷的林成傑,都要全部打散,安排在各個小隊中,以免出現太大的麻煩。
只要不聚集在一起,出點小意外,也能及時補救。
眼角瞥到人群中的江晚舟,楚尋嘴角微微一揚。
“江公子,不來試試麽?”
對於江晚舟,楚尋雖說沒有放在眼中,但若其背地裡又使些什麽手段,始終是個不安定因素。
還不如像林成傑那樣,老老實實在床上躺幾個月。
江晚舟聞言雙目一凝,看著面帶輕笑的楚尋,心中沒來由的一顫。
“想激我動手?真當我沒腦子?”
早在虞國時,江晚舟就多次為難楚尋,而且有是夏聆音的競爭者。
江晚舟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出手挑戰,下場,…絕對比林成傑還要慘。
一眾炎華宗弟子,
聽言轉頭看向江晚舟。 雖然其不過剛剛洗髓,但江晚舟身後的江氏,可是大華第一大族。
所以在炎華宗眾弟子當中,江晚舟還算很有威望。
看著楚尋玩味的神色,江晚舟心中暗罵,但臉上卻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小都統說笑了,江某自認不敵,今後聽從調遣便是了。”
江晚舟也不是傻子,在這個節骨眼上挑戰楚尋,不但無法如願,還會顏面盡失。
若是意氣用事,一定是得不償失的結果。
……
眾人見江晚舟如此說道,心中不禁齊齊松了一口氣。
連皇甫青萍和江晚舟,都不再挑釁,自己等人,又哪裡會自找麻煩。
本身來到這裡,也是兩人慫恿。見到楚尋如此凶殘,早就沒了膽量。
與其像林成傑一般重傷痛苦,顏面盡失,還不如聽從楚尋的軍令。
反正楚尋表現出的戰力強悍,聽他的,也不算不能接受。
楚尋笑笑搖頭,收起長劍。
而江晚舟卻是眼角一抽,他在楚尋的目光中,分明看到了濃濃的惋惜之情。
“幸好沒有上當,否則…”
江晚舟攥攥潮濕的手掌,心中第一次對楚尋生出一股懼怕之情。
……
楚尋邁步走到屋前的台階之上,淡淡掃視一眼眾人。
“好,既然無人再來挑戰楚尋,那我便先做聲明。
今日你等,便是我麾下將士,直到試煉結束。我不管你們出身如何,何等境界。
自此時起,你們只是一名普通兵卒。軍中將士,自當以軍令為先。凡是有不聽從上官調遣之人…一律軍法處置!”
……
乾字營,軍務大殿。
皇甫容聽著殿前成飛的報告,臉上神情怪異。
“把林家那小子,打成了重傷?四肢無法動彈, 要用數月時間修養?”
成飛神色凝重的點點頭,“是的將軍,此刻仍在昏迷,看來這次試煉,林家公子…算是白來了。”
說完,成飛悄悄抬眼,觀察著皇甫容的臉色。
楚尋出手如此不知深淺,林家算是得罪死了,只是不知將軍會不會怪罪他行事莽撞。
如果因為此事令皇甫容不滿,對於成飛而言,便是一件好事。
“嗯…出手果斷,將隱患徹底封殺在萌芽中…”
皇甫容輕聲自語,對楚尋的行為非但沒有不滿,還頗為讚賞。
“大華國內,太多趨炎附勢,阿諛奉承之輩。能有楚尋這樣的人,不畏權貴,實屬難得。”
見皇甫容不住點頭,成飛臉色不禁一沉。“看來還是小看了將軍對楚尋的重視…”
“你說…白來?”
皇甫容沉吟一聲,露出輕笑。
“不不,怎麽能算是白來?經此一事,那些炎華宗弟子,肯定會規矩很多。
林家那小子…算是殺雞儆猴的那隻公。送些治傷的靈藥過去,好吃好喝的供養著吧。”
成飛眉頭微微一皺,皇甫容如果力挺楚尋。那麽,安排在其麾下的炎華宗弟子,根本難以對楚尋構成威脅。
念及此處,成飛心中暗自歎息。
“如今只能盼著楚尋將那些少爺小姐,通通得罪一遍,盡量樹敵吧…”
以楚尋今日的表現,成飛所期望的,或許並非不能成為現實。
楚尋如此行徑,在其看來,與自掘墳墓,沒有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