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容聽言,柳眉一蹙。
“諸葛雲...居然如此不識好歹。若不是秦老及時遇上,我麾下一乾精兵強將,豈不是早被藥王閣盡數擊殺?”
皇甫容毫不懷疑,當時被諸葛雲圍住,裴乘龍等人,絕對沒有一個會丟下同袍,以求自保。
而諸葛雲如此嚴密布置,絕對不會因為幾個將士,便放棄捉住楚尋的機會。
如果秦伯玉不到,裴乘龍等人,必定橫死回風樓!
秦伯玉聞言也是皺眉頷首,“不論如何,既然回到了磐石關,那便算安全了。”
“只是...楚尋最近還是不要出關的好。我看諸葛雲現在已經盯死了他。恐怕磐石關內,都有他不少眼線。”
藥王閣勢力,以煉藥師為主,磐石關內的煉藥師,明面裡就有大半屬於藥王閣門人。
有這些人盯著,楚尋只要有所異動,一定逃不過諸葛雲的眼睛。
皇甫容目光凌厲,抿抿雙唇。“眼下也只能如此...在磐石關內,藥王閣不敢輕舉妄動的。”
一旁的皇甫青萍,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不禁暗忖。
“連姑姑也如此重視那楚尋,這種貪生怕死之人,有何長處,值得這麽多人為其擔憂。”
皇甫青萍性子直率,楚尋遮遮掩掩不肯說清楚對策,在其看來,就是不願涉嫌,而置親人於不顧。
一路上,皇甫青萍早已暗自決定,一定不能讓夏聆音,被楚尋的花言巧語欺騙。
“這次試煉的任務,又多了一個,要盯緊這兩人,不能將聆音妹妹的幸福斷送!”
皇甫青萍眉頭微蹙,心中暗道。
“青萍。”這時,皇甫容轉頭輕喚一聲。
“噢,姑姑...”
皇甫青萍回過神來身子一挺。
守軍中的慣例,炎華宗試煉弟子,都劃入乾字營麾下,由皇甫容調配。
皇甫容微微點頭,“正巧我要提楚尋為小都統,你們年輕人好說話,就全都歸進楚尋手下吧。”
皇甫容淡淡言道,楚尋現在的境界,足以勝任小都統一職。
而且皇甫容心中明白,楚尋的戰力極強,若是全力發揮,不會遜色於裴乘龍等人。
“什麽?!”
皇甫青萍小嘴微張,一雙杏目圓瞪。
“讓我做他手下?姑姑,你在開玩笑嗎?如果我沒看錯,他應該才剛剛洗髓不久吧?
我承認以他這等年紀,能達到如此境界極為不俗。但,但他還沒我強,我為何要聽他的?”
本來還打算好好打壓一下楚尋,讓其不敢招惹夏聆音。如今皇甫容竟然讓自己做楚尋的手下。
軍中等級嚴明,若真如此,皇甫青萍再想找楚尋的麻煩,便是違逆上官。
“不行!我不同意!”
皇甫青萍跺跺腳,惱怒道。
“別說我不服,就是其他同門,也不會甘願聽命一個毛頭小子。姑姑這麽做,是要惹出事端的。”
皇甫容聞言柳眉一挑,臉色轉冷。“噢?現在便不聽我的了?好!我這就派人送你回皇都。”
皇甫青萍的性子,其自然清楚。如此安排,就是要搓一搓其鋒銳之氣。
楚尋出身並不算高,修煉資源等,更是無法與大華皇族比擬。
如此條件下,十六歲便踏入洗髓,天賦之強,足以令炎華宗眾人黯然失色。
“......”
皇甫青萍臉色一垮,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撇嘴道。
“姑姑,你...你這是故意讓我難堪!”
皇甫容一臉嚴肅,“那你是回去,還是留下?”
語氣毋庸置疑,令皇甫青萍有些不知所措。
皇甫容如此安排,除了要磨練皇甫青萍,最重要的,也是想要鍛煉楚尋的能力。
炎華宗的翹楚中,不乏大勢力中的子弟。各個眼高於頂,自恃才高。如果楚尋能夠將這一幫紈絝帶好,對楚尋將來也是有諸多好處。
......
見皇甫青萍臉色難看,兩眼四下亂轉,皇甫容心中暗笑。“本就沒打算讓你們安分守己。”
炎華宗眾人,比楚尋境界高的不在少數。就算眾人表面答應,暗地裡也會多番刁難。
“這樣吧,如果你能勝過楚尋,可以不聽他的。”
皇甫容淡淡言道。
嗯?!
皇甫青萍聞言兩眼一亮。“姑姑說話算話?”
“我哄騙你做甚?不光你,其他人若能勝過楚尋,都可以已有行動。當然,前提是不許踏入凶獸山脈。”
皇甫容補充一句,她倒真怕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莽撞行事,陷入危險。
“好!姑姑不會食言就行!”
皇甫青萍心情一下好轉,兩眼眯起輕笑。
“不過一個鄉野少年,天賦雖強,但終究還是剛剛洗髓而已。我戰力直逼洗髓境中期,對付他,太容易了。”
見皇甫青萍仿佛勝券在握,皇甫容輕輕搖頭,意味深長的笑笑。
楚尋的全部資料,皇甫容早已爛熟於心。其不管是修煉天賦,還是戰鬥天賦,都是皇甫容平生僅見。
“能從凶獸山脈中,活著走出來,可不僅僅靠的運氣...”
......
軍主見皇甫容已經安排好炎華宗弟子,輕笑一聲。
“好了,一路勞頓,青萍公主還是先回營休息吧。乾字營五日後才輪值,諸位可以先熟悉熟悉。”
皇甫青萍腦中正在加緊盤算,到底該如何對付楚尋。見軍主如此說,點點頭告辭。
“段爺爺,外公,姑姑,那青萍就先下去了。”
看著皇甫青萍,走出大殿,秦伯玉笑笑搖頭。
“這丫頭...就是太嬌慣了。讓楚尋敗敗他的威風也好...”
秦伯玉對楚尋也是極為看好,不單單是在其天賦上。
雖然只見過兩面,但楚尋表現出來的少年老成,寵辱不驚,才是這些大族子弟最欠缺的。
皇甫容笑笑點頭,“或許也只有楚尋最為合適...也就他天不怕地不怕,誰都敢得罪。”
三人相視一笑,皇甫容說的確實不錯。
以皇甫青萍的身份,不論安排在哪位小都統手下,沒人能夠壓的住。
而楚尋不一樣,大華江氏,藥王閣,都被他得罪了。雖是迫不得已,但也算是不畏強權吧。
......
“對了,我家那小鬼頭呢?怎麽不見他來?”
秦伯玉突然開口問道,雙目露出一絲慈愛。“也有兩年多不見了,我這次來,竟也不過來相迎?”
軍主和皇甫容聞言,相視一眼,皆露出古怪的笑容。
“怎麽?這小鬼頭是躲著我?”秦伯玉苦笑問道。
皇甫容掩嘴笑笑,“早在半個多月前,聽說您要來。生厭便跟隨狩獵隊進山脈了,估計要想回來,還得個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