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雲皺眉接過信封,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信封之上只有諸葛雲三個字,再無其他。
“何人所寄?”
能夠使用元氣禁製的人,定是通元境無疑。
這種禁製,未達通元境根本無法拆開。若使用強硬手段,元氣便會將信箋整個震碎。
“送信的只是個普通跑腿的,問過了,在陳國的驛站接手。想必已經找不到源頭...”
青袍執事如實回道。
急信一般都是專門發送,為保持最快的速度,中途會一直換人換馬。這封信在路上不知輾轉了幾番。
都是由互不相識的信使之中,接收派送。想要找到從何處寄出,恐怕沒那麽容易。
諸葛雲低頭看向信封,揮手抹去禁製,將信箋抽出。
字跡很少,沒頭沒尾,亦未署名。
諸葛雲反覆看著,手掌微微顫抖,臉上的神情不斷變換。
“沒死?!....”
......
昌林城城守府,側院。
小溪慵懶的趴在院中,蜷縮著身體安睡。
隨著均勻的呼吸,額上與背上吧鼓包,忽明忽暗。
一道白色身影,從屋頂飄過。速度極快,卻未發出一絲響動。
白影落在楚尋房門前,兩手負在身後。偏過頭看了一眼酣睡的小溪,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微笑。
此人便是在今日暗中出手的老者,老者看著小溪龐大的身軀,暗暗點頭。
“這小子倒是好運氣,連這等凶獸都能馴服...難怪能在凶獸山脈中保住性命。”
“不過天蜃蜥...在成長期有這麽大麽...還有這顏色,如此顯眼倒是有些奇特。”
天蜃蜥作為獵殺者,極善偽裝。
但小溪的鱗片,卻是乳白色。這在凶獸山脈中,實在太過惹眼。
“難道說...是發生了什麽異變?”老者微微皺眉,一時也無法理解。
吱~
房門打開,白衣老者猛然轉過頭,神色微微一怔,與站在屋內的楚尋四目相對。
“起,起夜?...這麽湊巧?”
白衣老者眼角一抽,心中有些詫異。
楚尋看著老者神色微變,不禁面露輕笑。站直身子,兩手抱拳。
“楚尋見過前輩,還是進來說話。”
老者略做遲疑,輕蹙眉頭審視著楚尋。
“你...知道我是誰?”
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面,楚尋卻直接請自己進屋。難道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楚尋站直身子,依舊是笑意盈然。
“噢,楚尋還要多謝前輩今日出手。若不是前輩,恐怕晚輩的外公已遭不測。”
說完,楚尋又是躬身一禮。
看著饒有興致的看著楚尋,臉上泛起輕笑。
“好了,不用謝我。我也是受人之托,保護你幾個親人而已。對於兩國戰事,卻是不好插手。”
以老者的實力,擊退吳霄等人,輕而易舉。但若是直接插手,卻又少不了一番麻煩。
受人之托?
楚尋倒是有些意外,方才的靈魂之力探測,只能感應到老者的境界為凝元境之上。
具體如何,卻是看不清楚。
“這位前輩的境界,整個大華也沒有幾人吧?什麽人會暗中幫我?”
楚尋認識的強者中,大部分都是磐石關的將領。能請動這種級別的強者,楚尋還真猜不出是誰。
“難道也是將軍請來的?整個磐石關,
恐怕也只有貴為大華皇室的將軍,能有此能力吧...” 思索間,老者邁步進入房間。瞥了一眼面露疑惑的楚尋,搖頭輕笑。
“別猜了,是小聆音央求我來的。你要想感謝,就感謝她吧。”
楚尋聞言一怔,聆音?
腦中浮現出那道俏麗清冷的身影,楚尋目光微微一顫。
“是聆音...”
老者打量一眼屋內,徑自走向案旁坐下。“本來打算暗中觀察一下這小子,沒想到卻被發現了...警覺性還挺高。”
以老者的境界,想要不被楚尋發現,應該再簡單不過。但眼前的情況,令老者略微有些詫異。
楚尋關好房門,轉身走到老者身前。雙唇一抿,再次見禮。
“還未請教前輩名諱。”
老者淡笑一聲,“叫我一聲秦老便可。現為炎華宗一賦閑長老。”
“秦長老?!”楚尋心中一動,失口問道。
“您就是聆音信中提到的秦長老?”
先前兩人傳音中,夏聆音曾說道,會拜托秦長老出面,將楚尋收入炎華宗門牆。
只是那時楚尋已經決定,要去往戾風原。
秦長老兩眼一眯,“應該是吧。”
楚尋心中恍然,既然是夏聆音信任的人,想來沒有什麽叵測心思。
“聆音...還好嗎?”楚尋試探問道。
一別半載,不知近來夏聆音過的如何。
“這兩個小家夥的關系,果然不一般...”
秦老兩眼微眯,輕笑盯著楚尋。
早在夏聆音求助秦老時,其便已經察覺到一些。如今一見楚尋的神情,頓時心中確定。
兩人四目相對,楚尋被秦老玩味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
“還以為你已葬身凶獸山脈,看來不但沒有,還另有機遇。”
秦老緩緩言道。
“因為此事,小聆音擔心了好長一段時間。但她總是說,你是一個非同尋常的人。 一個,創造奇跡的人。”
說著,秦老瞥了一眼楚尋,沉吟一聲。
“這次的事,小聆音找到我。說你不在,你的家人她要為你照顧好。
雖然無法插手戰事,但好歹保個安然無虞。
說否則你回來後,一定會難過。”
楚尋聽完心中一暖,夏聆音遠在大華,也時刻擔憂著自己的安危。甚至還周全到保護虞皇等人。
如此心思,楚尋又怎能不明白。
幸而有秦老援手,否則吳霄那一劍下去,楚尋真不敢想象後果。
“為了楚尋的事,還煩勞秦老奔波,實在感激不盡。”
楚尋挺身拱手,鄭重言道。
像秦老這等強者,能夠出手相助,已是十分難得。
秦老聞言擺擺手。
“不必如此,此次我也並未出上什麽力。權當出來散散心,順手而為罷了。
反倒是能碰巧遇上你回來,早就想見上一見了。
前些時日,光聽你名字,耳朵都要聽出老繭了。”
說著,秦老輕輕搖頭。
“江氏,藥王閣,這才多長時間,大華最頂尖的幾大勢力,便被你得罪兩個。
而且那諸葛雲更是要與你不死不休,你還真是能惹禍...
小聆音在宗門,可是為你一把一把的捏冷汗啊。”
秦老莞爾一笑,楚尋才淬體境時便如此能惹禍。要是等到境界好了,還不把大華頂尖勢力,全都得罪一遍?
楚尋聞言苦笑,這哪裡是自己惹禍,分明就是被逼無奈...