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威壓造成的束縛,極為恐怖。
秦玄心握向近在咫尺的長劍,足足用了一個呼吸有余。
“不必驚訝,此劍僅是一柄堪入極品的元器而已。只不過被我用寒冰之意淬煉了數十年。”
長劍入手,秦玄心手腕一翻,將其橫在身前,低頭凝視著劍身之上的霜紋。
就在其握住長劍的那一刻,精神威壓的力量,似乎被抵消了許多。
秦玄心左手伸出,兩支手指輕輕撫過劍身,看似輕松寫意,身上的氣勢卻是驟然凌厲。
如果剛才秦玄心仿佛一柄利刃,那此時,便如這天地間的飛雪。
其周身十數米范圍內,寒風冷雪與腳下的萬載玄冰,似乎都是他的武器。
在這一片小天地內,就連氣息都冷到令人心悸。
……
上師身形快速飛退,直至數十米外。速度極快,靈魂之力依舊緊緊鎖定著秦玄心。
“這柄劍…怎會有如此威勢?”
上師心中一凜,暗自驚歎。
百余年前,上師橫掃大陸,自問見多識廣。卻從未遇到過如此奇異的元器。
就算是無比珍貴的絕品元器,也斷然沒有影響靈魂之力的能力。
而方才,若不是自己及時斷開靈魂之力,恐怕自己的意識都要被其凍結!
“真是見鬼!此人非但不是尋常道境,而且所悟的道,竟然對我如此克制!”
無往不利的神念師手段,此時難以發揮奇效,令上師心中暗自叫苦。
神念師的可怕,天下皆知。
從來只有神念師克制尋常武者的份,何時見過武者壓製神念師的。
“真是個異類…此行怕是難以如願了…”
……
見到上師後退,秦玄心臉上掛滿輕笑。
“閣下實力強橫,要想留下你,的確不是一件易事。
但若想從秦某這裡踏入神域,恐怕也是癡心妄想。”
上師靈魂之力的恐怖程度,令秦玄心也不得不打起精神。
盡管有這長劍在手,寒冰之意更加凌厲。但手段詭異莫測的神念師,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擊殺。
更何況,是第四層級的強大上師。若真心要逃,秦玄心也攔不住。
上師聞言暗自咬牙,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應對之法。
死死盯著站在原地絲毫未動的秦玄心,上師心中突然一顫。
“從一開始,此人便一直待在那裡,未後退半步,也從不追擊…
莫非…通往神域的域界之門,便在其身處的冰層之下?!”
上師只知道大陸極北的寒凌湖,能夠通往神域。卻不知域界之門的具體方位。
而守域者鎮守域界,自然要一直待在域界之門范圍內。
冰湖之上一馬平川,根本沒有任何像是域門的地方。既然如此,那只能是這冰層之下!
“難怪靈魂之力探查不到,這冰層如此之厚,足以隔絕本尊的查探。”
上師確信,自己的猜測一定不會錯。
但這秦玄心死守於此,想要通過恐怕沒那麽容易。
“秦玄心,你若放本尊通過域門,本尊呈你一份情面。
日後絕不與你為敵,如何?”
傳說中的吞天圖,對於上師實在太過重要。事到如今,其也只能好言相勸。
“反正此地並無他人,今日之事,世人絕對不會知曉。
況且,本尊所求之事,與你並無任何壞處。只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皆大歡喜。” 秦玄心聞言一怔,旋即露出一絲輕笑。
“皆大歡喜?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雖然秦某不知閣下所求何物,但能令閣下如此重視,不惜來到這寒凌湖苦寒之地,那必定是非同尋常。
此時的魔魘師已經難逢敵手,我若讓你隨了願。天下豈不是又要遭殃?”
言罷,秦玄心手腕一翻,長劍直指上師的身形。
“秦某不才,卻也不敢一手造就一名驚世魔頭。”
秦玄心收起笑容,劍眉微微蹙起,全身氣息一凝,戰意凜然!
上師見狀暗自皺眉。
“該死!如此冥頑不靈!若不是本尊如今無法全力施展靈魂本源之力,又豈會在此與你嚼這舌根!”
上師氣息一陣鼓噪,顯然十分憤怒。
“好!你若執意要阻攔,便是與本尊結了死怨!
你天賦異稟世所罕見,本尊倒要看看,你秦家之人,是否盡是如此通天修為!”
秦玄心眉頭一皺,沒想到上師如此惡毒。奈何不了自己,竟然用秦家的小輩威脅。
“無恥之輩…”
上師見秦玄心有所動搖,再次出言威脅。
“你身為守域者,能守元武大陸太平,可能否護住你全家性命?!”
“本尊若想離去,恐怕你還攔不住。而你秦家上下性命,便在你一念之間。
你…可要想好了!”
秦玄心臉色冰冷,雙目死死盯著上師的身影。
正如其所言,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神念師的禦空速度,根本難以企及。
此時秦玄心,也僅僅是仗著寒冰之意對靈魂之力的克制,而佔了上風。
但也僅僅是立於不敗之地,上師不管是避戰還是逃遁,秦玄心都無可奈何。
對於上師,除非能夠做到一擊必殺。否則,根本毫無意義。
但數百年難遇的第四層級神念師,要對其造成一擊必殺,談何容易。
最起碼此時的秦玄心做不到。
……
秦玄心沉默半晌,一言不發。
而上師便靜靜懸浮在數十米外的半空,一改先前的焦急,等待著秦玄心的答案。
“有牽掛就好…是為了與自己毫無瓜葛的世人,而放棄自己的族人。
還是得到本尊一個人情,兩方相安無事。相信不難抉擇…”
上師暗自思索,不管是誰,都會有私心。
守域者也不例外,或是為了驚世異寶,或是為了絕頂功法。為了地位,為了權勢,為了名聲。
或者又為了家人,愛人。
總之,權衡利弊,那些無關緊要的碌碌世人,不過如塵土一般。
……
“若是因為這小小威脅,秦某便褻瀆職責…那當初,我便沒有資格成為神域守域者!”
秦玄心雙眼一眯,目光之中透出一股決然。
“我秦家自擔起這守域之責,便已不再是我們自己的秦家。
守護域界,保元武大陸安寧。只要能免去禍亂滔天,死幾個小輩而已…他們不會怪我。”
秦玄心說完,壓製著隱隱心痛,迎上上師的目光。
什麽?
上師一陣愕然,沒想到秦玄心為了阻止自己,竟然不惜放棄自己的親人。
“是故意激我?還是失心瘋了?
僅是假裝不知情,令我通過域門,便能獲得本尊一個人情。這人,竟然如此不識時務?”
上師想不明白,還有人會為了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賠上全族性命。
難道守域者都是些瘋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