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叱傳來,眾人齊齊向院門口望去。
以皇甫青萍為首,一眾炎華宗弟子浩浩蕩蕩而來。夏聆音亦在此列,正柳眉輕蹙一臉無奈的拽著皇甫青萍的手臂。
“青萍姐姐,不要鬧了,有什麽事不能好好商量?”
夏聆音隨著皇甫青萍行入院落,依舊苦口婆心的勸解。
“青萍公主?”
白遠皺眉輕呼一聲,不解的看向眾人。
“她糾集這麽多人,意欲何為?”
雖然眾人皇甫青萍的印象欠佳,但其助自己等人脫困,卻是事實。救命之恩白遠還是明白的。
白遠上前兩步,靠近楚尋。
“這青萍公主為何要挑戰陛下,莫不是有什麽誤會?”
楚尋也是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己剛一回關,門都沒出,皇甫青萍便率炎華宗眾弟子殺來。
而且看這架勢,分明是來者不善。
“聆音妹妹你不用管,我不會把他怎麽樣。此事關系到宗門臉面,並不是我一人能斷。”
皇甫青萍一臉凝霜,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大步邁向楚尋。抬手抽出背後巨大的戰刀,重重戳在地上。
“楚尋!我也不欺你,這極品元器我不用。你若能勝過我,今後我皇甫青萍,唯你馬首是瞻!”
楚尋眼角一抽,更是摸不著頭腦。“什麽情況?吃錯藥了不成?”
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夏聆音,楚尋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色。這沒頭沒尾的,誰知道這位公主殿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
“這人誰呀?如此蠻橫。”
陳君撇撇嘴,歪過頭看向李落風。
除了回風樓回來的眾人,其他人根本不認識皇甫青萍。
見其風風火火的殺來,劈頭蓋臉便是一陣叫囂,眾人紛紛眉頭緊皺。
都是同生共死的同袍,楚尋又是眾人的百夫長,哪裡見的了這種場面。這分明是來鬧事。
李落風雙手環抱胸前,瞥了一眼陳君等人,淡淡開口。
“她剛剛不是說了麽,皇甫青萍。”
“皇甫青萍?”
陳君輕咦一聲,“皇甫青萍又是哪個?”
一旁的秦霄漢聞言不耐煩的擺擺手,“管她皇甫青萍,皇甫綠萍,挑戰咱們百夫長,先過我這一關!”
說著,秦霄漢前踏一步,左手按在腰間刀柄之上。
“等等!”文一笑臉色凝重,抬手拽住秦霄漢。
“大華國主唯一的女兒,青萍公主!”
眾人聽言臉色一變,大華公主!如此身份,哪裡是這些小小兵卒能得罪的起。
秦霄漢聞言,更是虎軀一震。
“公...公主?!”
陳君見秦霄漢訕訕挪回身子,不禁苦笑搖頭。“不愧是百夫長,招惹的人,沒一個是簡單的...”
......
夏聆音面露難色,看著氣勢洶洶的皇甫青萍,微微輕歎一聲,轉頭向楚尋言道。
“我,我攔不住...青萍姐姐與眾位師兄師姐,一定要來此。說不會屈居你的麾下...”
“屈居我的麾下?”楚尋眉頭一皺,看向皇甫青萍。“這又是何意?”
真是越說越糊塗,自己何時要將炎華宗眾人招入麾下了?
皇甫青萍柳眉一擰,冷聲言道,“裝什麽蒜!姑姑將我等劃分到你手下,你會不知道?
別以為自己有幾分天賦,便得意忘形!想讓老娘聽你的?簡直是做夢!”
皇甫青萍向來行事百無禁忌,
整個大華,能讓她言聽計從的,不過就兩三人。 讓她安分守己的聽從楚尋的調遣,幾乎沒有可能。
將軍?
楚尋算是聽出一點苗頭,不由疑惑的看向旁觀的成飛。
“成副將,這...”
成飛看到這裡,心知無法再置身事外,旋即面露輕笑。
“公主殿下,此番確實錯怪楚尋了。末將前來傳令,任命令剛剛宣讀完畢。
至於試煉人員調配...還未來得及說起。”
楚尋聽到此言,心中一突,“調配...還真有此事?”
皇甫青萍看了看成飛,有審視一眼楚尋,見兩人並不像在隱瞞,神色不由一緩。
“好,那你便繼續宣讀。讀完趕緊走人!”
皇甫青萍滿臉不耐,轉過身子,兩手環抱胸前。
成飛苦笑搖搖頭,這位公主殿下,在這磐石關內,恐怕除了皇甫容,再無人能壓製。
“這樣也好,讓楚尋與公主結下梁子,最好將事情鬧大,到時將軍一定不會再力挺楚尋。”
這次楚尋逃脫諸葛雲的劫殺,令成飛心中大為焦急。
兩次都沒能拿下楚尋,成飛不由暗罵諸葛雲廢物。既然明裡手段無法奏效,倒不如暗中推波助瀾,令楚尋多多闖下禍事。
“到時舉目皆敵,看他還能折騰出什麽法子。”
成飛不動聲色的站直身子,在眾人目光之中,淡淡開口。
“楚尋聽令!”
“在!”楚尋挺身一個軍禮,眉頭緊皺。
“此次炎華宗門人試煉,共十八人。盡數歸於楚尋小都統麾下,統一調配。
炎華宗門人,盡是少年翹楚,國之棟梁。切不可出以差池。”
調令十分簡短,但其中的意思極為清晰。
便是將炎華宗眾弟子,全數交由楚尋調配,而且不能出什麽亂子。
成飛完畢,對著皇甫青萍略施一禮,轉身便走,極為乾脆。
院落中為之一靜。
“將這些鑲金邊的,都交給百...小都統?這可是個燙手的山芋啊...”
陳君滿臉苦澀,試煉年年有,每次炎華宗來人,都是極難調配的主。這些高門弟子,根本不知軍令為何物。
為了自己的戰績,軍功。絲毫不將上官的命令放在眼中。自己深陷困境便罷,還常常連累其余軍士犯險。
“可不是...我記得有一年一名炎華宗弟子,不顧勸阻深入凶獸群,那次損失了十多名將士的性命,才將其帶回。”
秦霄漢更是義憤填膺,如果皇甫青萍等人真調到楚尋麾下。那連帶倒霉的,也是他們這些下屬。
如果真出了禍事,這些鑲金邊的不能死,也就只能連累眾人受難。
......
皇甫青萍此時轉過身,看著愁眉不展,不知在想著什麽的楚尋。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這次明白了?想要統領我等,便要有那份實力。否則,別說我不答應,就是眾位同門,也不會服氣!”
皇甫青萍見楚尋面沉如水,撇嘴冷哼一聲。
“姑姑說了,若是我們誰能將你擊敗,便可以不用......”
未等其說完,楚尋目光一凝,根本不理會滔滔不絕的皇甫青萍,直接邁步向院外走去。
“小溪!看好他們。”
“嘶~”
皇甫青萍見狀臉色一變,開口輕叱。“喂!你到哪去?!老娘還沒說完呢!攔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