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尋神態自若,言之鑿鑿。倒令眾人一陣摸不到頭腦。
不但藥王閣勢力龐大,就算單單一個凝元境的諸葛雲,也不是誰都能匹敵的。
“難道還藏了什麽暗手?”裴乘龍暗自思索。
看向同樣一臉茫然的白遠等人,裴乘龍不禁更加奇怪。眾人不可能認為楚尋是那種不顧親人安危的人。
“但既然其如此有把握,興許真是做好了準備。”
白遠雖然心中疑慮,但見楚尋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在其看來,虞皇等人的安全,遠遠比不上楚尋。
若楚尋真要前去涉險,白遠說不定還要多番勸阻。
如今楚尋胸有成竹,也正合了白遠的心意。只要楚尋不出事,才是最重要的。
......
菜肴烈酒,很快便端上來。
遇到這次劫殺,磐石關將士也沒有了心思暢飲。草草用完,便與炎華宗眾人一同趕路。
眼下藥王閣剛走,誰也說不準諸葛雲有沒有暗中安排其他手段。此時盡快回到磐石關才是要緊之事。
一眾炎華宗弟子,大都是初次來到戾風原。對這一片充滿傳奇色彩的土地,極為憧憬。
大華第一強軍,凶獸山脈,功勳,榮譽。殺戮,浴血。
等等字眼,不斷刺激著這些少年的熱血。
元武界尚武,而大華戾風原守軍,便代表了一國武者的強勝。擁有無上榮光。
“這次試煉所能累積一百點軍功,回宗後,定能角逐藍袍執事一位。若我能當選,家族中的地位也會提升不少。”
炎華宗隊伍中,一名白淨少年,看向前方荒涼的土地,口中喃喃道。
這白淨少年,名叫林成傑,大華煉器大族林氏族人。在嫡系一脈,並算不上拔尖。
如果這次試煉,能夠有所成績,回到宗門定會被看重。
所謂水漲船高,在宗門中有了話語權,那林氏族內,也必然會受到重視。
大族之中不乏明爭暗鬥,想要在眾多族人中脫穎而出,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天賦,與戰績。
這次前來試煉的炎華宗弟子,沒有一個不希望自己能夠一戰成名,成為族中最受矚目的那一人。
“嘁!豈是那麽簡單?磐石關要塞的戰鬥,可是出了名的血腥。對方是毫無人性,凶惡嗜血的凶獸。別把小命丟了就不錯了。”
林成傑身旁的一名少年,聞言忍不住譏諷道。
雖然這些炎華宗門人,天賦超群,大都在洗髓境境界。但都沒有真正面對過生死之戰。
炎華宗設立試煉的初衷,便是將這些待在太平盛世的天才少年,好好磨礪磨礪。
畢竟,境界並不能完全代表實力。要成為真正的強者,必須要經過一次次磨練。
見這少年嘲笑自己,林成傑不禁面露不悅。
“方雨秋,要塞凶險我又豈會不知?我族兄林雲生當年便在磐石關成名,以試煉第一的名次回歸宗門。
我對磐石關的了解,可比你要多的多!”
被稱作方雨秋的少年武者,出自方家,一家三代大多都位列朝堂。雖不是大族,但方家在大華的影響力,也非同一般。
聽到林成傑之言,方雨秋暗自撇撇嘴。
“好了,林雲生都是何年何月的事了,真要有本事,再出一個試煉第一看看。”
被方雨秋的言語一噎,林成傑不禁有些惱怒。
“好,這次咱倆便賭一賭。
我若是獲得試煉第一,在長老面前要推舉我做執事。” 林成傑的話語一出,身旁的諸位同門都不禁望來。
“要賭戰?試煉第一?那其實說拿便拿的。”
“也說不準...林成傑在我們當中,也算數一數二,洗髓境三重,估計也就青萍公主能壓他一頭。”
“對,我看也有的一拚,林成傑的元器戰刀,可是有極品品質,有此利器,結果如何,也說不準啊...”
方雨秋聽著眾人低聲議論,不禁輕笑。
“若你真得了第一,我必定鼎力舉薦。但...若不成,又當如何?”
眾人聞言當即跟著起哄。“就是,賭戰賭戰,總得有些響頭。你若輸了,總得付些代價吧?”
“對啊,林師兄,你如果拿不下這第一,可就是輸了。”
聽著眾人跟著調侃,林成傑環顧一周,皺眉冷道。
“與你們有何乾?又不是你們與我賭戰!”
說著,林成傑冷著臉看向方雨秋,“你說,想要我如何?”
方雨秋見其已經被激怒,兩眼露出一絲狡黠。“師弟有自知之明,這試煉第一,我就不爭了。所以也用不著林師兄的舉薦。”
林成傑聞言神色一凝,若是方雨秋也提出讓自己舉薦,倒是好辦了,以其剛入洗髓的境界,比他強大的門人不在少數。
得不到第一的名次,即使舉薦也是無用。
接著,方雨秋語鋒一轉,看著林成傑腰間紅光流轉的戰刀,眯眼一笑。
“若是林師兄輸了,這柄戰刀,便算是賭注如何?”
嘩~眾人聽言嘩然。
對於這些大族子弟而言,上品元器還算不得什麽寶物。但極品級別,也便只有最傑出的族人能夠獲得。
林成傑的戰刀,雖說只能算是堪堪入品。但也不是上品元器能夠比擬。
林成傑能夠擁有極品元器,也完全是因為林氏善於煉器的緣故。平日裡將其視為珍寶,他人碰都碰不得。
“想要我的炎龍牙?”林成傑目光一縮, 沒想到對方開口便是衝著自己的戰刀而來。
“倒是打的好算盤...”
方雨秋見其臉色微變,不禁露出輕笑。“林師兄若是沒有把握,那便不賭了。反正師弟也是說笑而已。”
此言一出,眾人不由開始議論紛紛。
“為了一個賭注,賠上極品戰刀,倒是有些不值。”
“可不是,太冒險了。這第一的名次,豈是隨隨便便就能獲得?”
眾人的言下之意,都是認為林成傑無法獲得試煉第一。若是賭上極品戰刀,無疑是白白損失。
方雨秋這招以退為進,令林成傑當著眾人的面,有些難以自處。
沉默片刻,林成傑臉色一沉。
“好,便賭了!這次無論如何我也要拿下這試煉第一!我若輸了,炎龍牙歸你!”
......
夏聆音回頭看著哄鬧的人群,不禁露出輕笑。
“林師兄也真是,分明是激將法,還要硬著頭皮接下賭注...”
轉過頭,夏聆音瞥見並行的楚尋,正嘴角輕揚,含笑望來。俏臉上頓時一陣緋紅。
“你笑什麽?登徒子!”
聽到這個特別的稱呼,楚尋不禁又是一陣苦笑。
“登徒子...我又何時做了出格之事?”
夏聆音柳眉一擰,“怎麽?還不想承認?方才是誰...是...誰抓著我的手不放...”
說道後面,夏聆音的語氣如同夢囈。想起剛才的情景,臉頰更是火熱難當。腦袋垂在胸前,眼角偷偷瞥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